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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三千零一夜 > 第58章
  那两个人要走过来了,他不想见,但是说不出话,只能猛烈摇头,揪着薛选的袖子,希望他理解自己的意思,带自己离开。
  薛选很少见地发火了,脖子上绷出青筋,赤红着眼,对再一次围过来的人群和那对老夫妻吼:“他说了,他跟你们没关系!”
  保安以为这边出什么安全事故了,着急忙慌跑过来,结果没见到伤患,就一群人聚在一起议论什么家长里短,一对老夫妻站在人群中心指责儿媳妇和孙子,顿时放下心,让他们不要在门口聚集,顺便赶走了闹事的那对老夫妇。
  宁谧安泪流满面,脑袋埋在薛选怀里,手臂紧紧攀着薛选,握着薛选的手才感觉到安心,他终于发出声音:“带我走,带我走,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暴雨很突然地开始,来不及送宁谧安回家,薛选半搂半抱地把十分不安的宁谧安带回他的公寓,把他安置在自己只有一米五、睡两个人不算宽敞的床上,然后想去烧点热水给宁谧安擦擦手,但是宁谧安离不开人,一分一秒都不愿意从他身上分开,一进房间就开始不客气地通过亲密接触寻找慰藉。
  知晓宁谧安病情发作,薛选自然任由他触摸,但在他的嘴蹭在自己下巴的时候,他挡住跨坐在自己身上、眼泪源源不断滴在他胸口的人继续索取:“我有点感冒,会传染给你。”
  谁知原本没要目标准确奔着接吻去的宁谧安一点都受不了激将法,闻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扑倒薛选,朝着薛选的嘴咬下去,扒薛选衣服的动作也一回生二回熟,十分顺利。
  经过生日那次,薛选被霸王硬上弓的经验算是有了,但是身为刚从医院下班的洁癖患者,又有点不太配合地说:“宁谧安,我没有洗澡。”
  宁谧安没心思听,满脑子薛选这个人,以前摸一摸抱一抱就够了,可是之前已经尝过味道,所以这次一定要吃到嘴里才觉得满足。
  电话一直响,是宁女士,怕她担心,薛选抽空接起,宁幼言听起来很着急:“宁宁,下雨了,你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家?”
  薛选喘着气,捂住宁谧安还想继续吻上来的嘴:“阿姨,我是薛选,他在我这。”
  “薛选啊。”宁幼言放心了:“你们在哪?医院吗?”
  薛选:“在……嘶……”要求未被满足,宁谧安红着眼睛啃了薛选脖子一口。
  宁幼言怀疑地问:“怎么了?”
  “没事。”薛选强装镇定:“我们在家里。”
  挂了电话,薛选捏着宁谧安想去解自己皮带的手,商量的语气:“这个不行,好吗?”
  宁谧安不听,试图我行我素。
  薛选:“宁谧安,我们已经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小饼干:薛选小气鬼,复婚一分钟能怎么样!(恶狠狠扑倒
  第61章 河豚小饼干
  “嘶……疼……”薛选话音未落,又被咬了一口,吸着冷气,眼睛也红了,疼的。
  他脖子上喉结旁边顿时出现一圈深红的牙印,都快破皮了,宁谧安怒目圆睁:“离婚怎么了?上次睡的时候也要离婚了,你那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好?”
  “…………”
  其实上次也觉得不好,但他偶尔也会无视道德地放纵自己贪心,况且那时候,他以为发生关系之后说不定会有转机,谁知道宁谧安的心是铁做的?
  薛选不确定宁谧安现在的理智程度:“那这次如果……”
  如果他配合的话,宁谧安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谧安恶狠狠用力抽回手。薛选害怕弄伤他,只好松手,然后,宁谧安更加粗暴果断地抽拽薛选的皮带,恶声恶气:“又不要你负责,睡一下能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
  “……”薛选很想拒绝,但是宁谧安表情太凶了,还很可怜,像一只炸毛的红眼兔子。
  薛选原本还想说他可以负责的,但是宁谧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扯着他的衣服就开始不讲道理了。
  薛选的嘴唇还是很软,胸肌还是很好摸,喉结也很有意思,亲一亲,就会紧张地吞口水。
  宁谧安非常不客气地探索薛选这个大号玩具的新玩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理直气壮,反而薛选无从招架,很多次都想阻止宁谧安使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宁谧安的电话又响起来,床上两个人都很忙,没人有空,过了会儿,薛选的电话也开始响。
  宁幼言已经听说了那老两口找去医院的事,很担心宁谧安,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两个人,一时间有点心焦,蒋明周安慰她有薛选在,肯定不会出意外,宁幼言还是不放心:“薛选也不接电话。”
  蒋明周迟疑一下,含蓄地说:“薛选……可能在忙吧。”
  宁幼言看向丈夫:“忙什么?”
  蒋明周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下午四点钟,暴雨结束,薛选确认了好多次宁谧安的体温,然后要带他去浴室洗澡,宁谧安不想动,哼哼唧唧拒绝:“我太累了,腰疼,我要睡觉,你别动我。”
  “不弄干净会生病的。”薛选帮他按腰,哄着他:“我帮你洗,可以吗?”
  薛选的被子里都是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宁谧安扯着被子不愿意松手:“你刚才怎么不帮我动?”
  薛选:“……”宁谧安简直不讲道理,明明是他嫌弃自己要么太深要么太浅,要么太重要么太轻,严词勒令自己不许动,必须听他的。
  “哎呀你别动我!我好累了。”宁谧安把脸埋进被子里:“你再动我就是小狗!”
  薛选听话地不动了,静了静,商量地问:“那待会再洗……十分钟可以吗?”
  宁谧安:“……”
  他气鼓鼓扇着被子把自己裹紧,本以为至少能安静十分钟,可是薛选又说话了:“可以聊聊吗?”
  “……”宁谧安不说话,企图无视薛选。
  薛选戳了戳自己床上那条毛毛虫,坚持不懈:“宁谧安,听得到吗?”
  宁谧安隔着被子用力捂住耳朵——没有聋,但是听不见。
  “……”薛选:“宁谧安,我们现在这样,你原谅我了吗?”
  宁谧安:“没有!”
  薛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中箭,良久,很卑微地求证:“你早就不喜欢我了,对吗?”
  宁谧安呼吸都忍不住变重,强忍着回头去敲薛选的脑壳臭骂薛选笨蛋的冲动。
  薛选很失望地叹气,忍不住说:“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也不要随便跟人发生关系了,宁谧安。”
  “……”又来了又来了。
  宁谧安一怒之下掀开被子下床,一瘸一拐地去地上捡衣服,但是裤子已经弄脏了,t恤也皱巴巴,沾着不明液体,薛选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宁谧安,说:“你刚还说腰酸腿疼……待会儿再走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宁谧安一双眼睛本来就哭肿了,眼下简直要喷火,夺过薛选手里的衣服往身上套:“不用了,没胃口!”
  意识到又说错话,薛选僵硬着动作,眼睁睁看着宁谧安穿好衣服,忍不住站在宁谧安面前,拦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才不关心你是什么意思!”宁谧安打断他不可能好听的解释抢白:“我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没有离婚,也是协议结婚,说好了各玩各的不会互相干涉,我当然想和谁睡就和谁睡了!”
  然后他绕开薛选,很坚决地要走,薛选步步后退,退到门口无路可退,嘴上还在语无伦次解释:“我没说你很随便的意思,我是说,下次如果发生这种事的话,你……你……你。”
  宁谧安仰头看着他,薛选意识到,下次发生这种事,如果宁谧安很需要拥抱接吻和其他事情,而他身边是别的人——那是不可控的。
  “真的不可以给我改过的机会吗?”薛选垂着眼睑盯着宁谧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宁谧安安静下来。
  “宁谧安,考虑我一下,好吗?”薛选慢慢垂低视线,不敢跟宁谧安炯炯的目光交错。
  这应该算是告白吧?虽然用词还是很含蓄。
  薛选的姿态放得很低,终于有点追求人的样子了,但是宁谧安哪有这么简单就满意?
  他下巴抬得更高,语调高扬:“薛选,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薛选很轻微地点头:“是。”
  “可我还是没觉得你有很喜欢我。”宁谧安轻哼着,不太满意。
  薛选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表现喜欢,他缓缓抬眸,总是很沉静的眼底有点茫然,宁谧安的话好像是给他机会,但又像是不满意,希望自己继续努力。
  他认真反思,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我要怎么做?”没办法,可能他哪里都做得不好,又实在想不到,宁谧安这么好,他的要求一定很高,这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