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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脸上划过一丝不悦,正要说话,谢司珩却冲着他微微摇头。
  “儿臣的身体,儿臣自己清楚,还能扛住……况且,皇兄还得利用我来逃跑呢,不会让我死的。是吧,皇兄?”谢司珩说着,转头看向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太子脸色一沉。虽然他不想承认,可谢司珩说的又偏偏是事实。若他想顺利的逃跑,那么一时还真不能拿谢司珩怎么样。
  他看着谢司珩,心中怒火中烧,偏偏又不能动手,只能冲着身边的人发火:“没听见孤的话么?将人拿下!”
  太子手下的人也不是不怕,只是却知道,眼下他们没有别的退路了!于是当即便有两个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把押住谢司珩。
  力道之大,让谢司珩一个踉跄。
  圣上看着心疼不已,便是周围的影卫们,看见瑞王在他们的面前受这样的侮辱,皆是气愤又无奈。
  可即便他们再不甘,此时却也不敢妄动。他们深知,他们死了不要紧,可是圣上却不能出事,否则恐怕天下就要大乱了!
  在那黑黢黢的枪口下,他们只能屈辱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手下押着谢司珩来到了太子的身边,太子冷笑一声,用火铳抵着谢司珩的背部,带着他缓缓走出了宫殿。
  江揽月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谢司珩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无事。
  门外,镇国公率领的援兵刚刚到达,他们手持火铳,迅速将整个寝宫包围。
  太子这方的人看见周围的援军,心中如临大敌,紧张得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连太子此刻的心情也有些惊惧,他将火铳死死顶在谢司珩的背上,方才有了一丝安全感,冲着大步走来的镇国公高声喊道:
  “镇国公!谢司珩如今在孤手上,你若不想他死,便叫你的人赶紧退开!”
  镇国公方才远远走来时,便看到太子手上似乎挟持着一人,当听到太子说,那竟是自己的外甥时,他心中一紧——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他走到近前,果然看见谢司珩被太子挟持着,顿时心急如焚。
  但仔细一看,又有些疑惑……珩儿在信中说他的病已然痊愈,怎么这会儿却是这副病重的模样?
  他心中正疑惑着,太子却以为他不肯让步,心中愈发急切,嘶吼道:
  “你听到了没有?再不让开,我就把谢司珩打死——这火铳可是上了膛的!”
  话音才落,身后被影卫们搀扶着跟在后头的圣上心中一紧,连忙喊道:“镇国公,珩儿在他手上,别惹怒了他!”
  江揽月紧张的看着那边,一颗心紧紧的揪着。
  镇国公心中一惊,听到圣上的话,连忙开口道:“太子殿下莫要冲动,一切都好商量!”
  他说着,为表诚意,还特意往后退了几步。
  太子神色却毫无松懈之意,双眼紧盯着镇国公,沉声道:“速去为孤备些快马。”说着,火铳又在谢司珩背上用力一顶。
  “照做!”圣上赶忙下令。
  镇国公不敢怠慢,赶忙对属下吩咐道:“快去寻些马来。”
  他麾下有骑兵,所以这马并不难寻,不多时,镇国公的手下便牵来一群马,足有二十匹。
  太子见到这些战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转头对下属下令:“即刻上马!”
  第462章
  镇国公的手下迅速牵来了二十匹骏马,太子一声令下,手下们便迅速挑选各自的坐骑。
  太子正准备跃上马背,然而目光落在手中的谢司珩身上时,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谢司珩作为人质,太子自然不能让他独自骑马,否则一旦人质逃脱,他便失去了谈判的筹码,逃生的计划也将泡汤。
  然而,太子同样不愿与谢司珩同骑一马。他性格谨慎,即便知道谢司珩目前身体状况不佳,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途中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更关键的是,多承载一人,马匹的奔跑速度势必会受到影响。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太子不想有任何的闪失和延误。
  正纠结间,一旁太子心腹见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主子的难处,于是主动请缨:“殿下,不如让属下带着瑞王一同出城吧?”
  虽然瑞王武艺高强,但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如今的瑞王因为生病,不能使用武功,这早就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因而,眼下的瑞王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一个,便是同乘一骑,也没甚所谓,造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太子心腹之所以主动提出来,除了讨好太子之外,也有着自己的主意。
  ——他的马匹虽然因为多承载一人而看似速度受损,但实际上,只要谢司珩在侧,不论遭遇何种突发状况,哪怕是镇国公等人的突袭,也都会因为顾忌谢司珩的安危而避免接近他的马匹。
  如此,反而为他自己的安全增加了一层保障。
  两人各打各的主意,而太子见有人为自己分忧,自然欢喜。于是点点头,将谢司珩用力往心腹那边一推,吩咐道:“那便由你来看着他。”
  太子虽然将人推了过去,火铳却一直谨慎的指着谢司珩,以防他趁机跑了。
  太子心腹将谢司珩往马旁边一拉,让他先上马。谢司珩还记得自己‘病秧子’的人设,并严格的遵守着,连上马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十分虚弱。
  太子心腹见状,不耐烦的同时,又更放心了许多。
  他上前去,在底下托着谢司珩,帮助他上了马。随后自己也拉住缰绳,一踩脚蹬,利落的坐上了马背,还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谢司珩的脖子上。
  太子原先还在担心,到了马上,那火铳已经不能时时刻刻的指着谢司珩,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而逃脱钳制。
  如今看见手下的做法,他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这才彻底放心,转身上了最后一匹马。
  太子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远处的镇国公,命令道:
  “让你的人赶紧让道。等孤到了安全的地方,便会将谢司珩放了。还有,别怪孤没有提醒你,莫要叫人在后头跟着我们,否则,孤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对你的好外甥做些什么!”
  镇国公眉头紧皱,质疑道:“可是太子殿下如何保证,若臣等放您离去,您一定会保证瑞王殿下的安全呢?”
  太子闻言,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恶意:“孤无法保证,孤能保证的是,若你们不让孤走,那么谢司珩现在便会死!”
  他说着,身后的心腹便配合的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送。
  太子得意一笑:“看见了?如今谢司珩在孤的手上,你没有跟孤谈条件的机会,只能听孤的。”
  镇国公眼看着外甥的脖间溢出一点鲜红,心中顿时一紧。即便他知道太子的话是在耍无赖,可是正如他所说,他们有人质在手,若不想谢司珩有事,便只能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在这个时候却只能憋着一口气,窝囊的任人摆弄。
  他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挥挥手,示意麾下将士们让路。
  将士们收到命令,纷纷往旁边避让,给太子等人让出一条路来。
  太子见状,心中一喜,见身后手下们都准备好了,手上的鞭子抽在马臀上,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这些战马跑起来速度极快,跟平常的马想必大不一样。太子紧紧的抓住马背上的手,才不至于掉下去。
  即便是太子心腹所骑的那匹马,因为驼了两个人,速度确实要慢上一些,但即便如此,也得紧紧的抓住缰绳才能坐稳。
  而且,因为马的跑动,他也不能再用匕首挟持着谢司珩,否则一个不小心匕首插进去了,让谢司珩有个好歹,那他们今日也别跑了,只怕很快便要被乱枪射死。
  太子心腹小心翼翼的,还不忘警告谢司珩:“瑞王殿下莫要乱动,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就不妙了。”
  他说罢,耳边听到一声轻笑,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怀疑。
  都这个时候了……应当不是谢司珩在笑吧?难道是他听错了?
  正在他疑惑间,变故突生……
  江揽月看着谢司珩被裹挟至马背上,骏马在宫道上狂奔,眼看着便要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不由得有些着急。
  太子的身边都是高手,而且手中还有火铳。虽然她知道,谢司珩病好了之后,已经恢复了武功,且武功还不弱。可是在没有援手的条件下,想要全身而退,无疑十分艰难。
  这些问题她知道,想必谢司珩更知道。方才谢司珩冲着她使眼色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神情猜测他应当还有后招。
  可如今眼看着都要被太子的人带走了,怎么还不见他使出来呢?
  正当江揽月心生疑惑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前方两人共骑的那匹马,其中一人突然从马背坠落!他重重摔落在地,后方的马匹躲闪不及,硬生生地从他身上踩踏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