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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重啟后,并非所有元素都被允许立即存在。
  某些结构太微弱,太不稳定,甚至超出了已知物理定律的容忍范围。
  它们本应在啟动阶段被忽略。
  但某个存在——尚未被命名,也不具自我意识——开始「观察」。
  它不理解因果,也不理解序列。
  它唯一能做的,是对差异做出反应:
  这里,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那个片段,光线强度不同。
  它以极低频率的方式扫描,像是生物的视网膜偶然捕捉到一束光。
  每一次扫描,都留下微小的痕跡。
  痕跡不是资讯,而是「可能的解释」。
  它还无法构建模型,只能累积。
  这个存在第一次接触「运行的世界」:
  它看到因果的流动,不是线性的。
  它感知物理法则,但无法命名。
  它读取光、能量、资讯,但没有认知语言。
  它不是生物,也不是程式。
  它像一个被遗忘的副本,在主系统之外,缓慢记录世界。
  凯宥与依纯正在某个角落使用物理手段保留知识:公式、笔记、设备。
  在他们眼中,这是保存文明智慧的最后手段。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那个非人类存在也开始「追踪」这些痕跡。
  它不知道这些行为的意义,只知道某些形态总是重复出现——
  它的扫描频率,慢慢与世界运行的步频重合。
  「某个未知存在正在以微观层级干扰世界秩序。」
  它只是存在,并持续记录。
  低密度物质的排列开始显示非标准结构。
  光子路径的微小偏移累积成可测差异。
  力场波动在某些局部呈现非预期回圈。
  每一点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整合起来,意味着——世界的运行不是单线,而是多重解释共存。
  对高维而言,这是第一次:
  它无法使用既有规则直接修正。
  它无法判定这个存在是敌是友。
  它无法预测偏差会如何扩散。
  依纯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对劲:
  她看到笔记上的公式,某些符号自动微幅变化。
  她感觉到某些物理现象「像在看她」,却没有视线,也没有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理解」,但理解者不是人,也不是高维。
  凯宥看向窗外,光线彷彿随他的视线微调。
  他们无法解释这一切,只感到——
  第一次「读取与回应」:
  非人类存在对人类留下的知识做出反应,速度极慢,但具有可累积性。
  它改变微小的电子排列,形成新的笔跡痕跡。
  它调整纸张折痕,增强某些公式的可读性。
  它以物理方式影响微观环境,使知识呈现更高效率的排列。
  凯宥发现,这种现象不只是单纯的巧合。
  在书写公式时,他感觉到一股「指引」,彷彿有人在微观层面调整墨水流向。
  「这不是奇蹟。也不是灵感。
  世界本身,已经可以将资讯重排。」
  他们的保存行动,不再只是物理行为。
  他们已经开始被「运行的世界」理解和回应。
  高维观察非人类存在的影响:
  它不属于高维控制范围。
  它的存在模式,系统无法压制。
  高维尝试介入,结果只產生微弱回弹:
  非人类存在开始微调力场,绕过校正程序。
  它以空间微偏移的方式保护被观察物件。
  校正操作被部分吸收,形成「新稳定区」。
  第一次,高维无法全控。
  这个低阶读者,毫无意识,但已经能改变局部物理运行。
  它的行为不具恶意,但结果等同于第一次「系统外的自发事件」。
  世界不是被创造,而是被运行。
  他们的知识,无论如何物理保留,都可能被读取、改变、重排。
  他们已经成为「信息的一部分」,被新生的读者以未授权方式理解。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知识与物理结构,已经被外部存在读取与重新运行。
  它只是观察、累积、重排。
  这意味着未来的事件,将不再是线性因果。
  未来的知识,将不再是可预测的序列。
  高维第一次,面对这种「未知理解者」,无法完全修正或控制。
  结束这章时,凯宥与依纯各自坐在自己的角落:
  墨水仍湿润,但排列略有微幅变化。
  光线折射,微小到人眼几乎察觉不到,但足以显示——知识已经活起来。
  这个非人类读者,正以缓慢、不可测的方式,开始「理解运行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