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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布幕与雨水同时降落在大地,水滴滴落的声音成为最好的白噪音,让风御安心灵放松了些。
  原本躲藏在云层中的电子,沿着闪电指引前往大地的土壤中。
  窗外的景色也随着一声声雷鸣开始变得明暗交加。
  清晨的阳光并未如期出现,阴暗的云层替他盖上一层棉被。
  手机闹铃并没有给予风御安机会,尽责的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他清醒后,做了简单的盥洗,就准备前往工作室。
  风御安打着伞走在人行道上,经过一夜,雨势并没有变小。
  庞大的雨水让他的裤角湿透了不少。
  他按照往常地拎着早餐走进了工作室中。
  防潮箱上的数据保持着标准的数值。
  而在里面的漆器也维持着昨天的状况,没有变坏,自然也没有自己变好。
  他轻轻捧起放在防潮箱中的漆器,虽然昨晚他并没有从典籍中发现什么有帮助的资讯。
  最后他只能依照既定的流程开始尝试修復。
  即使他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看着台上的漆器,他准备好下一步的器具。
  接着就要处理最困难的部分「矿化」。
  简单来说就是要把脆弱的骨骼帮它打上一层坚固的石膏。
  风御安拿出一个极细的导管,往他原本预留的缺口,轻轻的将导管探入漆器内部。
  接着,他将这具脆弱的空壳轻轻的安置在真空加固舱内。
  随着舱门闭锁的低沉声响起后,抽气泵开始运作了起来。
  房间内只剩下雷声、马达声以及他呼吸声。
  他把手搭在调节阀上,他必须控制好气压的速度,避免内部矿化的残渣在真空下发生剧烈的位移。
  等到空气被彻底排空,他才拨开了外部储液槽的开关。
  琥珀色的树脂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引力召唤,顺着导管逆流而上,逐渐灌入了那尊漆器的「腹腔」。
  没有气泡、没有阻碍,树脂最后取代了空气,将那些散沙般的矿化层彻底包裹、浸润。
  这一步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等待树脂慢慢固化。
  做到这里,已经没有他能做的事情了。
  风御安走向了工作室门口,关上电灯的瞬间,窗外的雷电照亮了整个空间。
  他在眼角的馀光里,看见一抹人影,坐在漆器附近。
  那个姿势彷佛是在帮漆器重新涂上层漆一般。
  阴暗的天气、无人的工作室、静置的漆器。
  这是风御安回头后看到的画面。
  为了确保漆器的安全,他再度打开电灯。
  他巡视了每个角落,没看到有任何人物躲藏,甚至连一隻苍蝇都没发现。
  他这才关上电灯离开了工作室。
  午餐过后,风御安再次回到了工作室内。
  第一时间他去看着舱内的情况,确保舱内的温度与压力处于正常状态。
  现在他不着急着移动漆器。
  窗外的雨声伴随着雷声拍打的玻璃。
  他坐在工作桌旁开着小桌灯,再次翻阅起手中的古籍。
  一直到月色高悬,期间他几次起身监测真空舱内的温度与压力。
  直到指尖隔着手套,感觉到漆器传来一股稳定的微温。
  他判断内部的树脂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液态期,进入到了初凝。
  风御安轻轻捧起这尊漆器,它已经重新找回了重量。
  他以缓慢的步调把漆器移置防潮箱内。
  接下来就只能看漆器的造化了。
  直到离开前,中午那道隐约出现的人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带着一丝疑惑,风御安离开了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