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回:就算是婚礼也很有第三部队的风格
第84回:就算是婚礼也很有第三部队的风格
在完美的时刻,仪式正式开始。
雷诺被卡夫卡半推半拉拱上台担任主持,一开口就卡弹:「今天、今天我们齐聚在第三部队训练场……啊不是,花园会场,见证新娘……呃,技术官与副……不对,新郎……」他深呼吸,决定放弃稿子,「总之就是……你们幸福就好!」
笑声像泡沫一样从人群里漾开。
宗四郎牵着花凌,步伐沉稳而从容,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汗,他像是预料到一般,用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安抚似地轻压了压,像是默契的暗号:有我在。
在眾人屏息的视线中,他为她戴上戒指,那枚细緻的白金在她的指节上停了一秒,而宗四郎在那一秒里微微前倾,让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轻落在她耳边:「……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然后唇角淡淡一勾,「……不过我会追到你。」
她没忍住笑出声,眼角溼了一点:「那是我要对你说的。」
轮到新娘念誓词的环节,花凌低头看着小卡片,却紧张得什么都忘了,指尖发抖,喉咙打结,所有字句全像被风吹走。
宗四郎见状,抬手捧住她的脸,掌心温热得让人心安,他让她抬起头,只看着他……他的眼神沉稳得彷彿能把她从所有恐慌里拉回。
「看着我。」他轻声笑着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没事。」
世界像瞬间被安静的水包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花凌吸一口气,在他掌心间找回自己的勇气,声音微颤地却一句一句落下:「我……虽然很常搞砸,也常常把你气到头痛……但我会学习,会努力,会把你放在我身边的位置……我喜欢你,从以前、从现在、到以后。」
花凌的誓词才刚落下,第三部队的观眾席就像被人按住了「静音」键,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新郎的回应。
宗四郎望着她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刻下一件无比珍贵的事物,直到主持人示意轮到他的誓词,他才慢慢收回手,但眼神仍牢牢锁着她。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那是一种连空气都会慢下来的凝视,像把这些年所有压抑过的、忍耐过的、渴望过的东西,一点一滴溶进眼神里。
他握住她的手,没有看誓词卡片,而是抬起下巴直接面向她。
「绪方花凌。」那声音低沉稳定,如同他这一生从未改变过的信念。
「你从小就麻烦、衝动、爱欺负我、爱惹事……」
台下眾人:「……欸?!」
米娜默默揉眉心一脸无奈。
宗四郎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眾人,语气突然变柔接着说下去:「但你也一直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善良、最让人放不下的人。」
宗四郎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掌心,那是只有她听得懂的暗号。
「我会生气、会担心、会吃醋、也会想把你藏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像平日那么冷,也不像训练时那样锋利,而是沉稳、安静,却能让心脏扑通一声的那种坚定。
「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只是你身边那个吵架时会让步、危急时会护着你的小男孩……我会成为你的伴侣、你的庇护、你的家。」
宗四郎向她更靠近一些,额头几乎贴着她的。
「你追我,我会让你追到;你逃,我会用尽全力抓住你;你跌倒,我会替你撑起整片天空。」
最后一段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轻声说的:「花凌,我爱你,从你第一次拿烤地瓜丢我开始,爱到很久很久的一万年以后。」
花凌已经泪流满面,嘴角却笑着,整个人往他怀里靠,宗四郎抬手抱住她,像抱住整个世界。
整个礼堂安静了几秒,接着像被点燃般掌声沸腾,欢呼与掌声几乎要把礼堂天花板掀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副队长你什么时候会讲这种话的!?!?」
「等等我需要急救!!太甜了!!」
卡夫卡红着眼眶,葵递给他卫生纸:「前辈你哭什么?」
卡夫卡哽咽:「我很感动啊!这怪兽丫头居然结婚了!」
伊春当场跪地捶地:「副队长!你把我心脏劈成八块了!」
雷诺捂着胸口:「他怎么敢这么肉麻?」
阳一拿着纸巾狂擤鼻涕:「这太可怕……我没有心理准备……」
朱里直接抱住珀爱:「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可是副队长欸!」
珀爱大喊:「副队长你给我负责!我甜死了!!」
斑鳩亮满脸震撼:「副队长……这个等级……已经不是餵狗粮,是整袋灌!!」
芯美举着手机:「我录下来了!谁要副队长的誓言情话,跟我登记!」
宗一郎坐在前排,手里的玻璃杯啪一声碎掉:「……我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米娜平静地笑着:「真是深藏不露。」
花凌整张脸红得像要融化,伸手抹着眼泪鼻涕,忍不住小声抗议:「你、你怎么突然讲得这么……这么……」
宗四郎笑着牵起她的手,指节交缠,「因为你是我老婆,我想让全世界知道。」
「呜哇!!!」伊春第一个拍到手掌发红,用力比任何怪兽战都猛烈。
朱里抱着珀爱跳起来尖叫,阳一也是拍手拍的手都痛。
芯美一边录影一边大喊:「太甜了吧!!快倒回去重播誓词!」
斑鳩亮甚至激动到抱着中之岛多惠的肩:「你看!这笑面虎真的结婚了!!」
多惠面无表情拍掉他的手:「冷静!你快把我妆弄花了。」
就连平井队长、广田、小松、雷斗等清洁队成员也在后排兴奋到不行,雷斗哭得鼻涕都快黏在披风上:「花凌大人……终于踏上命定之路了!」
平井捶他后脑杓:「闭嘴!你又乱讲干话!」
场内的欢呼如潮水一样压上来,大家都以为宗四郎会靦腆一下、或至少等主持人说「可以亲吻新娘」。
「亲一下!亲一下!」雷斗的吼声震天巨响,像要把场地天花板掀掉。
下一秒,全场加入攻势。
「副队长你不亲不行!」
「副队长你要是敢害羞,我今天就衝上去抱你老婆!」伊春吼得最大声。
花凌整张脸红到耳尖,紧张得捧花差点掉地上。
宗四郎低头看她,眼神带着熟悉的、狡猾的、那种只有她看得懂的柔与狠。
他慢慢凑近,所有人屏住呼吸。
完全抓住了「既甜蜜又能让全场疯掉」的精准界线。
「副队长你根本故意!」
「保科宗四郎你给我亲嘴啦!!」
人群叫得更起劲,作为花凌游戏好友的鸣海弦拎着一杯香檳在后排笑得像看到真人版狗血剧:「唉呀呀~下一个阶段是不是要直接抱走新娘呀?」
花凌掩住脸:「不要乱讲啦!」
然而她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远处传来的一声闷响打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爆裂,火光在天际炸开,那种熟悉又令人寒毛倒立的怪兽嘶吼撕裂夜空。摄影官镜头正好捕到远方天际窜起的烟团与爬动的黑影,所有防卫队成员几乎瞬间安静、锁眉、回头,每个人都像被刻进基因里那样,一秒切换状态。
米娜的眼神冷下:「第三部队,出动。」
欢笑瞬间切换为熟悉的战斗节奏。
礼服下有人开始扣战甲,穿着礼鞋的队员们奔向装备区,刚才还在开玩笑的伊春已经握紧拳套,雷诺抓起兵器箱,珀爱与朱里一路飞奔,连芯美都边跑边绑头发。
宗四郎轻按花凌的肩:「你乖乖……」
「你想得美!我有自己的战场!」
花凌双手抓着婚纱裙襬,转身就跑,「我去技术室!」
她拖着婚纱奔过走廊,裙摆像白浪在身后滚。
礼服下的鞋跟不是为了衝刺而设,她乾脆赤脚,脚掌啪答啪答踩在地上。
走廊尽头的技术室前,芯美已经开门等她:「技术官新娘,欢迎光临!」
花凌一头衝进去,从下而上直接把婚纱裙一脱,往旁边椅背一丢,身上只穿着连身的白色衬衣,戴上耳机,手指飞快敲上键盘:「城西区监控展开,标记大型反应源;无人机群一到,先拉出民宅密集区的撤离走廊。」
「收到!」技术室一瞬间上线,萤幕亮得像小型星海。
另一侧,第三部队已在武器室奔走。
宗四郎掀开礼服外套,里层居然早就穿着轻量战术背心。
鸣海弦把香檳杯往回台上一搁:「新郎,敬酒改战斗,我爱这种婚礼流程,今天来客串一把队员。」
宗一郎把礼装外披解下,揹起武器。
绪方十五擦一把眼角,酒壶塞回怀里:「我女儿婚礼,谁敢闹场就把牠敲飞。」
卡夫卡在人群末尾,一边拉上背心拉鍊,一边往台上回头看,目光落在那束无主的捧花,愣了半秒,嘴角翘起:「等打完仗再提醒她补拋捧花好了。」
新人婚礼的乐曲尚未播完,战火便已在远方点燃,第三部队的婚礼,果然不可能安安稳稳落幕。
技术室里的灯光仍亮着,墙上的萤幕散发着冷色的光。
耳机里的杂讯一度掩过爆炸回音,但花凌的声音依旧稳稳地穿透所有频道。
「北侧巷道封锁,第三小队往右,清出一条道路给被困的救护队;宗四郎……」她话说到一半自己也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改口,「副队长,你的侧后有二次波动及约莫二十的异常能量光点,判断是成群馀兽,请小心接战。」
「收到。」耳机中传来熟悉的低笑,「老婆请继续指挥。」
花凌耳朵瞬间烫起来,她瞪着仪表板,却还是沉着回道:「请副队长专心作战。」
另一频道传来鸣海弦懒洋洋的声音:「哎呀~叫老婆喔~真好~」
「鸣海队长。」花凌咳了两声无视他的话,「您那一侧有地底侦测到不明能量波,疑似洞穴型藏匿怪兽,请带队前往探勘;宗一郎队长,前路十点鐘方向的大楼外墙裂缝处,有微量怪兽痕跡,可能有怪兽闯进民宅,请前去协助,注意安全。」
鸣海低笑一声:「好。」
「明白。」宗一郎的声音沉稳,脚步声却比平常更急。他一面奔跑,一面听着耳机里花凌的分析,那清晰准确的节奏让他莫名安心。
前线火光四起,破碎墙面后窜出的馀兽被队员们逐一击毙,第二波爆炸远去,画面逐渐清晰。
这不是大规模袭击,只是5级主兽及数十隻馀兽,第三部队在三十分鐘内完成清缴并确保市民撤离,无人员伤亡,任务完毕所有人才带着灰与汗回到婚礼现场。
方才还掛满彩球的花园,此刻被薄薄的尘埃覆上,橙色夕阳在残馀的烟雾间洒下斜光,让整片场地看起来像梦境破碎后的馀烬。
花凌摘下耳机,长长吐了一口气,脑袋终于从高度专注中抽离,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她脱在旁边的婚纱,这才猛地想起:她的捧花还放在那边!
雷诺先前一直提醒她婚礼的最后要扔出去,最好朝着亚白队长或是卡夫卡死命扔过去……
花凌嘟囔着,着急地想打开门想跑回去,正好撞进新郎的视线里。
战斗虽然短暂,但足以把这场婚礼搅成一场混乱,当队伍风尘僕僕回到基地,宗四郎战甲沾着灰烬,眉心仍紧绷着。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花凌还好吗?
然而当他急步走向技术室方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猛地一顿……
走廊上,他的新娘正赤着脚、头发因奔跑而微微散乱,身上却只穿着一件纯白连身马甲,原本该罩在外层的婚纱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那紧贴着身躯的布料像泳衣般将她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在她东张西望时,胸前的光线还会微微晃动,在走廊的白光下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诱惑。
而她本人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正焦急地在找某样东西。
「捧花跑去哪里了……」她低声喃喃。
宗四郎呼吸一窒,不是惊慌,而是瞬间被拉满的佔有慾。
此时远处正有几名队员正边聊天边往这方向走来。
宗四郎几乎是本能反应,毫不迟疑地脱下自己的战斗服外套,快步衝上前,把外套重重披在她肩上,将她的上半身完全包住。
「欸?宗、宗四郎?怎么……」花凌还搞不清楚状况,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抱走。
「安静。」他的语气刚开始只有急切与压抑的紧绷,「先离开这里。」
他转身闪进最近的一间储物间,反手将门锁起。
储物间的门咔噠一声被锁上,狭小的储物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外头的喧嚣被隔绝,世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花凌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宗四郎抵在冰凉的铁製置物柜上。
昏黄的灯泡将她白皙的肌肤映得更加诱人,肩头隐隐露出刚刚他披上的外套滑落的缝隙,露出贴身的马甲布料。
宗四郎盯了她一秒,一秒后,他慢慢闭上眼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下强烈的情绪。
他其实没有生气,只是被她的「完全没自觉」弄得百味杂陈。
终于,他低低苦笑了一声。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那样有多危险?」
花凌还一脸迷糊:「什么危险?」
宗四郎喉结动了一下,嘴角却莫名抽动,差点被气到笑出来。
「你穿成那样走在走廊上。」
「还在那边自言自语。」
「因为我急着找嘛……」
宗四郎指尖抬起落在她脸颊,那触感带着薄茧的粗糙,却也意外轻柔。
「你穿这样出现在走廊,就是在挑衅所有人的眼睛。」他抬起手让指尖缓慢地滑下,沿着她微热的脸颊顺着优美的颈线往下,停在锁骨上方:「你刚才是……几乎没遮住。」
她真的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宗四郎被她这句「咦」堵得胸口一闷,轻笑一声,不是温柔的那种,那是又好气、又没办法对她生气的那种笑。
「你穿这样出现在走廊,就是在挑衅所有人的眼睛。」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把她往自己怀里压,话里带着不掩饰的佔有慾:「你是我老婆,只有我能看。」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花凌这才反应过来脸爆红:「刚刚任务中穿着不舒服我才先脱掉……」
宗四郎俯身贴近她额头,语气低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才更受不了。」
宗四郎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她的下巴,把她抬起来,视线与他平齐。
他笑得极淡,却把所有心意都压进那一句:「是……不想其他人看到。」
不是急促的,而是像补偿她被他拉来拉去的温柔、像安抚,又像宣示。
她先是愣了愣,随后顺着他,轻轻回应。
两人呼吸交叠,气息都染上婚礼后仍未散去的甜味。
直到花凌有点喘,他才慢慢放开她,额头贴着她的轻声道:「……算补偿。」
「补偿我刚才的心脏压力……你不知道自己很诱人吗……」
花凌感受到他语气里洩露出的情绪,悄悄抱住他,脸红得像染色,脸微微抬起小声安抚:「对不起……下次我会记得。」
那一刻,他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宗四郎沉默片刻,重新替她把战斗服外套裹紧,确认她不再走光才拿出通讯器,吸了口气平静说道:「小此木,请来105储藏室一趟,请帮忙把新娘的婚纱带过来。」
花凌耳尖还在发烫,心脏却因为这场意外而乱跳不已。
没多久,储物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我进来囉?」芯美的声音一如既往轻快。
门一推开,眼前画面让她愣了三秒:花凌被抱在新郎怀里,他的手还紧紧按在她肩上,神情像是要把她完全藏起来。
芯美嘴角一抽,慢条斯理地举起手里那件被新娘遗忘的雪白婚纱。
「抱歉打扰了。」她语气特别平静,却在关门前不忘留下一句致命补刀:「副队长,下次要在婚礼偷情,记得把储物间的灯也关掉,这样比较有气氛。」
「小此木!」宗四郎额角青筋一跳。
花凌则是从他怀里探出头,耸肩吐了吐舌头:「我只是想找捧花而已……」
芯美隔着门哈哈大笑:「我懂我懂,捧花很重要,不过其他人的命更重要啊,新娘~」
宗四郎深吸一口气:「谢谢。」
「收到~」芯美拖长尾音,脚步声渐远。
留下新婚夫妻俩在小小储物间里面对面,四周依旧充满刚才的曖昧馀韵。
花凌红着脸轻轻推他:「……快点帮我穿婚纱啦,不然真的要被大家误会了……」
宗四郎低头看她羞红的脸,终于忍不住露出微笑,「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