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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绝望直男总被偷亲 > 第40章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晏明鞍在医院附近定了间酒店。
  段其昂手插兜里站着,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整个人显得很暖和。
  “送你去呗,等你近房间了我再打车回去。”
  晏明鞍没拒绝,问他:“饿不饿?”
  段其昂委屈巴巴地摸着肚子:“饿啊,有什么办法,医生说要明天才能吃东西。”
  急性肠胃炎之后连水都不能喝,一喝就吐,段其昂哪生过这么难受的病,一张轮廓精致的脸皱起来。
  晏明鞍揉了下他的脑袋,聊表安慰。
  两人很快到了酒店,段其昂帮晏明鞍把便利店买的酒店三件套铺好,就把外套一脱,非常瘫软地倒在了星级套房舒适的大床上。
  累了一天,还躺了这么久硬邦邦的床板,他背疼死了。
  段其昂摊在床上,用一只胳膊挡着眼睛,含糊道:“哥,要不我在你这躺一晚上算了,不想动。”
  晏明鞍平淡地斜了他一眼:“?”
  段其昂瞪回去,理直气壮:“干嘛,睡两年了,就因为你告了个白我就不能睡了?你是皇帝啊。”
  晏明鞍举白旗:“我昨晚真一晚没睡,你饶了我行吗?”
  晏明鞍:“自己回家睡。”
  段其昂翻身不理他:“回就回咯,谁稀罕。”
  晏明鞍就带了一套衣服,告诉段其昂自己明早就飞回去,段其昂脸埋在被子里,说好。
  晏明鞍冲了个澡,出来就看见段其昂在他床上睡着了。
  晏明鞍在大一开学的时候见过段其昂的妈妈一面,很漂亮优雅的女士,皮肤极白,段其昂应该是遗传了妈妈的优良基因,天天户外运动皮肤也很白,手指摁一下就能摁出几道红色的印子。
  头发有些长,但不是那种盖住眼睛的不修边幅的长,手指抚上去会微微陷进去的程度,很乖,像在外面跑累了还要回家霸占主人床铺的高需求小狗。
  晏明鞍站在浴室门口,吹着冷风冷静了一下,低头一看,沉默地想自己要不要再进去冲个澡。
  想了半天还是算了。
  晏明鞍半是无奈半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浴巾搭在酒店的椅子背上,朝床铺走去。
  他做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和段其昂一起去求手上这个手串的时候。当时宿舍四个人爬完山,姜洋生龙活虎地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孙一舟累得靠着车窗昏迷不醒,段其昂和晏明鞍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后来段其昂也有点累,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靠着晏明鞍的肩膀,睡着了。
  晏明鞍偏头看着段其昂,男生像个很依赖主人的小动物一样,时不时蹭他的肩膀一下,睡得像是十个闹钟都喊不醒。
  嘴唇随着动作微微开了一道很小的缝隙,晏明鞍能透过它看见段其昂雪白整齐的齿列,还有一点殷红的、看上去就很软的舌尖。
  晏明鞍看了很久,闭上眼睛,俯身下去。
  虽然都说gay的圈子很乱,但晏明鞍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的清心寡欲,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对某一个人如此欲求不满的这一天。
  段其昂被他亲得很舒服,无意识地皱着眉,手往前伸,攥住了晏明鞍登山服的前襟,哪怕根本没睡醒也很乖地配合着。
  晏明鞍瞥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他缓缓垂眼,攥着段其昂抓着他衣服的手腕,动作散漫地舔吻了一下他的唇缝,安静地加深了这个无人知晓的亲吻。
  这是段其昂来到他梦境的开始。
  晏明鞍垂下眼,沉默地曲腿跪在床上,在嘴唇接触到的前一秒,段其昂醒了,及其惊恐地瞪大眼睛,和晏明鞍安静而无声地对峙。
  晏明鞍沉默两秒,表情冷静,很轻地在段其昂的嘴唇上贴了一下,起身下床。
  晏明鞍:“回家吧,给你打车。”
  段其昂灵魂出窍,大概是飘到街上的哪个角落游荡了,半天才应:“……哦。”
  -
  晚上,段其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翻了两个多小时,半夜一点,段其昂终于无比愤怒地坐了起来,按亮卧室里的灯。
  他在聊天框破口大骂:【晏明鞍你是人吗??那是我初吻!你趁我睡觉说拿就拿了吗,死gay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凭什么睡得着,我都睡不着你凭什么睡得着!不准睡!!】
  当然这些话一句都没发出去,段其昂抱着手机,非常气愤地发过去一句【晚安】,就又盖上被子躺下了。
  唉,不争气的性取向,唉!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段其昂嗖地一下翻身,打开手机看见晏明鞍的消息。
  晏明鞍:【怎么没睡?】
  段其昂:【你不也没睡。】
  晏明鞍:【饿得睡不着,难受吗?】
  段其昂摸了摸肚子:【不是,早不疼了,现在也没饿。】
  晏明鞍像是放心了:【嗯,在打游戏?】
  晏明鞍:【生病就不要熬夜了,早点睡,晚安。】
  段其昂拧眉盯着屏幕,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晏明鞍好像一点都不觉得他会因为那个吻而整夜失眠。
  还觉得段其昂一点钟不睡觉只是在跟朋友组队打游戏。
  段其昂丢了一个灵魂语气词,十分之冷漠疏远:【哦。】
  晏明鞍:【给你打个电话?】
  段其昂:【??】
  下一秒,晏明鞍不再多话,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晏明鞍平时的声线很冷,这会儿却放得很温柔:“怎么睡不着?在自己家里也睡不好了吗?”
  段其昂埋在被子里,意味不明地小声哼哼:“没有,假期一点多不睡不是很正常?”
  晏明鞍没听他狡辩:“怎么不高兴了?说说。”
  段其昂不是一个怕寂寞的人,一个人待在家里几个月是常有的事,但现在别墅空荡荡的,枕边没人,晏明鞍这句很关心人的问话莫名其妙让他鼻头一酸。
  他声音闷闷道:“没有,我都准备睡了。”
  晏明鞍:“通着电话吧,我陪你睡。”
  段其昂这回不是阴阳怪气了,语气有点软地应了一个哦。结果好不容易酝酿出点睡意,晏明鞍在那头又说话了。他语气有点慢,像是在叹气又像是认命:“宝宝,我说句话你再睡好吗?”
  段其昂被他喊得脑子发昏,嘴巴比脑子快:“什么啊。”
  晏明鞍少见地沉默着,像是在心里删删减减要说的话,最后没招似的开口,几乎低声叹气:“好想你,想去找你,我睡不着。”
  说完他又说:“就这句话,没别的了,睡吧。晚安。”
  段其昂目光炯炯地瞪着天花板,把天花板当成是晏明鞍可恶的脑袋:“你这是想让我睡着的意思吗晏明鞍?说这个我怎么睡觉?”
  晏明鞍:“那怎么办,说都说了。”
  段其昂:“那你也别睡了,说点东西哄我。”
  晏明鞍笑了:“怎么哄,没经验,想听什么?”
  段其昂翻了个身:“要不给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呗?豪门恩怨啥的,说不定我就听困了呢。”
  段其昂提起这个,当然不是真的想听睡前故事,只是他实在有点担心晏明鞍。到底什么样的家庭会把长子大过年的赶出来?想到晏明鞍明天又要自己坐飞机回去住酒店,段其昂就浑身不自在,他呼吸都放轻了,注意着手机那头的动静,想着要是晏明鞍表露出不高兴的情绪了,他就开个玩笑转移话题,让晏明鞍给他说点开心的。
  晏明鞍像是注意到他的紧绷,笑了。
  “就那点事,继子分家产,没什么意思,别总担心。”
  段其昂放下心来,松了口气:“那就行。”
  晏明鞍:“给你讲点旅游的事?这几年走过挺多地方。”
  段其昂兴趣来了,他平时就爱看点纪录片,只是学业繁重,假期都忙着项目交换了,也要陪家里人,没时间旅游。
  听着晏明鞍有意放得低沉温柔的声音,他终于感觉安心下来,像被一张很厚实很暖和的被子包裹,也像落入谁的怀抱。
  ……睡着了就又能看见了,很快的。
  闭眼就能看见了。
  段其昂以前没长出来情根,根本无法想象两个人会有什么理由得分离焦虑症,多矫情啊?但现在他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有点装了,靠,段其昂崩溃地用手捂着脸,他也好想跟晏明鞍说“我想你,我想去找你。”
  快点做梦,在梦里就能见到了,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都不落下的。
  以前让段其昂心惊胆战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值得期待起来,段其昂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睡着了,再一睁眼。
  天亮了。
  段其昂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少了一段记忆。
  我的梦呢??我靠??我梦里那么大个晏明鞍呢??
  段其昂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两手抵着太阳穴,心里像坠落一样发空。怎么会呢,想做梦的时候反而还不来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