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焕站起身:“你们坐飞机累了,今天早点吃饭,早点休息,美兰,饭好了吗?”
“好了好了,至龙,今晚阿姨做了几个拿手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晚餐很丰盛,还有一道裴秀雅最喜欢的海鲜饼,煎得金黄酥脆,权至龙吃了很多,一边吃一边夸。
“阿姨的手艺真好,这个炖牛肉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好吃。”
郝美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停地给他夹菜:“真的吗?你喜欢就多吃点。”
裴正焕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几杯酒下肚,气氛更轻松了。
“叔叔,等我和秀雅安定下来,接您和阿姨去韩国住一阵子,或者我们经常回来,秀雅说您喜欢钓鱼,我知道韩国有些地方钓鱼很好,下次我带您去。”
“好啊。”裴正焕笑了。
吃完饭后,郝美兰又端出一盘刚烤好的小点心,那些点心做成了各种可爱的形状星星,月亮,小熊,小猫,虽然有些形状歪歪扭扭的,但看起来很可爱。
“这是我退休后新学的烘焙,做得不好看,你们尝尝味道就行。”
权至龙拿起一个小熊形状的饼干,咬了一口:“好吃,阿姨,甜度正好,很香。”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过了会儿,郝美兰把裴秀雅拉到一边,悄悄说:“虽然权权是明星,肯定什么都吃过,不过这么难看的造型,他可能没吃过,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裴秀雅忍不住笑了。
睡觉前,权至龙敲开了裴秀雅的房门,他已经洗漱过了,头发湿漉漉的。
“今天还好吗?”他问。
“很好,我爸妈很喜欢你。”
“真的?”
“真的,我妈说你是个好孩子,我爸虽然没明说,但他都跟你喝酒聊到那么晚了,肯定是认可你了。”
权至龙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我今天其实很紧张,比开演唱会还紧张。”
第二天早晨,裴秀雅醒来,洗漱完下楼,发现权至龙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帮郝美兰准备早餐。
“阿姨,这个鸡蛋要煎几分钟?”
“一分半就行,翻个面再煎一分半,至龙啊,你还真会做饭?”
“会一点。”
裴秀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权至龙围着的围裙是郝美兰的碎花围裙,在他身上有点小,不过他很认真,手里拿着锅铲。
权至龙看到她,笑了:“醒了?早餐马上好。”
吃完早餐,权至龙说想出去散散步,多伦多的早晨很安静,他们穿好外套,牵着手走出家门。
社区的小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权至龙破天荒地没有戴帽子、口罩和墨镜。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经过一个公园,里面有孩子在玩秋千,经过一片小湖,湖面的冰已经化了。
权至龙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裴秀雅:“秀雅,等我们回韩国之后,我也希望能这样,不用戴口罩,不用戴帽子,就我们两个人,手牵手,压马路,吃好吃的,像普通情侣一样,可能一开始还不行,但慢慢来,大家习惯了,就会好的。”
他继续说:“我理想中的幸福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和心爱的女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慢慢变老,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就是这种日常的、平凡的小幸福。”
裴秀雅看着他,眼睛忽然红了,她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权至龙慌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裴秀雅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没有,就是觉得太好了,像做梦一样。”
权至龙把她拥进怀里,晨风吹过,扬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是梦,这是真的,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
第50章
一年后,权至龙和裴秀雅在一处私密的国外海岛举办了婚礼,宾客邀请的都是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
婚礼仪式尽量简单,但是很神圣,克罗地亚的一位诗人做主持,诗人穿着宽松的白色棉袍,头发花白。
裴秀雅记得权至龙在婚礼上说出来的那段话,后来无数次回想仍然很感动。
权至龙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更真实,好的,坏的,开心的,生气的,躲躲藏藏的,光明正大的,所有这些时刻拼起来,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答应你,会努力做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会写歌给你,也会给你泡牛奶,我会在舞台上发光,也会回家给你煮拉面,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就像现在这样,不管前面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
他说完了,眼睛有点红,裴秀雅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涩,她眨了眨眼,把同样涌上来的泪压了下去。
媒体报道也已经出来了,团队提前沟通过,只发官方照片和简单声明。
他们在平台上亲吻的照片通过媒体的账号发出去的时候,网络上的反应比一年前公开恋情时要温和得多,热门评论不再是心碎的声音,而是变成了祝福居多。
“看到龙哥这么幸福,我也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嫂子这身婚纱太美了,简约高级。”
“地点选得好,人少,安静,适合他们,看得出是认真想过日子的。”
“话说有人发现了吗?嫂子就是龙哥那支mv里那个公共艺术装置的设计师,我当时就觉得那装置好有想法,原来是自己人!”
“强强联合啊,祝福祝福。”
“坐等小龙女或小龙子!”
婚礼后的第二天,宾客们陆续离开,权至龙和裴秀雅在岛上多住了一天,接着,他们开始了真正的蜜月旅行,没有详细的计划,只定了几个想去的国家和大致方向,意大利,希腊,然后北上,最后一站冰岛。
飞机降落在冰岛首都的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三点,冰岛的夏天,天几乎不黑,他们租了一辆深灰色的四驱越野车,沿着环岛公路向东开。
雷克雅未克还是老样子,彩色的铁皮屋顶,小巧的房子,街上行人不多,空气里有种很冷的味道,他们去了那家熟悉的咖啡馆,点了热巧克力和肉桂卷,店主居然还记得他们,看到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啊,你们回来了,上次是冬天,这次是夏天,很不一样吧?”
确实很不一样,冬天冰岛是比较肃穆的世界,夏天则是铺天盖地的绿,野花开得到处都是,紫色,黄色,白色。
他们重走了很多旧地,去了黑沙滩,去了蓝湖,而且又一次出海观鲸。
而且他们很幸运的,再一次看到了鲸鱼,是一头座头鲸,在船的左前方大概一百米的距离,海面拱起一个巨大的深灰色的背脊,背脊缓缓滑过水面,然后下沉。
蜜月结束后,他们回到了首尔,回到了江南区那间公寓。
每天早晨,权至龙都喜欢在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裴秀雅睡在旁边的侧脸,喜欢伸手就能把她搂进怀里。
权至龙恢复了部分工作,不过更多时间待在首尔,做音乐,录专辑,偶尔上上综艺,裴秀雅的工作室发展顺利,她设计的几个公共装置在首尔和釜山落地,获得了不错的反响,找上门的项目越来越多。
公开的婚姻生活没有想象里那么可怕,媒体依然会跟拍,不过次数少了,粉丝们渐渐习惯了“已婚的权至龙”这个设定,甚至开始催生,两人偶尔一起出门吃饭、看电影,被拍到就大方地挥手,权至龙在社交媒体上发家庭日常的频率比以前高,比如一起养的狗狗,一只叫molly的柯基,一起看的日落等等。
又过了一年半,裴秀雅怀孕了。
发现的时候是早晨,她拿着验孕棒从卫生间出来,手有点抖,递给靠在床头看手机的权至龙,权至龙接过来,盯着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张。
“是两条线,对吧?”裴秀雅小声问。
权至龙点头,点得很用力,然后他扔下手机和验孕棒,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裴秀雅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她皮肤上。
“你哭了?”她轻轻拍他的背。
权至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没有,是高兴的,高兴可以哭吧?”
整个孕期,权至龙推掉了几乎所有需要离开首尔的工作,他陪裴秀雅去产检,记下医生说的每一句话,他研究孕妇食谱,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不过也在努力学了,裴秀雅孕吐严重的时候,他整夜不睡,坐在床边给她递水,拍背……
女儿是在春天出生的,权至龙全程陪产,紧紧握着裴秀雅的手,等护士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婴儿给他看的时候,权至龙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护士笑着说:“是女儿,很健康。”
女儿取名权雅星,小名星星,星星是个很好带的孩子,很少哭闹,吃饱就睡,睡醒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权至龙彻底成了女儿奴,换尿布,喂奶,拍嗝,洗澡,他做得越来越熟练,他给星星唱摇篮曲,抱着星星在公寓里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