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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鑫像对待破布袋一样,把他踢到一边,不知踢到了哪里,裴言闷哼一声,弓起腰骤然没了声。
  他抬起手对着光欣赏戒指上的钻石。
  钻石的火彩在昏暗的破旧厂房里熠熠生辉。
  而裴言倒在肮脏的泥水里,蜷缩着身子,肩膀细细发抖,连/喘/息/声都变得微弱。
  “我们会慢慢折磨死你,然后把你的四肢砍下来,把你的腹腔掏空,让他一掀开布就能看清你的死状。”
  “他打过那么多仗,看过那么多具尸体,不知道看到你的尸体会有什么反应。”
  陈鑫握住戒指,展颜微笑,“怎么样,对你们的结局满意吗?”
  第77章 于心口难开
  陈鑫用鞋尖挑起裴言的侧腰,把他翻了过来。
  裴言的脸泛着不正常的苍白,陈鑫粗鲁地抹开他上半张脸上的血,“你真的很不好玩,一点声音都没有。”
  裴言半阖着眼,视线似乎已经聚焦不起来,瞳孔即将涣散,他循着声音微微偏转过脸,张开嘴巴,陈鑫以为他想说什么,毫无防备地低下头。
  “啊!我靠!”陈鑫惨叫,捂着耳朵倒退,几缕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
  裴承越扶住陈鑫,见他放下手,满手的血,再抬头一看半块耳朵已经没了,震惊大怒,大步上前一拳抡在裴言脸上。
  裴言头被打偏,口腔内壁碰到牙齿擦破,他还是一声不吭,只侧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贱骨头!”裴承越怒骂,“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骨头!”
  裴言吐掉嘴里的血,反而笑出声,“你和你妈也一样,都是蠢货。”
  陈鑫粗喘着气,“你做这个除了泄愤,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裴言轻笑,淡色的唇被鲜血染红,“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结局。”
  “什么意思?”陈鑫皱眉。
  裴言平淡地说:“我在牙齿里藏了毒。”
  裴承越猛地回头看向陈鑫。
  陈鑫面沉似水,比他冷静许多,“你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吗?”
  “白藜芦醇苷,”裴言耐心地为他解释,“它进入人体后会抑制体内酶活性,毒发过程缓慢,四五个小时之后才会慢慢出现呼吸困难、心脏功能衰退的症状,最终窒息死亡。”
  “和你妹妹一个死法,怎么样,满意你自己的结局吗?”
  陈鑫盯着手心上的血,胸膛起伏,缓慢移开目光,冰冷地盯住裴言。
  “怎么办?”裴承越最先慌了手脚,拎起裴言衣领质问,“有解药吗,快把解药拿出来!”
  裴言随着重力头往后仰,对这个蠢货很不耐烦,“现在送医院做血液透析和静脉输注还来得及。”
  “你想以此要挟我们放了你?”陈鑫嗤笑,摇了摇头,蹲下身掐住他脖子,缓缓用力,“真可惜,我只想看着你死,只要你死,我活不活都没关系。”
  氧气从喉管中被迫挤出,裴言脸很快涨起红色,可他没有任何挣扎,平静得可怕。
  临近窒息的点,陈鑫听见裴言喉咙里发出“赫赫”的细微气音,很想就这样拧断他的脖子,但最后还是克制地松开了手。
  裴言重新落回地上,循环之前的咳嗽,陈鑫怀疑他只是咳就能把自己咳死。
  裴承越轻叫了一声“舅舅”,很没出息地带了些哭音,“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死了,你当然是被警察抓回去枪毙。”裴言毫不留情。
  “闭嘴!”裴承越忍无可忍,压上他的腰身,一拳接着一拳,发泄自己的恨意和怒火,“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恶毒的怪物,毁了我的一切!”
  陈鑫从身后及时拦抱住他,“别直接打死了,让他痛快。”
  裴言半张脸磨在地上,颧骨处磨出了块血块,周围皮肤青青紫紫,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像是已经死了。
  可他没有,他还有力气讲话,“裴承越。”
  裴言声音微弱,与其说是在说话,更像是在呢喃呓语,可裴承越还是下意识脊背发凉,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还没看出来吗?”裴言转过脸,勉强睁开一线眼睛,“你的好舅舅根本没打算回去。”
  裴承越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不由得扯起一边嘴角,裴言却单刀直入,扼中要害,“这里是首都区,你们跑到这里来绑架勒索杀人,真的觉得能逃过首都区安防的天罗地网?”
  裴承越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有你还做着拿走五千万逃回东南州继续挥霍的美梦,王承进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我复仇,至于你,只是顺路垫背。”
  陈鑫拉过裴承越,“他说什么你都信,你是蠢吗,这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不,不是,我知道他是骗人的……”
  裴承越魂不守舍了几秒,陈鑫一拳捣在他肩膀上,“我保证,就算我死了,手下那批兄弟拼死也会送你到东南州。”
  裴言不合时宜地冷笑,陈鑫放开裴承越,狠狠踩上裴言的手臂,“牙尖嘴利,真想把你舌头拔出来。”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小刀,手指卡进裴言嘴巴,揪住舌头就要拽出来割。
  “舅舅,”裴承越突然出声,“割他腺体。”
  “你不知道,他为了变成alpha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裴承越眼里闪着偏执诡异的光,不等陈鑫反应,直接掰住裴言的脑袋,强硬地让他偏头露出后颈的腺体。
  裴言发出很轻的痛/喘,即使已经感受到刀刃的冰凉,他依旧不忘回敬裴承越,“你不也是吗?逃了那么久,人工腺体没有维护,现在还好用吗?”
  裴承越恼羞成怒,夺过陈鑫手里的刀,猛地往下刺。
  “噗嗤!”
  血花四溅,裴承越手里的刀“当啷”落在地上,他被压在地上因为疼痛不住扭动,发出压抑的痛叫。
  虽然陈鑫及时扑倒他,但他的肩膀仍然中枪了,血液汩汩流出,染透了衣服。
  裴承越听见陈鑫闷哼一声,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一转头看见他小腿中了枪。
  陈鑫撑起身,看向窗户,骂了句脏话,“有狙击手。”
  他迅速拎起裴言挡在自己身前当人肉盾,一把抓过还在鬼哭狼嚎的裴承越,朝接应的越野车跑去。
  顾忌人质安全,狙击手没有再扣动扳机,越野车弹射起步,轰然撞开卷帘门,朝着大路奔去。
  陈鑫扯下衣服,给裴承越做止血带,“该死,他们怎么那么快就找过来了。”
  裴承越受了点伤就开始打哆嗦,趴在车窗上往后看,遥遥地看见紧追的三辆车,立刻慌了神,“怎么办啊?”
  “刚刚他们是不是想打我的脑袋?”
  陈鑫弯腰从底座掏出把枪扔给裴承越,裴承越哆哆嗦嗦接过,陈鑫不耐地训斥:“拿好!”
  “人质还活着在我们手上,你怕什么?”陈鑫说着,拉近摇摇欲坠快要滚下后座的裴言,一脚踹向驾驶座,“开快点,甩开他们。”
  越野车猛踩油门,在空旷的路上毫无顾忌地过弯加速,拐进小路横冲直撞,甩开一辆又一辆的追逐车,可始终有辆黑车紧随不舍。
  被死死咬住的越野车表盘指针疯狂跳动,可身后黑车如同钢铁巨兽,引擎轰鸣,蓄势搏杀,不断逼近。
  司机一咬牙,方向盘猛地左打,撞向并行的黑车,两辆车车身剐蹭碰撞,黑车被撞得偏离直线。
  下一秒,被激怒的黑车车头狠狠撞向越野。
  越野车轮胎打转,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响声,司机猛打方向盘,险险擦过路边隔离墩。
  黑车趁机超过它,在前方转了个圈,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陈鑫开枪,大喊“往后退”,越野车猛地刹车,和黑车车头碰撞,直直往后倒退。
  一只机械手臂从车窗内攀上黑车顶,裴承越眼睛睁大,看着那人钻出车窗,利落地翻上车顶,悍然往前奔了几步,纵身跃起!
  他像一颗重型炮弹,裹挟着万钧之势撞向车前挡风玻璃。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钢化玻璃应声炸裂,无数碎片四溅纷飞。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形势巨变,司机最先遭殃,哼都来不及哼,直接被一拳砸在太阳穴,软软地歪倒在驾驶座上。
  刑川顶住前排座椅,借力腾起,一脚踹落裴承越手里的枪,裴承越撞上车门,痛到张嘴吐出一团鲜血。
  “停下!”陈鑫暴喝,紧紧锁住裴言脖子,立刻调转枪头,用枪抵住裴言脑袋,“你还想他活,就住手。”
  刑川停手,警惕地蹲在副驾驶位上,面色阴沉不郁,脸上还有被溅上的血花,浑身散发着危险信息。
  他的目光移到裴言身上时,出乎陈鑫意料地疼痛闪烁了一下。
  裴言状态看上去很不好,但他看见刑川,嘴角就轻轻往上扬。
  裴言短暂笑了下,很快就没了力气,虚弱地安慰刑川,“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