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坐在他身边,却像是站在悬崖边缘一样,心跳快得不像话。我告诉自己,如果再什么都不做,这段关係大概就会一直停在原地。
我不想只是被动地等待。
我转过头,看向祐睿哥。
他的侧脸被室内的灯光映得很柔和,眼神专注地看着电视,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靠了过去。
唇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隆作响,像是在催促我再往前一步。
我想让他意识到,他现在是在和眼前的我谈恋爱。
不是以前的我,不是他记忆里的我。
而是此刻站在他面前、会紧张、会犹豫、却仍然努力靠近他的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着也许今晚可以顺势让他留下,只是想让他慢慢习惯我们在一起的这件事。
可是,当我试着加重那个吻,想再靠近一点时,他却伸手,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你生日快到了。」
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突然转移话题的原因。那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我还没来得及燃起来的情绪上。
是我让他不舒服了吗?他这是在拒绝我吗?为什么?
是我哪里不好?是我真的太急了吗?
无数的问题在脑袋里跳出来,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原本准备好的勇气,在那一瞬间全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如果是因为我今天表现得太过急躁,如果因为这样,他选择离开我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要什么礼物?」他丝毫没察觉,或是只是假装没有刚刚发生的事,自然地问我。
我不想要礼物,只想你看着我,在我的身边。
但我没有那么回答。我不记得后来自己是怎么和他对话,也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我们结束了那一天,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送他回家,在他家门口站了很久,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
回到家里,屋子里异常安静。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祐睿哥的气味,让人捨不得起身。
我已经不管这份感情是来自梦境,还是现实。至少现在,我很清楚我只是很希望自己能被他真正的喜欢就好。
前几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很难得,她说我的生日快到了,想找一天和我吃个饭。刚好那几天祐睿哥也在忙拍摄,常常忙到很晚,我便答应了。
我和妈妈的感情,虽然称不上陌生,但也谈不上熟络。
她和爸爸离婚后没多久,就改嫁了比她小五岁的男人,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小名叫妮妮。我只看过照片,是个眼睛很大的女孩,现在应该已经上幼儿园了。
我坐在餐厅里,听到妈妈的声音,下意识回过头,她牵着一个小孩的手站在门口。
「叫哥哥。」她对妮妮说。
我朝她们笑了一下,有些意外她会把孩子也带来。
「你好啊。」我先打了招呼。
妮妮躲在妈妈身后,小声地说了一句:「哥哥。」
妈妈解释说,本来她今天是想一个人来的,但妮妮一直哭,家里的人怎么哄都没用,只好一起带出来。
「没关係。」我说,「反正迟早都会见面的。」
吃饭的时候,妮妮的手一直紧抓着妈妈的衣角没放开过。
我看着有些出神。印象中的妈妈,是个耐心并不好的人。小时候,我曾因为一道数学题想了五分鐘还解不出来,就被她打得手肿了起来。
可现在面对一个挑食、闹彆扭将近一个小时的小孩,她却始终温声细语,没有露出一丝不耐。
「对了。」她忽然说,「我们一家人下个月要去纽西兰旅行,你有没有想要什么?」
我很自然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她一边用湿纸巾替妮妮擦了擦嘴巴,一边说:「那你想到再跟我说。不然我就随便买个东西给你了。」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说家里的人在催她回去。
她的牛排几乎没动过,我问她要不要打包。她摇头,说回去也来不及吃,临走前塞了一个红包到我手里,说是生日礼物。
我站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路上的人有说有笑,夕阳早已落下,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突然好想见到祐睿哥。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七点。
他说过这几天回到家都是半夜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如果只是因为我想他,就打扰他工作,一定会被当成幼稚的吧。
更何况,还有那个前几天被他拒绝的吻……怎么样都不适合一直找他。
回到家,我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我把窗户打开,偶尔能听到马路传来的车声。
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这里太过寂静,听着那些零碎的声音,我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