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醒不来的一场梦（５）
「叶恩染小姐，你愿意和封宸浩先生结婚吗？」在我缓和之馀，户政人员的声音徐徐传来，似乎是在等着我平復情绪。
我扬起了一抹微笑，那隻被套上戒指的手宛如在发烫，促使着我靠近封宸浩，给予他回应。
我扣住了他的大掌，虽然不能将他的手完全覆盖，但却足以将他最温暖的地方全数包围。
他的眼眸始终没有从我的脸上离开，而我眼里也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就在这个瞬间，我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我这几年来对他所有的情感，都承载在了这短短的几个字中。
「我......愿意。」
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时候，我彷彿听见了他轻声的向我说「我爱你」，很轻、很轻，但却像风一样悄悄地流进了我的心中，消散不去。
许久后，手续都办完成了，户政人员在最后又询问我们是否要确认今日生效，我们没有讨论，也没有任何的犹疑，就向户政人员说了同意。
很快地新的身分证就交到了我的手上，上头新的换证日期，就是我们结婚的纪念日。
回想起第一次换身分证时，也是封宸浩在我的身边，那时我和他一起搬到了现在的家中，从孤儿院里将户籍迁了出来。
当年的封宸浩就曾经对我说过，他会给我一个家，只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也对这个「家」没有任何的期待。
现在看着背面的配偶栏写下了他的名字，我才渐渐地涌上了真实感，我好像真的、真的拥有了一个家。
而且是属于我和他，两个人需要一起经营的家。
「染染？染染！」封宸浩唤了我几声，许是我没有反应，他摇了摇我的肩膀，弯下腰凑近了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望着他的脸庞，还是如此的令我安心。「我终于有个家了。」
他哼笑了几声，愉悦藏都藏不住。「开心吗？」
我没有正面的回应他，而是靠到了他的侧脸，在他的耳边说：「谢谢你，宸浩。」
「这样道谢可是不够的。」没有给我躲避的机会，他就拉住了我要抽离的身躯。「我可是需要一些实质的奖励。」
我也没有扫兴，而是顺着他的话问：「想要什么？」
「我们拍张照吧。」封宸浩指着户政事务所的一个角落，那边有佈置了一个结婚的布景，有花束又或是一些喜气的小物可以供人拍照。
方才在我们前面结婚的夫妻，也在那边拍了几分鐘，才兴奋地离去。
难怪他说要拍照，原来是在这时候吗？
想到可以留纪念我也很高兴，就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牵着我走到了那个角落，还请了一个在一旁休息的户政人员来帮我们拍照，对方也热情地答应了下来，拿过相机后还使劲地夸了我们一番。
明明今天没有上太浓的妆，却让我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害羞染上了热气都消退不去。
平时很少和封宸浩一起拍照，上次出去玩也被他给拒绝了，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连笑容都变得僵硬了些，有点不自然。
眼前帮忙拍照的人员还不断的要我放轻松，可我就是没办法进入状态里面。
是封宸浩忽然伸出了手，才让我有缓和的机会。「不好意思，可以先等一下吗？」
得到对方的同意后，封宸浩就拉着我的手到了一旁，从包里面不知道在找着些什么。
原以为他是想掏出糖果让我缓一缓，但没想到他却拿出了一个很眼熟的圆环，就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拿着和我手上相同的对戒，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伸出了手，摊在了我的眼前，还晃了晃手指，要我帮他戴上。
刚才太突然了点，我并没有想到他还没戴上戒指，现在想起对他有些歉意。
「对不起，我刚刚忘记了......」我微微地低下头说。
「你也知道。」他的声音一瞬间染上了委屈，就像闹脾气的孩子嘟起了嘴，「还不快帮我戴上。」
意识过来之后，我拉起了他的手指，慢慢地将戒指推了进去，又看见到了他朝旁边示意的动作。
「喀擦」一声，响彻在了我们的周遭，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聚集了过来，一同见证了我们最幸福的时刻。
许是感受到了那些眼神，我一头栽进了封宸浩的怀里，来掩饰着我的紧张和害臊。
「染染，」他轻喊了声，我贴在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口的震盪，使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了他。「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好吗？」
我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有想拒绝的念头。
重新地扬起了微笑后，朝他回应了我的答案，「好！」
随后我的唇上附上了一抹温暖又细腻的触感，是珍惜、是热爱、是他一直以来没有放弃我的那份坚定。
我的眼角不停地滑落了喜悦的泪水，如今我也是有家的人了，我也是那个——可以获得幸福的人了。
美好的一天都被保存在了那一帧一帧的相片之中，她存在在我的记忆里，亦真亦假，充满着迷幻。
「走吧染染，我们回家！」封宸浩再次地朝我伸出了手，要牵着我离去。
可他的手伸到了一半，却又迟疑了几分，不明白他怎么了的我，歪着头问：「宸浩？怎么了吗？」
「不对。」他说。
「什么不对？」难道他要反悔了吗？
「我们回家。」他又说了一次，只是拿掉了前面的称呼。
「走——」我画还未说完，就被他的一声呼喊给止住了话语。
「老婆。」他很自然地叫了出口，还朝我笑了几声，我从中听出了蛊惑。「走吧。」
我没有回应，只是牵住了他的手，认同了他这么叫我。
这个称呼，我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