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身形一闪,下楼去了。
西索包子脸心道:
抱歉啦小可爱~
尽力了哦,可惜赌运不佳。~☆
但如果是飞坦的话,想必逃走不是难事~
唔,不对。
不应该这么说。
西索目光在一脸沮丧的侠客和迟疑不定的芬克斯身上略过。
——无论是谁,都会放她走的吧。
小可爱这个马甲,可有点透明了喔~☆
谁叫她辨识度实在太高呢。
.
另一边。
信长把三人押到空房间关了起来,自己守着门口坐下。
星叶紧紧盯着他身后的房门。
当听到走廊有人走来,她心里无比期待来人是西索,芬克斯那个傻缺中央空调也行。
再不济是侠客。
侠客很好说话,战斗力一般般,凭她也有一搏之力。
只要不是飞坦。
不是飞坦,是谁都行。
门开了,探身进来的人是飞坦。
星叶觉得天塌了。
“你怎么来了?”信长问。
飞坦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跟我出来。”
他这句话连主语都没有,目光也没有特意看向谁。
但星叶知道,他就是在叫自己。
两秒,她起身要走。
奇犽将她拉到身后:“我们要在一起,凭什么单独叫人走?”
小杰也拦在前面:“要审就审我好了。”
飞坦身上的‘气’很静。
看过来的眼神也很静。
星叶拍拍奇犽的肩:“没关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别胡闹了。”
奇犽不赞同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他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事儿是这么回事,但……”星叶叹了口气道:“真的没事,相信我小奇。”
“……”
奇犽看向飞坦。
这人虽然总是阴沉可怕的,但此刻身上没什么杀意,也好耐心地等在门口没有催促——简直比上次吃火锅看起来还好说话。
可这真的行吗?
旅团的人视人命如草芥,又怎么会在乎情情爱爱呢。
真不知道星叶这种软包子怎么会招惹这种人。
这边姐弟依依不舍。
那边信长纳闷道:“这是什么情况,飞坦你要审人吗?”
飞坦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算是吧。”
“别审了吧。”信长惜才,劝道:“虽然我看上的是小杰,但你要是把那女的玩死了,小杰就更不愿意加入了。”
玩死她?
他敢吗。
飞坦没有细说,最后只道了句“门外等你”就出门去了,只留信长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星叶闻言心中一片惨淡,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她哄道:
“乖噢小奇~真的没事,还有小杰——”
“你应该听奇犽讲过些什么吧?”
小杰讪讪挠头:“听过……确实是有听过一些的啦。”
旅团里面好像有好几个都是星叶塘里的鱼,比如她跟6号谈恋爱被2号插足索要名分什么的,2号好像就是这个叫飞坦的耶。
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反正是超级厉害。
“所以真的没事,只是一点小小的……私事。”
星叶凑到奇犽耳边悄声:“你们能跑就跑,不用顾及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完她没再顾两个小朋友的劝阻,推门出去了。
.
这会儿下午五点左右,日薄西山。
火红余晖照进这座荒废的楼。
飞坦靠在走廊没有玻璃的窗口,听到声音抬眼看来。
星叶说:“走吧?”
飞坦却站着没动。
静静盯他一会儿,星叶小步挪到他面前。
一年不见,骤然相逢,她心跳的忽然有点快。
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
仿佛是来源不明的忐忑。
而当察觉到飞坦身上散发着很淡很淡,却是同样的情绪时,星叶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只手朝腰间探去,轻巧一拉便将她拉进怀里。
这一刻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五秒后,飞坦放松地将下颌搭在她肩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星叶鼻腔忽然有些酸涩,扯着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说: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随便抱人不太好吧。”
耳畔一声低哑的笑,腰间的手紧了紧,背心也贴过来一只手臂,将她完完全全揽进怀里。
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久违的炽热怀抱,星叶没有推开他,嘴巴却闲不下来:
“我之前踩到是你的脚吧,不是脑袋对不对,怎么好像把你踩傻了?”
“不是说要审我,这是什么审法。”
“色诱吗?我不吃这套的。”
耳畔碎碎念的电子音,完全没有以前软软糯糯的样子。
“闭嘴。”
飞坦听的脑仁儿疼:“又是哪儿学来的臭毛病,废话这么多。”
“芬克斯那儿学的。”星叶呐呐:“没办法,跟强化系一起玩,就是会染上废话的臭毛病啊。”
飞坦闭了下眼,没再吭声。
也没有放开她。
“飞坦。”
感受到对方身上丝丝缕缕的想念,星叶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回抱他,啜泣一声:“混蛋,我好像也有点想你了。”
抱着的人僵了僵,所有忐忑全部褪去,接踵而来是更沉重的想念。
飞坦偏头,小狗一样蹭她颈窝,湿湿热热的:
“是吗?”
星叶“嗯”了一声,道:“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啊?”
飞坦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门响起“嘟嘟”两声,是长刀在门上磕出来的。
门里信长暴躁如雷:
“滚去一边恩爱!!!”
隐约还能听到两个小朋友闷闷的笑。
.
星叶跟飞坦滚去了另一个房间。
空楼东侧的某间空房,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墙上挂了刑具,墙角还堆了麻袋布条。
随着天色暗下来,风格阴森恐怖,是飞坦的临时刑讯室。
进门后,飞坦去窗台点了几根蜡烛。
星叶看看中间那把染血的木椅子,又看看墙边一张铺了小毯子的躺椅,问道:
“我坐哪个?”
飞坦道:“想坐哪个坐哪个。”
星叶就朝中间的木椅子走了过去,正要坐下就被点完蜡烛的飞坦拉住:“你也不嫌脏?”
“我是俘虏嘛。”星叶扯了下嘴角道:“来被审讯的,肯定要有自知之明。”
飞坦轻哼一声,将她拉到躺椅上坐下,问:“饿不饿?”
天都黑了,一天没吃饭。
星叶点点头:“饿了的。”
飞坦问:“想吃什么?”
星叶:“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吗?”
飞坦:“附近就一家面馆和炒饭。”
星叶道:“那我要一份花里胡哨的炒饭。”
“……”
飞坦没有问这个花里胡哨是怎么个花哨法,推门出去了。
.
房间安静下来,星叶呆呆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
他就这么走了?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真行,也不怕她跑掉。
去窗台往楼下看了看,能看到一辆黑色汽车驶远,也不知道是去买饭的飞坦,还是刚走的旅团。
重新回到躺椅往下一躺,星叶长出一口气。
只感觉都这么久过去了,飞坦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还是那么沉默寡言。
情绪也还是很难懂,心防很重的样子。
经过多次试验,星叶已经发现,如果不通过接触,那她的思想感知程度跟对方的性格有关。
心防重的人就很难读到,再就是情绪很淡少有起伏的人也很难读到。
前者比如库洛洛,后者比如伊尔迷。
而飞坦两者都占了。
所以跟芬克斯那种仿佛脑门贴了条幅的不一样,飞坦除了在某些特殊时刻,星叶几乎读不到他的想法。
他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呢?
难道上次在街上遇到就认出来了吗。
正想着,腰上有点硌。
星叶回收一摸,从小毯子上划拉出一堆东西来。
比如漫画、游戏机,还有一本是南匹斯拍卖会的目录,砖头似一本大部头,记录了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
星叶闲着无聊翻了翻,发现很多珍奇罕见的拍卖品都有。
比如小杰要找的‘贪婪之岛’的游戏类,各种人体器官类,珠宝类,古董类,武器类。
就连侠客说过的‘怀孕石’都有两枚。
分别是男石和女石,简介上说只要带在身上一个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怀孕,非常神奇。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愧是全世界黑.帮共同组织的地下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