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笑容。
  陈宿还在一旁焦急地追问。
  “那我们怎么办?谁来给你开刀?我事先声明啊,我在家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给人开刀了,我下不去手。”
  吴邪收回目光,转向陈宿,恶趣味道:“急什么?我先帮你把虫子取了,再轮到我,也不迟啊。”
  陈宿一听,脸都绿了,急忙摆手后退:“不用不用,我真不用,我肚子里没虫子。”
  吴邪看着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心里那点烦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没再搭理陈宿,也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陈宿看着吴邪的背影,又看看旁边一脸“爱莫能助”表情的王盟,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宿生怕吴邪真的丧心病狂,半夜摸进他房间给他一刀。
  王盟看出吴邪在吓唬陈宿,只忍着笑,拍了拍陈宿的肩膀,说了句“自求多福”,便也溜之大吉。
  独留陈宿一个人在大厅里,对着跳跃的烛火,担惊受怕,风中凌乱。
  第269章 古潼京
  黎簇回到房间,关上门,揉了揉额角,只想赶紧扑到床上补觉。
  然而,他刚转过身,脚步就顿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房间的窗边,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黎簇皱眉:“你来干什么?”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是满脸压抑着怒气的嘎鲁。
  嘎鲁开口,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簇教,我不明白,您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黎簇挑挑眉:“嘎鲁,注意你的态度。”
  用身份压人,感觉……还挺爽。
  嘎鲁被黎簇一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
  他重新开口,但语气依旧生硬:“我不明白您的意图。”
  “他们身上既然有虫子寄生,那么想必很快就能死去大半,这能为我们省去很多麻烦,您为什么要耗费精力去救他们?”
  黎簇一边漫不经心地朝着床边走去,一边脱掉沾了些许血污的外套。
  “我说了,注意你的态度。”
  他半偏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嘎鲁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黎簇面上云淡风轻,话语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势:“我是汪家的教练,是这次任务的最高负责人。”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我,也没有义务解答你的疑惑。你的任务,就是全程配合我的行动,明白了吗?”
  嘎鲁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黎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极度不服。
  但黎簇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再不满,也不敢真的公然违抗。
  沉默了良久,嘎鲁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话。
  “……是,属下明白了。”
  说完,他不再看黎簇,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黎簇散漫地坐在床边,看着房门,撇了撇嘴,无声地嗤笑一下。
  切,拽什么拽?
  小爷好歹已经来过一次了,没道理还压不住他。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里的人都进入了休养生息模式。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马老板身体刚恢复了一点元气,又开始一天三遍地催促吴邪启程。
  嘎鲁为了名正言顺地混进队伍,继续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他的傻子角色。
  当车队准备出发时,他牵着他的老骆驼,死活要跟着,嘴里嚷嚷着:“玩,嘎鲁也要去玩。”
  露露看着他那副呆傻的样子,柔声劝解道:“嘎鲁,乖啊,我们这是有正事要做,很危险的,你乖乖在家里陪你妈妈,好不好?”
  嘎鲁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呜……不要,我要玩,就要玩。”
  露露被他闹得手足无措,蹲下身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跟他讲道理。
  “嘎鲁,你听姐姐说,我们走了就不回来了哦,你要是跟着我们,就回不了家了,见不到你妈妈了,知道吗?你会想妈妈的。”
  就在这时,车上的马老板喊了一声:“露露!”
  露露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向马老板。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搭理一个纠缠不休的傻子。
  吴邪目光深邃地看了嘎鲁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
  于是,一排越野车轰鸣着驶离旅馆,扬起一片沙尘。
  嘎鲁看着车队远去,脸上那傻乎乎的表情渐渐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利落地翻身上了骆驼,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嘎鲁在这片沙漠里潜伏了多年,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和生存能力,丝毫不比死去的马日拉弱。
  等到车队中途停下来休整时,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驼铃声由远及近。
  嘎鲁骑着他的骆驼,慢悠悠地从一片沙丘后面转了出来。
  他翻身下了骆驼,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泡泡水,吹着泡泡,傻笑道:“玩……嘿嘿……一起玩……”
  吴邪、王盟和陈宿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啃着压缩饼干。
  陈宿看着不远处的嘎鲁,有些担忧地小声道:“这傻子怎么跟到这来了?他还能找回去吗?不会饿死渴死在沙漠里吧?”
  吴邪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掰着饼干。
  “操心你自己吧,人家可比你聪明多了。”
  陈宿看着嘎鲁那一脸“我是智障我快乐”的笑容,心里很不服气。
  露露拿了一些食物和水走过去递给嘎鲁。
  嘎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营地中央,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麦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罐头粥,先递给黎簇和苏难。
  路过嘎鲁身边时,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用力地一脚踹在嘎鲁的肩膀上。
  嘎鲁猝不及防,直接被踹翻在地,手里的食物也撒了一地。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巴一咧,嚎啕大哭。
  老麦把粥碗递给苏难,嬉皮笑脸地道:“难姐,簇哥,你们的粥。”
  苏难接过碗,皱眉看着老麦,“你干嘛总跟他过不去?有意思吗?”
  老麦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逗他一下。”
  苏难的眼神冷了下来:“会出人命的,这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老麦顶了顶腮帮子,悻悻地点头。
  再次启程后不久。
  嘎鲁的骆驼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任凭嘎鲁怎么驱赶,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
  吴邪示意车队停下。
  他下车,环顾四周的地形和沙丘走向,推断道:“按照我们从嘎鲁家出来的时间和行进速度计算,古潼京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众人立刻以车队为中心,四周散开搜寻。
  没过多久,前方就传来了兴奋的呼喊声:“水!前面有水!”
  “我的天!还有……还有金子!”
  所有人闻声都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只见沙丘环抱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个海子。
  苏难的手下,以及摄制组的人,一窝蜂冲向池塘边,开始捡黄金。
  吴邪慢悠悠地走到湖边。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等古潼京自己出来。”
  黎簇独自一人站在较高的沙丘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群。
  陈宿不知何时也爬上了沙丘,走到黎簇身边。
  第270章 高手滤镜
  陈宿看着下面疯狂的场景,又看了看身边平静得不像话的黎簇。
  他疑惑地问道:“黎簇,你怎么不去拿点黄金?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吗?”
  看着黎簇那张在阳光下更显精致的侧脸,陈宿心里的崇拜感又冒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视金钱如粪土,冷静自持,不被外物所动。
  黎簇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反问他:“你怎么不去抢?有了这些黄金,你家经济状况会好很多。”
  陈宿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沮丧道:“回不回得去,还是个问题呢。”
  黎簇听着他这悲观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
  黎簇有些生硬地抬起手,拍了拍陈宿略显单薄的肩膀,干巴巴道:“会好的。”
  说完,他便朝着沙丘下走去,留下一个背影。
  陈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来自黎簇的安慰,让他觉得格外珍贵。
  陈宿好半晌才从那种情绪中回过神,一转头,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吴邪和王盟就站在他不远处,两人都盯着他看,眼神有点复杂。
  陈宿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脱口而出:“我靠!吴邪你变态啊!盯着我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