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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川不放过他,对照下面的贴纸念,“4月30日,钢笔。”
  “我都没发现自己丢了支钢笔,你从地上捡走的吗?”
  裴言嘴唇咬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刑川从他脸侧探入,捏住他下巴,撑起脖颈,强迫他看向展柜。
  “8月12日,学生会牌。”刑川失笑,“我怎么那么爱丢东西。”
  裴言也想说这个,忍不住嘟囔,“你就是丢三落四的。”
  “我落在哪里了?”刑川抬起他腿,裴言眼前小黑点一片连着一片,难受得咳嗽,想要垂下头,刑川的手却纹丝不动地控制着他。
  被卡住齿关的时候,裴言才发觉自己把嘴唇内侧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再次弥漫满口腔。
  刑川舔走他嘴唇上的血,“你说,我就轻一点。”
  裴言弓起腰身,顽抗了几分钟,床架发出危险的“咯咯”声。
  猛地一下,他整个上半身滑落下床沿,额头撞到展架,发出“咚”的一声。
  刑川吓了一跳,及时拉他回来,扶住脑袋,把他的额发往后梳,仔细察看额头。
  `a 1/4 s  “痛不痛?”刑川紧张地问。
  撞到展柜发出的响声很唬人,可裴言额头并不痛,痛的是其他地方。
  他失却所有力气软躺在衣服间,眼神空空地看着刑川的脸。
  “……在体育馆网球架上。”裴言闭上眼睛,语速缓慢,“钢笔是在教室,你的课桌下。”
  刑川没有继续了,他慢慢地用身体覆盖住他,裴言感到温暖,不由自主伸手抱住了他。
  “你有段时间,吃完晚饭就和顾明旭一起去体育馆打网球,顾明旭打得很差,老是打一会就不和你打了,你只能自己和发球机器对打。”
  “我网球实际上打得很不错,还拿过奖。”裴言嘴角轻轻向上,很快就放平了,“可以陪你打很久的。”
  刑川把他抱得更紧了,裴言怀疑他可能在可怜自己,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四月月考,你成绩退步了些,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我当时也在,只是你可能没发现我。”
  “我在数学老师位置上,正好被盆栽挡住,听见你和班主任说,你想考军校。”
  “班主任劝退你,劝你选商科或者金融,我想对你说,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军校,哪怕没有父母助力,你也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裴言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觉,刑川在亲他,他睁开眼,头靠进刑川怀里。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模型,因为偷偷翻过你的书,对不起,可是我太好奇了。”裴言停顿,抬手抹了下眼尾。
  “我老是自私地去做这些坏事,你觉得我坏也正常。”
  刑川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网球打很好,我去看过你打比赛,看见你在球场上举起奖杯的样子,才对网球起了兴趣。”
  刑川换了个姿势,让裴言趴在自己身上,呈环抱状围住他。
  裴言愣愣地看着他,眼睛挪不动一寸,“你看过我打比赛?”
  刑川“嗯”了声,“办公室里我也看见你了,在电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刑川弹了下他头顶乱飞的发尾,裴言为自己没有躲好羞愧一秒,“我没有故意偷听。”
  刑川摸他额角发红的地方,“不是你偷听,是我故意说。”
  裴言听不懂,又开始一脸空白地看着他。
  “知道你也考进军校,我很开心,新生欢迎会前,我想邀请你晚会上和我跳舞,但你室友说你不在学校,有个很漂亮的omega把你约出去了。”
  裴言吃惊,努力回想,意识到自己错过什么后,懊悔不已,“那是我医生,她也是军医毕业的,顺路过来看我,帮我做个检查。”
  “你还和云合跳了舞。”刑川冷不丁说。
  裴言“嗯啊”半天,放弃狡辩,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小小,“我下次和你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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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小看我们双向暗恋的羁绊啊!
  第71章 偏做假想
  “怎么不说话了?”刑川问。
  裴言口干得厉害,在刑川的监督下,他被迫把展柜里的东西来历一件件都说清楚,哪怕有些已经不记得,也要反复询问回忆。
  刑川不愧是审过战俘的,问询话术高超,用词柔和却隐隐带着股压迫感,兼之难以忽视的威胁暗示。
  问到后面,裴言难以招架,默默从他身上爬下,转而平躺在床上,后背严丝合缝紧贴床板,不知在做什么微弱的无谓抵抗。
  他之前总是安慰自己,自己捡的并不多,一支用光墨水的笔、一块指针不再转动的手表、一张扯破的包装纸……哪怕捡走了又怎么样呢?
  但现在发哑的喉咙明确地告知他,他是个变态囤积癖怪人,并且最终受到了惩罚。
  裴言缓了会,清了清嗓子,想让声音听上去正常些,“我口渴。”
  刑川捏住他胳膊,把他拉起来,裴言一下就进入应激状态,身子刻意往下坠,但还是被人轻松拉进怀里。
  “等……等下。”裴言不知道应该先捂自己哪里,刑川看着他慌张的动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你把我想好坏。”刑川凑近,吻了吻他嘴唇。
  裴言停下来,为误解刑川羞愧,手不再着急乱抓,垂落在身前。
  刑川转身,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桌上的水,拧开送到裴言嘴边。
  裴言扶着瓶子,仰头喝水,刑川倒得太多,吞咽不及多余的水顺着他的嘴角从下巴滑落,滴落到凸起的锁骨和皎白的/胸/口上。
  “唔……”裴言手指把瓶子往上托,躲开瓶口,摊开双手低头看。
  刑川抽了几张纸,裴言便放松了警惕,对方靠得太近也没有避开。
  刑川直接舔掉他下巴上的水,裴言一惊,迅速抬起手按住他肩膀。
  “怎么了?”刑川又变得很纯良,仿若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抗拒,做出无辜的样子。
  裴言根本不可能把他的行为复述一遍,讷讷半天,说出一句:“不干净。”
  刑川用纸巾把他身上的水擦干净,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样就不干净了吗?”
  裴言努力分辨他话语中有没有多余的意思,想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能总把刑川想得那么阴险。
  刑川仰头喝完剩余的水,撑着床垫贴到他耳后,“我吃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干净?”
  裴言呈现出一瞬的呆滞,词句进入他耳朵被重新排列组合,花了几秒才按照顺序排成完整的句子。
  他震惊自己听到的,苍白的脸颊上泛起明显的红,支吾良久,选择直接转身用肩背抵对刑川。
  背后很快贴上来温热的温度,裴言的耳垂被身后人捏住,“耳朵都红了。”
  刑川垂手搭住他肩膀,拇指顶到侧脸下颚线,想让他转过脸。
  裴言不肯转,不想面对他的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沉默半晌,郁闷地回:“……那个也不干净。”
  “以后不可以……”
  他不转脸,刑川就倾身越过他,打断他的话,“不干净也做了那么多次了。”
  裴言低头和他对视,见他神情轻松,毫无负罪感,气得抓他头发,“你不许说话。”
  刑川头发长了些,手感也变好了,正适合抓在手里蹂躏。
  刑川不怕痛,反而笑起来,更加得寸进尺地去亲裴言的嘴唇,裴言抓着他头发的手渐渐松了力,滑到脑后,变成/抚/摸。
  还是裴言先叫停,他往后靠在床头,小声制止,“可以了,不行。”
  有时候裴言和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训狗,当然裴言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刑川和他保持几厘米的距离,垂眼仔细看着他嘴唇。
  他嘴唇上有几个细小的伤口,左侧嘴角最严重,已经有点泛红。
  “裴言,”罪魁祸首撑起些身子,指了指他的嘴唇,“你的嘴角受伤了。”
  裴言知道,伤口已经隐隐痛了快一天了,也清楚记得伤口是谁咬的。
  他不说话,刑川抬起他下巴,看得很认真,并趁机倒打一耙,“自己咬的吗?”
  知道这很幼稚,但裴言不想背这个黑锅,含糊地说:“不是吧。”
  这里除了自己就是他,裴言的意思简单明了,他和刑川对视,刑川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裴言很困扰。
  刑川碰了下他嘴角,轻微的刺痛让裴言皱了皱眉,刑川摁住他下嘴唇翻开,“这里面也有。”
  “不是我咬的。”裴言说得更明白了些。
  “那应该是我。”刑川放下手,自然地说,“等会给你上点药。”
  “……”
  刑川的坦荡让他刚刚暗戳戳的行为像个小人,可受伤的明明是自己。
  裴言往下滑了点,大半身子躲进被子里,看着狼藉一片的床,对自己易感期的破坏力有了具体的印象。
  下次还是吃药吧……反正不会被发现。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手腕滑出衣袖,露出一圈淡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