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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成真 > 第84章
  顾川北颤着的手被瞿成山握住,拉进怀里。
  他有些心乱地闭上眼睛,心跳贴着心跳,顾川北听见瞿成山低声说,“从前被你默默注视这么久,现在有机会,我们交换。这次换我,站在你身后。”
  瞿成山闭了闭眼,然后说,“世界很大,小北大胆飞吧,好不好?”
  第66章 舍不得
  这天聊完,顾川北把脸埋在瞿成山的肩头很久,他紧紧抱着人、脊背轻颤。瞿成山没再说什么,站那儿回抱着顾川北、让他倚靠,小孩儿抬起头时,眼角微红、面色恢复。
  但瞿成山的衬衫上留了一片湿痕。
  之后顾川北沉默了一天,像在想什么,瞿成山也不打扰他,两人平平静静地各自工作。
  这一天快溜过去,顾川北的工作只完成了百分之一,但心脏却像被一点点打通。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带玻璃窗边,看着缓缓下落的夕阳,一片金黄笼罩阳台,顾川北很长很长地呼了一口气。
  像把这阵子的郁结都呼了出来。
  然后他开门,去书房找瞿成山。
  “瞿哥。”书架旁,他叫人。
  瞿成山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他。
  空气静默,顾川北一时没说话,搓了下指头。
  “怎么想的?”瞿成山笑笑问。
  “我…”顾川北抿唇,“准备跟封总说申请英国的访学。”
  “嗯。”瞿成山屈指刮了刮小孩儿的鼻梁,面色挺平静。
  “学费…瞿哥先给我垫上,我会赚回来的。”顾川北说。
  “我相信你。”瞿成山淡笑,握住小孩儿的手腕,往怀里带了带。
  “瞿哥还有…”顾川北额头抵在人胸前,“我吃点药吧,平复心情的。”
  闻言,瞿成山将他下巴抬起来,顾川北喉结滚动,看着人,慢慢倾吐他想明白的事,“今天我从头到尾梳理了近一年,还有近几年的心情。我确实一直都挺紧张的,状态也经常性的沉重。不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突然轻松了很多。”
  “现在也挺好,只是偶尔会不舒服。吃药是想…再稳定稳定。”
  瞿成山盯了他一会儿,颔首说好,之后把人拽进怀里,亲顾川北的耳廓。
  “谢谢你瞿哥。”顾川北闷声说,“这段时间我可能挺矫情的,但是还有更矫情的一句话想说。”
  “不矫情。”瞿成山轻声道,“想说什么。”
  “想说…其实您就是我的药。”顾川北顿了一下,闭上眼睛,“是您一直陪着我、开导我,是您和我讲了那一通话,才让我想明白这些。”
  卧室夕阳斜照,两人的影子在地面拉长。
  -
  离着出国还有大半年。
  顾川北填了申请表,等时间一到就提交,之后开始给星护落实那些他想开拓的想法。
  封旭给了他点拨,他思路日渐清晰,参与剧组工作的同时,又成立武打训练营,和林宇行发展跑酷俱乐部,把隔壁市的短时保镖服务也提上日常。
  简直是化身八爪鱼。
  顾川北的目标是在去英国前把一切都带上正轨,哪怕是一个刚开始出发的轨道,也能让他在国外更好地调整和推进。
  当然,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学英语,考试。
  正式学其实挺难的,语法冗长,单词也不好背。顾川北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不过瞿成山告诉他,语言是环境的产物,非洲那几个月天天和外国人打交道,至少有了不可多得的口语基础。之后慢慢学。没问题。
  三月中下旬,北京初春,天气逐渐转热,路边的柳枝摇晃,柳絮白茫茫漂浮。瞿成山进了组,以瞿导的身份导戏。
  顾川北每天下班后都被男人陪着学几个小时英语,晚饭结束的娱乐时间几乎没有。
  唯一算得上极乐的娱乐活动就是和瞿成山做。
  顾川北很享受这种温柔又粗暴的x爱,他喜欢被男人勒着脖子、在耳边讲情话。他们每回交流都欲仙欲死、又脏又痛快。
  顾川北又在北京城穿梭半年,时间从春流动到夏,西城鼓楼前头的树叶愈发深绿,风一吹,绿叶就在古老的红墙前飘飞。
  此外,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瞿成山找到了李良昌贿赂医院法医的证据。
  受贿法医,正是当年给李良昌儿子验尸的那位。
  他供认不讳当年收了李良昌的好处,篡改了尸检报告,伤口程度被定性为激情杀人,实际应该是正当防卫。
  审理过后,顾川北应该是正当防卫。
  多年的冤屈得到洗刷。顾川北听说时不敢相信,翻案成功那日,顾川北从法院坐了几小时出来,他被瞿成山握着手,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车停在路边,瞿成山看着小孩儿,他们互相对视,之后是长时间的拥抱、接吻。
  顾川北知道瞿成山一定在背后做了很多,他除了热烈地同对方缠绵,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和幸运。
  之后又过了一阵子,瞿成山和他一起去疗养院看了许梅。顾川北的母亲。
  此时女人容颜略微枯槁,顾川北也没有叫妈妈的感情了。
  瞿成山简单聊了两句,便出去把空间留给顾川北和许梅。许梅在床边看自己的儿子,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顾川北和她待了一个下午。简简单单聊着。
  顾川北对许梅说,他翻案了,有爱人了,即将出国学习,开启新的人生。他现在赚得仍旧算不上多,但早晚会赚多的,所以下半辈子,绝对不会少她吃穿。
  许梅有了白头发,垂到而后,她哆哆嗦嗦地想和顾川北说对不起。
  “我们都不说对不起了吧。”顾川北淡笑,他和瞿成山待久了,很多思维也跟着男人学会,比如平和,比如豁达。
  “以前我偶尔觉得你有点对不起我,但有时又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但纠结这些都没意义了。西南我们就不回去了,以后在这里好好过,好吗。”顾川北看着她说。
  那天许梅眼睛很红,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小北,你好像长大了。”
  顾川北不置可否,走出门的时候心想,路还很长,他还在继续成长。
  顾川北的访学申得顺利,英语考的也不错。
  在北京待的最后一周,星护业务全方面运行,光头、林宇行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员工,一起跟他吃饭。算是个送别。
  林宇行一把鼻涕一把泪,光头拍着顾川北的肩膀,弯腰时口袋里掉出来一个娃娃。
  顾川北推开林宇行的手,好奇问光头,“这什么?”
  这娃娃用布料缝制而成,巴掌大,五官发型都很可爱,很灵动。
  “媳妇儿的。”光头解释,“是她定制的,据说是她偶像的形象布娃娃。嗨,咱不懂这个!”
  顾川北若有所思,“还能定这种?”
  “啊。”光头点头,“不止娃娃,好像还有乱起八糟的别的。”
  出发当天,瞿成山送他到学校。如今进入秋天,地面落了零星枯叶,去机场的路上,顾川北看着熟悉的街景,有点沉闷。瞿成山拨弄了下他的眼睫,问他在想什么。
  顾川北在想,这座城市很大,曾经他身无一物来到这里,连个归属都没有,如今快两年过去,好像他和北京的联系,无形中变深了很多。
  于是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瞿哥,我还挺舍不得北京的。”
  可是,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国际航班十二小时,最终降落在伦敦。
  学校特别气派,离着金融接非常近。校园典型的古老欧式建筑,场地开阔,不少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人流中各个国家的面孔都有。
  顾川北本身就又帅又年轻,瞿成山更不用说,标准的东方男人。一起走在主路,还是挺显眼的。顾川北在陌生的校园里摸出一个口罩,递给瞿成山。
  瞿成山笑了声,戴了。
  他们逛了会儿,便去了顾川北的公寓。一套房四个房间,舍友来自不同国家。除了顾川北,还有一个中国人,然后就是一个美国和一个韩国的舍友。
  顾川北用英文一一打了招呼。
  其实除了他有人陪同,其他人都是自己来的。
  顾川北来访学,其他几个小伙都是来这里读研究生,挺热情地拉着他在客厅聊天。
  瞿成山穿着一身休闲服,给顾川北铺床、整理衣柜。
  “你家长对你真好啊。”那个中国同学说了一句,语气不乏羡慕。
  瞿成山进来的时候戴口罩,简单打了照面后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干的又都是很多家长干的事儿,被误会也挺正常。
  顾川北笑笑,没多解释。
  等到聊天结束回房,瞿成山已经帮他把东西置办好了。房间干干净净,枕头水杯带的都是顾川北经常用的,各种生活用品样样齐全,什么都不会让他缺着。
  顾川北看着就鼻尖一酸,关上门情不自禁地和瞿成山抱在一起,慢慢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