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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失忆妄为 > 第108章
  所以方延垣到底在恨他什么呢?无偿的爱,可以摒弃一切的爱他明明早就得到了不止一份。
  看着梁奕猫隐忍着屈辱的神色,方母认为自己的话戳中了他的心窝,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指尖按着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十万,不算多,但足够你在连海过渡一段时间。你是个男人,要堂堂正正的活着,明白吗?不要总想着依赖别人走捷径,靠自己的手脚,找一份工作。”
  到底是差点儿就成为她儿子的人,她还是想拉一把,不愿看他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东西?”梁奕猫笑着摇头,他笑自己藕断丝连,还心存妄想。
  “你嫌少吗?”方母叹气,“我再给你五万,不能再多了,你得自己站起来。”
  梁奕猫便站起来了,“我不要。你回去告诉方延垣,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不会再掺和他们的事了。”
  然后就走了,到底都没有碰那杯热可可。
  方母诧异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和他聊了一会儿,就轻易打消了他犯罪的念头?这孩子内心还挺善良的……
  聂礼笙这几天睡前都会织会儿围巾,他要争取在除夕前织出来,当做新年礼物送给梁奕猫。这只猫什么金银财宝都不稀罕,但是亲手做出来的东西,他就会很珍惜。
  梁奕猫在他身边玩着手机,不经意地问:“明天你几点的飞机?”
  “八点,晚上九点半回来。”聂礼笙说。
  看来冯笑柯确实没再“告状”。
  梁奕猫小小松了口气。
  “怎么了?”聂礼笙看他,“又叹气。”
  “……”梁奕猫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酸楚,他就要离开这个人了,就在他身边,散发着温暖,永远温柔地注视着他,能一眼洞察他的这个人。
  是舍不得吗?梁奕猫不想承认。
  他靠了过去,聂礼笙身上柔和好闻的气息更加剧了他几近痛苦的感觉。
  “冷吗?”聂礼笙把被子拢了拢,握住了梁奕猫的手,他的手真有些凉。
  接着,他感觉到梁奕猫回握的力道。
  转过头,他们的视线碰触,紧紧黏在了一起。
  梁奕猫看到了聂礼笙的微讶,他的眼睛泄露了什么了吗?
  可他移不开,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聂礼笙的侧脸,指尖轻轻描绘那修长的剑眉。
  聂礼笙闭上眼在他的手心靠了靠,然后微微一动,啄吻他的手腕。
  第103章 一夜痴缠
  聂礼笙拿下他的手,温软的嘴唇一个接着一个烙在他的掌心、每一根手指,好像怎么吻都吻不过。
  梁奕猫没有把手抽回来。
  聂礼笙顺着他的手腕一路亲上去,哪怕隔着睡衣,他都能感受到酥酥的麻意,吻到他的肩膀、他的侧颈、他的脸颊,最后是嘴唇。
  梁奕猫抱住了他,主动附和聂礼笙,他不像聂礼笙那样会,吻得胡乱,被聂礼笙纵容着,以为掌控了节奏,却聂礼笙被一记强劲的汲取,他的魂仿佛被吃了过去。
  他被按倒上承受聂礼笙狂乱的索取——刚才还温婉地织着毛衣,妻子一样的人,吻技凶成这样。
  梁奕猫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浑身发抖,后背似乎都离开了床面。
  聂礼笙微微离开,嘴唇若即若离,“今天有点不一样,是不是舍不得我?”
  梁奕猫紧紧抱住他的腰背,张嘴咬他的脖子,不要那么聪明了好不好?
  聂礼笙的手暧昧地游走,“今天做到最后,好吗?”
  梁奕猫没有说话。
  “为什么总不愿意?我会很温柔的。”
  才不会,你每次都很凶很重。
  梁奕猫被咬住了耳朵,聂礼笙潮湿的声音溢进他的耳道里,“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
  梁奕猫闭着眼睛,闷声说:“……你让梁二九出来。”
  聂礼笙心梗了一下,可这个关头,难得那么黏人不愿意从他的怀抱离开的猫,他没办法置气。
  只能一声叹息,轻声说:“猫,我好想你。”
  “我、我……”梁奕猫眼睛酸胀,喉咙陡然生疼,颤声说,“我也好想你……”
  聂礼笙慢慢起身把他推开,俯向下的目光带着忧伤和纵容。梁奕猫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他深深地刻进心里。
  亲吻落了下来,珍而重之地印在梁奕猫的额头、眉心、还有两只氤着潮气的眼睛上,细密地吻他的面颊、唇角,直到梁奕猫难耐地封上去,咬住聂礼笙的下唇,唇舌的缠绕才激烈起来。
  (……)
  大变态……
  醒过来时,梁奕猫身边已经没人了。
  放纵过度的身体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从睁开眼到恢复知觉,他用了一分多钟,慢慢坐起来,后面仍残存着不适,他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平下去了。
  环顾一周,发现他睡到了客房里,也是,昨天那样狼狈,估计床垫都要重新洗过。
  聂礼笙现在应该上飞机了。
  他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冰凉的。
  又是这样。
  梁奕猫闭了闭眼,试图压制住这种酸涩的悲伤,现在明明和那时不一样,聂礼笙不算不告而别。
  可心脏依然像被挖空了一块。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他得抓紧了。
  幸好他经常被聂礼笙摆弄,肌肉虽然酸疼,但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半残,脱下顺滑舒适的睡衣,换上他来时的衣物,拿上手机、证件,还有偷偷网购藏起来的二手专业资料,这就是他的全部行囊。
  他把上次拍摄得到的酬金卡放在了房间的床头柜上,就当平了这段时间的吃穿用度,至此就算没有瓜葛了。
  把密码写在便签上,贴在旁边,可以走了。
  在回身时,他又看到了那条还没织完的围巾挂在椅子上。
  昨天晚上,聂礼笙就抱着钩针毛线靠在他身边,针线勾缠缭绕,寻常而平淡的时光凝聚成幸福的暖流,在他们之间流淌。
  梁奕猫拿起了围巾,看了很久,他往脖子上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昨天,还很幸福的。
  最终他放了回去,离开时最后一眼回望这个家,偌大的面积,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好像从没感觉空过。
  聂礼笙回来看到人去楼空会作何反应呢?或许会为他的不识趣感到失望厌烦,或许简单一个电话,就又能派人把他带回来。
  无论是什么,他都没有干涉、反抗的能力。
  他知道只要他装糊涂,得过且过,践行自己的生活信条,不论质量如何都一样是活着,那就会相安无事,或许还能再得几分幸福甜蜜的回忆。
  可他做不到。
  唯独对待聂礼笙,他不能淡然处之,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泛泛而谈,受不了若即若离的心悸,受不了……聂礼笙重视别人。
  会好的。
  梁奕猫关上了门,不再回头。
  梁二九离开之后他尚且能够慢慢接受,何况是聂礼笙。
  顺利到达机场、值机登机,在轰鸣中起飞,飞向了偏远的故乡。
  落地益南机场已是夜晚,温暖潮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耳边全是熟悉的方言口音,梁奕猫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出机场环顾了一圈这熟悉的景色面貌,却未能激起胸腔里雀跃的跳动。
  他登上机场大巴回到市区,再转乡镇巴士回到了隐山镇。
  有了弯月桥,去隐山镇的路程缩短了一半,巴士下了桥开上了镇上的主干道,梁奕猫才发现这条路变得崭新平整,连带着镇子都换了风貌。
  效率真高啊。他在心里感慨,可依然淡淡的,没多少情绪。
  道路两旁的行人建筑慢悠悠从车窗掠过,才离开了两个月,镇上便热闹了,店铺也多了起来,还有好几家正准备装修,路边的房屋都被重新粉刷过,整齐林立,看起来总算不再是落后的城乡结合部了。
  不过主干道以外的路还在修建中,能看到许多挡板架着,甚至还划了一些拆迁,隐山镇的布局似乎要重新规划。
  不过这些都暂时与他无关,他只想赶快回到家,洗去这两个月来的尘埃,回归原本的道路继续寡淡的生活。
  他在离家最近的路边下车,以为看到的会是一片土洼狼藉——毕竟一直在说他家前面的路还在挖,走不了人。
  可眼前分明是平坦崭新的水泥路,笔直的穿过小树林,通往更深处的小房屋。
  以往在树影笼罩下漆黑一片的土路,现在两边立着路灯,一片坦途。
  路口的路牌写着“平安路”。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梁奕猫的心脏在看到这三个字是用力跳了几下,像是撞到了胸骨,有种异样的疼痛。
  他走回了家,他的小房子静静地等候着,打开门,凝固的空气开始流动,屋里传来了冰凉而沉寂的气息。
  打开灯,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