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蕾丝边」的恐慌与深夜的质问】
从那天晚上之后,林晚晚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慕容熙的那句「你是我的」,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开始无法正常面对慕容熙。
早上起床,看到熙熙在厨房做早餐的背影,心跳会加速。
晚上回家,听到熙熙说「欢迎回来」,脸会发烫。
甚至连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都会因为对方无意间的靠近,而浑身僵硬。
林晚晚抱着抱枕,在床上疯狂打滚。
她想起了网路上看过的那些文章——《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弯的》。
她对照着那些「症状」,一条一条地检查:
会幻想牵她的手,抱她…甚至…亲她
林晚晚抱着枕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我真的是个蕾丝边?!
但更让她恐慌的,不是自己的取向。
我怎么能…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
林晚晚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愧疚。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禽兽。
于是,她开始刻意躲着慕容熙。
早上趁他还没起床就出门。
晚上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週末也找各种理由,说要出去跟同事聚会。
慕容熙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这天晚上,林晚晚又是十一点才回家。她躡手躡脚地开门,以为慕容熙已经睡了。
但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慕容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他的眼神,从林晚晚推开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林晚晚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嗯…熙熙你还没睡啊…」林晚晚心虚地低下头,「我,我去洗澡了…」
慕容熙站起身,放下书,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林晚晚僵在原地,不敢动。
「晚晚,」慕容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躲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我没有…」林晚晚的声音越来越小。
「连续五天,早出晚归,週末也不在家,」慕容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晚晚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压抑着某种情绪,「连看都不敢看我。」
他伸出手,捏住林晚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是林晚晚第一次,看到慕容熙这样的眼神——
而是…一个被激怒的,佔有慾极强的…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终于,她崩溃了。
「因为…因为我不对劲!」她红着眼眶喊出来,「我对你…我对你的感觉,不对劲!」
慕容熙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松开。
「哪里不对劲?」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说清楚。」
「我…」林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会因为你对我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你跟李浩说话而不大开心…会想要一直霸佔你的时间…甚至…甚至我还梦到…」
她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梦到什么?」慕容熙逼问,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梦到…亲你…」林晚晚闭着眼睛,羞愧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有这种想法…你已经够可怜了,我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慕容熙低下头,用力地,几乎是掠夺性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完全不同于上次那个试探性的,温柔的吻。
这次,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压抑,焦躁,佔有慾,全都灌注进这个吻里。
林晚晚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慕容熙的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后脑勺,另一隻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久到林晚晚的腿都发软了,只能抓着他的衣服才能勉强站稳。
终于,慕容熙放开了她,但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克制,「你听好。」
「第一,你不是蕾丝边。」
「第二,你对我的感觉,没有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用那双此刻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直视着她。
「我不可怜。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林晚晚还在恍惚中,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熙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以为我『不完整』?以为我『体弱多病』?以为我需要你保护?」
「林晚晚,你误会大了。」
「从一开始,就被彻底误会了。」
林晚晚愣住了,「什么…什么意思?」
慕容熙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必须摊牌了。
再不说清楚,这个笨蛋可能会一辈子活在「我对可怜闺密有非分之想」的罪恶感里。
他拉着林晚晚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了衣柜。
他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锁着的盒子。
他的集团副总裁任命书。
还有一张,十多年前,他穿着男生校服的毕业照。
林晚晚拿起那张照片,手在颤抖。
照片里雌雄莫辨的「少年」,虽然稚嫩,但那张脸…
「这是真正的我,」慕容熙看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慕容熙,男,三十岁,龙腾集团副总裁。」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上那微小的突起。
「这个,不是甲状腺结节。」
他指了指身份证上的「性别:男」。
「我不是『女扮男装』。」
他看着林晚晚那逐渐瞪大,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
「我就是个男人,林晚晚。」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喜欢了你十五年的男人。」
林晚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