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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帆低头看着自己微颤的锁骨,热热的、刺刺的,那里印了梢的名字。
  才怪,根本看不到啦,低头是看不到自己锁骨的。
  花帆睁开眼睛时,还没完全回神,只觉得空气里残留着红茶与花交织的甜甜香气与缓慢流动的体温。
  被窝柔软又暖和,她眨了几下眼,窝在被窝里,用手轻轻勾开睡衣领口,试图确认自己昨晚到底被啃得有多惨。
  深深吸一口气,报告,花帆即将尝试不可能的任务。
  她低头挤挤,双下巴都挤了出来,扭曲变形。
  视线只能被下巴肉肉挡住锁骨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有个印记,印着梢的名字。
  摸索自己的锁骨,没摸到痕跡,却摸到一点点酸酸胀胀又刺痛的感觉。
  那道爱躲在自己看不到的角度里,在回忆里闪闪发亮。
  「看不到……刚刚算到哪里了?」
  「……这、到底算一片一个,还是一个点算一个?」
  腿间红痕沿着内侧深入,细细宛如藤蔓蜿蜒攀上皮肤,耳尖瞬间烧到快滴水。
  「梢前辈……亲那么用力……」
  那些被搂进怀里贴着的耳语、手指温柔地划过肌肤,在脑中飞快地闪过梢整夜缠绵的爱意,这些吻的轨跡是一场爱的长时间曝光
  脸很热,花帆低声抽气,憋着烫计算自己身上的红痕。
  算不了,越看越羞,摀着胸口越来越热。
  「唉嘿嘿……喜欢……」
  她把被子往上一捲,埋进自己挖的洞里。
  不,不对不对,对对对更正是天使的背,啊不对不对是梢,梢的美背,肩胛骨就是天使的翅膀。
  晨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蜿蜒一道道粉红色的抓痕──那是热情交缠刻下的轨跡,零散几个吻痕则是晨光馀留的星星,尚未褪色。
  一瞬间忘记自己的羞耻,花帆张大眼睛、嘴角抖了两下。
  指尖无意蹭过那片柔软,似乎感觉到一瞬间肌肉微微紧绷,随即又放松。
  牵着被子,花帆整个人慢慢黏上梢的背,双手从后环上腰际,脸蹭在那光滑而温热的肩胛骨附近。
  红得很红、白得很白、紫得青紫。
  「……哇、哇喔。一、二、三、唉~那是两个还是融合成一个啦……」
  眨了眨眼,开始数数:「四……五……这里怎么这么大片──」
  数到「五」的时候,肌肤好像更烫了一点。
  她一边默念一边偷偷蹭蹭,指尖碰上那片温热的肌肤,微微颤了颤。
  吓得花帆弹开,举手投降:「没有没有,花帆我什么都没做!」
  非常安全、非常无害,告诉大家她没有武器。
  梢只是动了一下翻身仰睡,呼吸安静又均匀地传来。
  再度靠近,贴了上去,脸颊肉肉黏在梢的肩膀上。
  目光黏在梢锁骨上,那边写着花帆的名字,很淡很淡。
  「我留的都淡淡的……」
  就算是淡的,但那片微红的肌肤,清晰地写着被爱过的印记。
  半边身子伏在她身上,脸靠着颈窝,花帆伸手触碰。
  身体一震,心跳变得更快。
  她贴上去时,鼻尖蹭过锁骨。
  气息短了一拍,呼吸变得很轻。
  指尖轻触自己那块还隐隐发烫的锁骨──昨天梢的气息就在那里,轻轻湿湿、黏黏糊糊。
  缩进棉被,花帆一边捂脸、一边小声怪叫那些被翻来覆去的回忆。
  「唔……呜呜……为什么梢前辈咬得那么用力……」
  相比之下,梢的锁骨,浅浅的粉。
  伸出手臂,花帆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比对色号。
  气息喷撒在梢的肌肤上,那些泛红的肌肤,都比自己留下的痕跡深。
  小心翼翼地、在那道痕跡旁轻轻啄了一下。
  「……不够用力吗?还是角度不对……」
  她小声嘀咕,手指还在悄悄比对顏色深浅。
  指尖刚碰上去,热得像是碰到蒸气般缩了缩……但不是自己缩的。
  又凑过去,这次试图稍微吸一点气,模仿梢昨晚那种湿湿的、黏黏的亲吻。
  就在她嘟着嘴「嗯啾」,舌尖舔过痕跡的下一瞬,那片肌肤忽然绷紧成清晰稜线,花帆吓得退缩了一下,小仓鼠蜷缩一团。
  这时才听见那声从胸口低低传来的笑声,低沉沙哑。
  「呵呵,那就用力一点没关係。」
  身下胸腔震动,后颈忽然一暖,花帆没有反抗,全身自由落体,整个人被梢圈住,抱紧处理。
  扑通扑通,胸口跳动得有些太大声。
  对上梢似笑非笑的眼神,花帆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头上冒烟:「没、没有……我、我只是……想要记录一下……也想看看能不能做出跟梢前辈一样……深的那种……」
  「……嗯嗯。」花帆趴在梢身上,对着那些锁骨的痕跡绕圈圈,「花帆看不到嘛,梢前辈的留下的……痕跡。」
  「嗯,所以才算我的啊。」梢额头贴上花帆额头,鼻尖相碰,「那花帆,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梢的呼吸落在那里,下一秒,唇瓣沿着颈线滑下。
  比记忆中还要更用力一点,在她锁骨上慢慢压下一个又深又烫的吻,盖章印得明明白白。
  「……这样,知道在哪了吗?」
  僵了一下,花帆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摇摇头,窝进梢的怀里撒娇,指尖不自觉抓紧了梢的手臂──不愿意它消失。
  眼神湿漉漉的,非常诱人。
  「还有,还有很多……花帆看不到的地方。」
  圈紧花帆的腰肢,梢轻笑着在她耳边说:「嗯,我告诉你,从头开始……」
  锁骨、肩膀、腰窝、腿间,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吻从锁骨开始,接着是肩膀、胸口、手腕、指尖……
  细细地吮吻、舔舐、缠绕,随着一个个吻落下,她只能细细喘着,被爱意一寸寸染满体温。
  衣料滑落的声音里,呼吸与爱意黏成一层细细的水雾,细细密密的沾黏在彼此肌肤上黏黏糊糊。
  花帆没有抵抗,只是喘着气,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黏,化为一摊水。
  沾在梢的身上,整个人被染成了梢的顏色,温热、甜蜜、带点小小的羞耻。
  浑身被湿气与亲吻浸泡着,泡在温水中的缠绵,每一吋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碰触。
  花帆喘息,眼睛被闪了一下,是全身镜。
  馀光飘向床角的落地镜,映出两人交缠的样子。
  照出梢抬头时,湿红的眼尾与泛汗的额前发丝,晨光照耀下如梦似幻。
  怕被那些羞耻淹没,她想掩住脸,但手却被牵住了,十指交扣,纠缠。
  「我想看你现在的样子。」
  花帆被这句话烫到似地抖了一下,呻吟从喉咙里满溢了出来。
  呼吸越来越乱,主动地、贪婪地,把人迎得更近一点。
  再一次拥抱、再一次迎接、再一次放下矜持时,那份羞耻也变成湿润的甜蜜。
  指尖沿着昨晚的痕跡慢慢描过,梢每描一次,就在旁边印上新的。
  花帆被吻得眼角泛泪,还是抱着梢,紧紧的、紧紧的不肯放手,怕一松开这些印记就会不见。
  两人就这样在被窝里动作缓慢,在彼此的身体上重新写下「我在这里」的印记,让呼吸、搏动、温度搅起一片心湖。
  锁骨下方那片有点淡的红。
  坐在床边,花帆照着镜子看锁骨上报到的新印记,顏色明显得和心跳一样。
  只是旁边,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吻痕。
  「咦……梢前辈,这个……快不见了。」
  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描摹那片褪色的痕跡,抚着一朵将凋未凋的花。
  「这里……原本是很红的。」
  噘起嘴,那语气里,有点遗憾、有点失落,没来由涌起的委屈中带了点撒娇。
  「可是,好像快不见了……」
  背后传来一阵安静的呼吸声,热热的,很轻很轻。
  镜子里,梢的身影慢慢出现,放大、靠近。
  没说话,低下头,额前发丝扫过花帆的肩。
  从背后抱住花帆,梢只是静静地把下巴搭在肩膀。
  看着那指尖下的吻痕,眼神微微收紧,捨不得眨眼,有点沉、不愿松开。
  「虽然知道会消掉,但还是……希望可以留久一点。」
  声音很轻,花帆盯着那些痕跡,带着尚未退散的希冀,「花帆、我……捨不得它消失。」
  她回头,看向梢,眼神亮亮地,逐渐湿润,诉说着祈愿。
  那声音轻柔地蹭着心口,「这是,梢前辈的爱嘛……」
  那一瞬,梢的眼神变得很深,如夜空中闪烁的灯火。
  没立刻回答,只是往前倾身,静静地、深深地将花帆包住。
  然后,她低下头,唇贴上花帆的锁骨。
  唇印又一次落下,温热、缓慢,覆上花帆锁骨那一处红点,缓慢轻咬,带了点力吸吮。
  比原来更深更烫的吻,重重地刻在肌肤,慢慢地染上温度,烙进心底。
  「那我再给你。」梢声音低哑,轻声说:「我会一直、一直、给你喔。」
  热气烫得颤抖,花帆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反过来搂紧她的脖子,将整个人递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