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靠在他肩上的休眠模式
休息室的灯光昏黄，比机房暖上许多。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两张简易沙发和一台低声运转的空气清净机。
慕容川带着余棠墨走进来后，顺手将门反锁。
「防止别人进来打扰。」
他说得自然得像在讲正常操作流程。
余棠墨：「你这叫私藏同事。」
余棠墨的心脏差点短路。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讲的话有多危险？
慕容川没意识到她的混乱，自顾自走向沙发，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你不会是要我陪你睡吧？」
他说得毫无犹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停。
余棠墨：「你…你这样讲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只需要睡眠，不需要其他功能。」
「你把我当成什么？充电器吗？」
他想了想：「……同行设备。」
她深吸口气，努力不被他奇怪的思路弄倒。
但下一瞬，慕容川抬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动作很小，却像一个偷偷的求助讯号。
他低声说，「我真的很累。」
那语气不像平常冷静理性，反而带着一丝……无法撑下去的软。
像一个撑超时的系统，只能靠她重新啟动。
余棠墨心一软，坐到他旁边。
刚坐下，他就像习惯动作似的，把她的手拉到他腿上固定着。然后整个人往她肩上靠过来。
靠得沉沉的、毫不防备。
「我把百分比调低一点。」
他闭着眼，很认真地回。
余棠墨：「你的意思是你刚刚是百分之百压着我？」
「现在是百分之六十。」
「那不就还是很重吗！」
余棠墨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本来以为慕容川这种天才程序员的疲倦一定是冷冷的、无声的，像一台电量耗尽的机器。但这个时候倚在她肩上的他…是温的、呼吸轻的、有点像一隻不肯承认自己累的小兽。
「你昨天到底做多久？」她轻声问。
「三十一小时又十二分。」
他闭着眼，语气淡淡，像陈述事实：「要是系统出问题，我不希望你被牵连。」
「我？我又不是负责主系统。」
她的耳朵瞬间红到发烫，整个脑子像烧起来一样。
慕容川却在她肩上，像一隻累坏的猫，补上最后一句：
「按照逻辑来说，你被牵连，我会不高兴。」
余棠墨小声喃喃：「你、你可不可以讲话不要这么像在告白……」
她以为他是在想怎么反驳
结果低头一看，他已经沉沉睡着。
睡得完全没有防备、没有距离，像把所有锋芒和冷漠都卸下，只留给她最安静的、最柔软的部分。
两分鐘后，他的手指动了动。
像是本能地抓住她的衣角，捏得很紧。
余棠墨看着那动作，心里忽然涌上某种说不上来的暖意。
原来慕容川的「休眠模式」竟然这么可爱。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他眉毛动了一下，但没醒，只是更靠近她一点。
外面依然吵杂，机房依然冷得像冰窟，而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与她安静的陪伴。
像被世界打开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温度。
或许，慕容川不是没有朋友，
他只是把「允许靠近」这个权限，只开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