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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我最讨厌苗小朵 > 最终章:妖孽,真就是隻妖孽
  最终章:妖孽,真就是隻妖孽
  正式交往、告白完成,我跟花轮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情侣了。
  正逢寒假,我想去泡温泉,但我绝对不能再让他搞出「两个人住不同旅馆」这种连鬼都想笑的蠢事来。
  于是这天,当我坐在他房间地板上,头靠着床沿看他二刷《寂静之岭f》时,我决定搞点事,先收了这个妖孽。
  在萤幕里铁管暴揍怪物的噗滋声中,我冷不防地试探道:「我要摸你的腹肌。」
  花轮斜了我一眼,眼神不到半秒又回到了电视萤幕上,语气平淡道:「你要失望了。」
  「我没有腹肌。」他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补充道,「但来不及了,不能退货了。」
  我一听,很是疑惑道:「但你看起来不像没有啊……」
  「那要练的,不是瘦就会有。」他解释道,然后微微侧过腰,那动作似乎是在示意我自己摸摸看。
  把手伸进他那件米色卫衣里,我开始放肆地摸索起来。
  严格来说,他确实没有好莱坞男星那种夸张的冰块盒。
  但薄薄一层、紧实有力的手感,对我们女生来说完全够用了。
  在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男生每个人嘴上都说只爱D罩杯,但关键时刻还是有奶就是娘。
  我用手一边光明正大地吃豆腐,一边细数我家花轮究竟有六块还是八块腹肌。
  没想到我才数到第四块,他就按住了我的手,语带威胁地问道:「你干嘛啊?」
  我小声嘟囔道:「明明就有……干嘛不让摸…」
  他这才放开手道:「只能摸裤子以上啊!」
  看他那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我在心里冷哼一声。
  裤子以上?我看你能忍多久。
  我乾脆爬到床上,面对面一个跨坐进他怀里,开始双管齐下地摸索。
  但我很坏心地遵守他的「规定」,只在裤子以上徘徊。
  花轮确实很淡定,为了不让我挡住画面,他还微微侧头继续打怪,游戏里的铁管都被他打歪了。
  看他这么从容,我更不爽了,索性凑过去在他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
  伴随着「啾」的一声,他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一把摘掉他的眼镜,我对准了他那粉红粉红的小嘴就是一通狂吻,手上还不忘继续揩油。
  原本只是摸前面,摸着摸着我就忍不住将手顺着他的腋下滑到后背,一併凌辱。
  我动作太快,快到他连按暂停都来不及,电视那头很快就传来角色死掉的惨叫音效。
  在他剧烈的胸腔起伏中,原本盘腿坐的他,突然把膝盖立了起来。
  因为跨坐在他身上,我连带被顶了上去,被迫中断了我的「强制爱」。
  我抗议道:「你干嘛啊?」
  他红着脸没说话,但我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邪恶地抿着嘴,爬下床正想去锁门,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超级大漏洞——我没准备安全措施!
  可恶,难道要功亏一簣?
  就在这时,他看着我懊恼的脸,缓缓开口道:「我有。」
  我慢慢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被看穿的惶恐,问道:「有……有什么?」
  他红了耳根,闭上眼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回答:「套子。」
  我整个大炸毛,焦急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
  他微微睁眼看着我,让那本就狭长的双眼看起来更添几分邪媚,低声道:「你说呢?」
  「你最好是全新没拆封的,不然你死定了。」我沉下脸威胁道。
  他沉默了半晌,露出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似乎是在细思我刚刚说的话。
  没过多久,他带些心虚地说道:「那盒套子的话……拆了一个。」
  「你什么时候跟谁用的?!」我急到眼眶都红了。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低声嘟囔:「总要先确认一下怎么用吧……」
  好吧,这个理由符合他的性格,我接受。
  这时,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罕见地露出了紧张,问道:「你……是真要?」
  我直接用「喀嚓」一声锁门声回答了他。
  然后我乖乖爬回原位,重新坐到了他的怀里。
  还是「备战状态」的他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声确认道:「你确定?」
  「严格来说,我们已经交往两年了,不算衝动。」我点头道。
  话刚说完,他手上的力道就突然加重,拦住我的腰,这么一转——
  下一秒,「砰」的一声,我被他一个翻身压到了床上。
  这大概是他对我最粗鲁的时候了。
  看着他那带了点慾望、又有几分失控的眼神,我莫名开始上头了。
  他压低头,在我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警告道:「中途不准喊停啊!」
  这台词听得我心花怒放,嘴上却还在逞强道:「这么霸道吗?」
  他一边解开我上衣的釦子,一边在我耳际低语:「不是霸道,是我应该……停不下来……」
  「痛怎么办啊?」我有点担心问。
  毕竟人家也是第一次啊!
  他一边吻着我的脖子,一边喘息着低吟道:「给我忍着,我尽量小力点。」
  好吧,他声音都抖成那样了,我就忍忍吧!
  毕竟,他都忍了五年啊!
  「小声点,我房间不隔音…」他低声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老往会让我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啊!
  反正,开学前的温泉之旅,我们没分房了。
  之后每次出去,也都是如此。
  我叫苗小朵,今年二十六岁。
  大三那年我去加拿大当交换学生,后来直接留在当地工作,一待就是好几年,直到今天才回国。
  一下飞机,行李都还没放稳,我就直奔华佗中药行。
  我最好的朋友,李清,在那里当会计已经三年多了。
  她还不知道我回来,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到了柜台说明来意后,前台客气地让我先等一下,说李清马上就过来。
  但几乎是下一秒,我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元气十足的嗓音。
  紧接着是一个充满无奈、却又带着某种宠溺的熟悉男声说道:「不是,你就打算这样去见外客啊?」
  「不然呢?」李清的声音道。
  「你把你身上的便利贴撕下来,我求你了。这是我爷爷那代传下来的公司,总归是要点脸的。」花谦伦的声音哀求道。
  撕撕撕——清脆的撕纸声传来,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底是贴了多少便利贴在身上,才能发出这种像在撕封箱胶带的声音?
  当李清出现在我面前时,她身上显然还有一张漏网之鱼,就贴在她的手臂内侧。
  她一看到我,整个人惊叫着扑上来,大叫道:「苗小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在她耳边提醒道:「记得确认喜帖数量。」
  她整个人震惊地弹开,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她手臂上那张黄色的纸片,上面正写着「确认喜帖数量」六个大字。
  这时,她的男朋友——不,现在应该说是未婚夫了——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花谦伦看着我,露出了礼貌的微笑道:「好久不见。」
  李清反应极快,立刻老鹰护小鸡似地挡在我身前,戒备地盯着花谦伦道:「你不准抱!」
  花谦伦一脸无奈,回道:「我也没要抱她。」
  我们三个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叙旧。
  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我心里其实觉得很神奇。
  花谦伦是一个生活极其按部就班、凡事都要列入排程的人;而李清,是一个连婚礼都想走恐怖路线的怪咖。
  但他们就是莫名其妙地,在这种磁场混乱的状态下,离不开彼此。
  坐定后,李清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理直气壮地向我投诉道:「苗小朵你说,婚礼送的纪念品是不是大多都是小废物?」
  我看了看花谦伦那高深莫测的眼神,不是很敢轻易表态。
  「那给棒棒糖,是不是很正常?」李清继续追问。
  我点了点头道:「嗯,用棒棒糖当喜糖,没什么问题啊!」
  花谦伦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太阳穴,幽幽地补了一句:「她要在棒棒糖上面印人头。」
  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讶异道:「那太可怕了吧!」
  「你看吧?没人会站在你那一边的。」花谦伦耸耸肩。
  李清愤怒地拍了拍桌子,说道:「你不让我在喜帖上印富江,也不让我在桌上放白蜡烛,现在连棒棒糖都不准了吗?花谦伦,你自己去结婚吧!」
  这时,花谦伦推了推眼镜,语气突然变得认真道:「人家伊藤润二画的是『人头气球』,你硬要缩小印在棒棒糖上,说出去不怕被粉丝笑吗?我还怕别人误会我是假粉呢!」
  李清瞬间双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漏洞似的开口道:「所以,人头气球可以?」
  花谦伦优雅地点点头道:「我给你做了两百个。开心了吗?」
  「开心!」李清瞬间变脸,笑逐顏开。
  趁李清兴奋地翻找手机里的人头气球草图时,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花谦伦。
  他面不改色,对着我用唇语无声地回答我道:「我没说要充气。」
  两百个印着人头图案、没充气的扁平气球,就算发给宾客,只要没人去吹它,那看起来就只是个普通的彩色乳胶片。
  难怪这两个人交往这么多年永远不会大吵。
  这根本是单方面的智商辗压!
  在李清去厕所的时候,花谦伦问我道:「明年婚礼,你们能回来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可能只有我,周绍杰要考CPA。」
  是的,周绍杰那傢伙,毕业后揹着个包包,也跟着我一路「漂流」到加拿大去了。
  我忍不住感叹道:「我有时候挺羡慕像李清和周绍杰这种人的,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未来焦虑。」
  花谦伦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不是挺好的吗?我指哪,她去哪。」
  我挑了挑眉,说道:「你这发言很危险喔!标准的控制型伴侣。」
  「但她都以为那是她自己的主意。」花谦伦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掌握全局的自信。
  「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来我家公司当会计?」他笑了笑,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当初灵光一闪的主意,既能免去下海求职的痛苦,老闆还是男朋友,怎么看怎么理想,对吧?」
  我还是不解道:「不是吗?是很理想啊!」
  花谦伦左右环视,在确认李清还没从厕所出来,才低声解释道:「当初她要去考『狠南烤』,是因为我叫她去问你们要考哪一间。周绍杰肯定是你去哪他就去哪,而你,目标一定会是好大学。这是第一步。」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居然是从高中就开始的连环套?
  「文科的话,以她的水平大概只能进会计系,我就照实跟她说了,她竟然还真傻傻以为这是她自己决定的。这是第二步。」他嘴角逐渐上扬,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想起李清曾跟我说过:「我就看准分数能进会计就选了,没什么远大志向,单纯因为我做得到。」
  原来,这也是他算好的「指哪去哪」。
  嘴角终于咧成了一个完美的笑,他继续道:「最后,在她为了未来出路烦恼时,我顺势说了我家是干嘛的。」
  轻轻拍了一下手,花谦伦一脸得意道:「这下子,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得跟我绑在一起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既佩服又害怕,说道:「花谦伦,你好可怕啊!」
  后来公司有事,花谦伦先行离开。
  李清在送我去搭车的路上,突然露出一个俏皮又贼兮兮的表情,问道:「他刚刚是不是跟你炫耀,那个人头气球有猫腻啊?」
  我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拆穿这对夫妻的秘密。
  结果李清冷哼一声:「我其实才不在乎什么人头气球、人头棒棒糖呢!我又不是真的有病,谁会在婚礼上搞那些东西啊?」
  只见她自以为聪明地挑了挑眉,说道:「我故意搞出那些夸张的要求,就是为了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我『真正』在意的地方!」
  「你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我顺着她的话锋问道。
  「结婚啊!」李清一脸得逞的样子,「你仔细想想,就他这智商、这外貌、这学歷、这家底,随便出去兜一圈,都能找到一打条件比我好的。我得让他忙到焦头烂额,才没体力悔婚!」
  花谦伦还真能把人坑到沾沾自喜还没发现。
  但我有些见不得别人太嚣张,于是我幽幽地问了一句:「你仔细想想,结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意?」
  李清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逼的啊!因为徐欣欣跟她男友才交往两年就要结婚了,我不想输给她,才在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我甚至不需要确认,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徐欣欣要结婚的消息,是花谦伦告诉你的吧?」我一针见血道。
  李清讶异地瞪大眼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轻飘飘地说道:「你被下套了。是他想娶你,不是你逼他的。」
  「为什么?」李清还一脸茫然。
  我抱了她一下,没拆穿那个大奸臣的计谋,而是笑着祝福道:「没什么,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上车后,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忍不住开始回想起与李清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还真单纯,指哪去哪。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大家这辈子都不要遇到像花谦伦这样的大奸臣。
  这个故事之所以甜,是因为李清喜欢他。
  不然绝对是个刑事案件。
  有时候你觉得你算计了别人,殊不知,是你自己走进了圈套里。
  但都说了是圈套,那里面肯定就有着你要的东西。
  或许为了那个你想要的未来,你心甘情愿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