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遗憾也不在意吗?”
沈北岛是商量的口吻:“……高中你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放弃了深造的机会,现在如果你还这么做,这不是为爱牺牲,是错失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林逸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不赞同。
他觉得自己喜欢完全可以日常提高绘画能力,没必要一定要出去深造。
林逸不开心的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温热,潮湿。
沈北岛知道自己拗不过,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给他顺毛:“如果,在这段关系里,非要有一个人在某些方面做出牺牲,那个人也应该是我,不能是你。”
林逸猛地抬起头:“难道,你还要以死相逼啊?”
他想到了某些狗血剧情。
沈北岛无奈笑着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他捧住林逸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我的意思是,我正好要辞职了,国内公司开始运营也需要时间,所以,如果你决定去日本留学……”
他顿了顿:“我以陪读身份,陪你一起,好不好?”
林逸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倒映着沈北岛温柔的脸。
他像是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的问:“……真的?”
第49章
“……林逸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这段时间,陈之南跟那个特火的漫画阅读平台合作,出了个系列短篇,据说已经有资方在接触,想搞什么ip周边开发……
我看他朋友圈现在全国各地飞,参加各种漫展和行业会,风生水起的……”
林逸头也没抬,随手将一件厚毛衣塞进行李箱,语气平淡:“挺好的,祝他越来越成功!”
电话那头的张泽轩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林逸这过于平静的反应,随即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你们……真就一点联系都没了?他现在这么火,没找你这个老同学叙叙旧?”
林逸弯腰去够另一件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他下意识地抬眼,视线越过凌乱的地面,看向床边。
沈北岛正背对着他,微微躬身,手里拿着几个收纳袋,正仔细地将他的小内裤装进去。
今天简直是“贤妻良母”沈教授。
林逸刻意撇清关系:“说什么呢?我们能有什么联系?本来也只是普通同学……”
他话音未落,张泽轩那没心没肺的声音又响起来:“不儿……好歹他也是你前男友,当年你俩可是……”
张泽轩完全没意识到电话这边可能存在的“听众”,也不知道林逸在外放通话,自顾自的说: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俩还一起去寺庙……当时,你俩在那儿求了个什么姻缘签,解签还说……”
“张泽轩!”林逸打断了他,手忙脚乱地去够手机想要挂断:“你胡说什么八道!根本没有的事!我警告你别乱造谣啊!我这儿忙着呢……”
“哎?我还没说完呢!我表姐她不是又报了个什么易经培训班么?
专门对你的签进行了更加精准的分析,说你今年啊,感情上可能会有个大变动,搞不好旧情复……”
张泽轩的声音被无情地掐断在“嘟——”的忙音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逸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点一点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个……张泽轩就爱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什么寺庙求签,都是他瞎编的……”
他观察着,沈北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刚要放松。
沈北岛说:“你跟前男友还一起去过寺庙?”
他有些意外的又问:“专门一起去求了签?”
林逸干笑两声:“那次就是碰巧……碰巧遇到了,我没跟你说是觉得没必要……”
“你跟前男友一起去求签,这事张泽轩知道,我却不知道?”
林逸被问得节节败退:“不是!我其实是无神论,特别坚定的那种!
我命由我不由天!求神拜佛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我早就不信了!”
他举起三根手指,立马发誓。
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求了签,还专门告诉了张泽轩,还麻烦张泽轩的表姐解签……怎么解释,都显得他很在意前男友。
沈北岛在屋里走了两步,思考:“客观分析一下,上次你跟我一起去寺庙,是什么时候?”
“……哦,是我们刚确定关系的时候,然后没多久,我们就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逸,眼神无辜,“可是,你跟那位前男友一起去,他现在事业却蒸蒸日上,这从玄学角度分析,似乎不太公平?”
林逸:“……?”
我在跟你讲道理!
你却想跟佛祖讲公平?
沈北岛继续严谨地补充:“可是……我们上次去,没有一起求过签,更没有解过什么姻缘签。”
“不过还好,时间还来得及,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寺庙吧。
在离开江州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把该做的事都做了,该求的也求一下。”
林逸:“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去泡温泉吗?”
他为了那个度假酒店的私人温泉和浪漫的大床房,提前一个月就预定了,还偷偷准备了一些小玩具,就为了给沈北岛一个惊喜。
“晚上去也不迟。”
沈北岛态度坚决,“我觉得,你去日本学习,人生地不熟的,多少还是应该带着点中国拥有美好寓意的吉祥物,辟邪,也安心。”
林逸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他撇撇嘴:“哼!吃醋了就直接说,拐弯抹角的,还跟佛祖较劲!”
“幼稚!”
沈北岛微微挑眉,往前又逼近一步,将林逸困在了他和行李箱之间。
“我没有吃醋。”他否认,“只是最近口味变了,比较喜欢吃点酸的。”
林逸:醋死你得了。
林逸心里却美滋滋的,故意说:“好了,我非常不自信地告诉你,我跟陈之南不可能再有任何超出同学范围的关系,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不放心。”
沈北岛的目光顺着林逸的脸颊下滑,掠过他的脖颈,最后落在他有些凌乱的衣领处,“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做点更能让我放心的事。”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林逸的腰,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惊呼时,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扛上了肩头!
“沈北岛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林逸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朝下被他扛着,又羞又恼,手脚并用地挣扎,“你又来!亚麻跌!!!”
沈北岛稳稳地扛着他,走向床,闻言笑出了声,手掌在他臀部拍了一下。
“日语发音还不错,”多练习练习,有利于你过去上课。”
“而且,我最喜欢你说这句。”
“……”林逸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解读,气得眼前发黑,放弃了挣扎,只想把头埋起来。
床上堆满了还没来得及收进行李箱的衣服,沈北岛将人扔在柔软的衣服堆里,自己也随即覆了上去,双手撑在他耳侧,将他禁锢在身下……
林逸被摔得晕头转向,还没缓过神,就听见沈北岛用清晰而标准的日语,在他耳边问了一句:
“このフレーズ、日本語で何と言いますか??”
(可以叫的好听一点吗?)
“????”林逸诧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
“刚刚。”
沈北岛的眼神幽深,像藏着一片暗夜的海,“看你学的得那么认真,我也得提前预习一下,不然怎么做你的陪读……”
“刚刚?”林逸更懵了。
沈北岛却像是忽然被什么触动,微微蹙了蹙眉,低头看着身下衣衫半解的林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自我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做这件事,理智告诉我应该克制。”
沈北岛一副懊恼的样子:“应该更循序渐进,或者至少,别这么频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林逸锁骨下方一处新鲜的痕迹:“我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控制一下?”
此刻,林逸的卫衣已经被拉扯得露出了半个肩膀,冷空气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听着沈北岛这番意有所指的“反省”,身体却因为对方的话语和触碰,不可抑制地躁动起来。
他现在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只从睫毛缝隙里睨着上方那张故作深沉的脸。
“真是废话越来越多……”
他喘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沙哑:“你要是真那么喜欢装正人君子,就他妈穿着衣服干!别在这儿又当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