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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高攀 > 第63章
  潭枫彻底冷脸,“潭子凛,你在学校不好好读书,只会造谣传谣吗。”
  “我造谣?难道和木家相亲的不是你?那时候你们还没离婚吧。”
  潭子凛毫不畏惧地与堂哥对视,在他眼中窥见幼时便见过的,毫不加掩饰的嫌恶,像看不上台面的垃圾,忽然咧开嘴角,冲潭枫挑衅。
  “要不是你非缠着小宁哥不放,我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成家,哥,是你耽误了我。”
  他话音刚落就被一脸怒容的堂哥抓着领子从座位提起来,用力砸到餐桌对面的墙上。
  “宁决是我老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你算个什么东西!”
  墙角的复古置物架被带倒,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代替怒吼,在公寓中回荡。
  潭子凛捂住半边胳膊起身,不甘示弱开口嘲讽:“离婚了还自称夫妻,你要脸。潭枫,你他妈就是个祸害,你不爱他凭什么霸占他这么长时间?”
  宁决茫然盯着狼狈的堂弟和家里一地的狼籍,好像还没从方才的闹剧中抽回神。他不知道潭子凛谦和的皮囊下居然藏着这么极端的心意,更不敢相信对方的挑拨,立在潭枫身后,遍体生寒。
  余光中,潭枫又面色阴沉地朝潭子凛走去,宁决赶忙拉住他,生怕暴怒之下的alpha发疯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潭枫,你冷静点,别动手……”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如同火上浇油,让潭枫再也维持不住原配本该有的高傲。
  他漆黑的瞳仁从宁决脸上身上打转,又瞥向潭子凛,无声质问宁决是不忍心吗,不忍心看到潭子凛受伤?
  那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被第三者挑衅?
  潭子凛显然也是这么以为的,他靠在墙上粗喘着气,痛快说道:“小宁哥,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对不对,不然那天晚上……你不会跟我回家,我们——”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讲完,潭枫已经推开宁决,怒骂一声冲过去,挥出一拳狠狠打在他下颌。潭子凛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沫,也不再扮柔弱,挥手与潭枫扭打在一起。
  两个s级alpha下了死手互殴,拳拳朝着对方的脸和没有被肋骨包裹的脏器打去,拳关节与肌肉相撞迸发响亮的撞击声。
  “贱人,他是你嫂子你他妈勾搭他!”
  “呵呵,你自己问他他到底爱谁,你天天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宁决真喜欢你怎么可能跟我亲近!”
  果然,潭枫闻言更愤怒了。
  血液飞溅,宁决眼前红了一片,冷冷看他们像两只互相撕咬的野兽,恨不得把对方打死打残打破相,不仅不想劝架,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厌烦。
  他不像人,像一个物件儿,一块骨头,被两只狂犬争来争去,任谁都能朝他吐一口唾沫占为己有。
  潭子凛拿他的好心作为他“不忠贞”的证据,在他丈夫面前炫耀,毫不顾忌他的尊严。潭枫不信任,不求证,下意识就要把自己所谓的出轨对象灭口,似乎默认了潭子凛的话没错。
  伴侣这种态度,才是最让宁决寒心的。
  所以他不阻止,冷眼看他们身上脸上都挂了彩。潭枫赢了,虽然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
  他把潭子凛踩在脚下,手里攥着纯银餐刀,刀尖直直指向情敌的眼球。
  那双眼一定用淫邪的视线打量过他老婆,或许,或许还看过只有自己能看别人不该看的地方,恨得牙痒。心里有一道声音正不断催促他,快啊,把贱人的眼珠子剜出来,把宁决从他眼睛里剜出来!!
  落刀瞬间,一道瘦削人影飞扑上前,手掌在距离潭子凛眼皮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牢牢握住刀锋,殷红血珠滴进下方大睁着的眼眶。
  似乎听到刀刃割翻血肉的声音,潭枫浑身一颤,松手了。
  潭子凛昏倒在地,满头满脸全是深红色的血浆,不知道是头被打破了还是从面孔上某个地方流出来的,清俊的脸如今惊悚骇人。
  宁决忍着剧痛夺过刀扔在地上,拨通了120。
  第62章 回不到从前
  救护车来得很快,他忽视同样伤痕累累的潭枫,让救护员先把昏迷的潭子凛抬走。
  手心的血止住了,宁决关上门,垂眸望向跪坐在碎片中的alpha。
  从方才凶神恶煞到面无表情,男人无比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顶着一脸血渍朝宁决走过去。
  “老婆。”
  他攥紧宁决受伤的手,力道之大,几乎快要掐断他的腕骨。
  “为什么。”
  潭枫认为自己做的没错。潭子凛觊觎他不配的东西就应该得到教训,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是不屑和潭子凛动手的。
  他弓着腰,两只大手搭在宁决的肩膀上摇晃,像求知若渴的好学生碰上了世纪难题,连声问:“刚才,你为什么要用手替他挡?不痛吗,他瞎了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吗。”
  “……”
  等不到回答,潭枫逐渐急迫。
  “你真的喜欢他了?你……”
  宁决与他对视,脚下踩的是自己亲手挑选的情侣摆件,面前是伴侣接连不断的质疑,忽然觉得很可笑,也真笑了出来。
  只不过边笑边流泪。接着,用尽全力扇了潭枫一巴掌。
  男人毫无防备,被打得侧过头。听到宁决抽噎着恨声说:“你疯了,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潭枫,你刚才差点用刀戳瞎别人的眼睛啊!我不挡难道要眼睁睁看你犯罪去坐牢吗?”
  别人。
  他说潭子凛是别人。
  潭枫暗自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
  原来为了自己才徒手接刀,他心中忽然有些后悔,但更多还是劫后余生的欣喜,甚至看向宁决的眼神浮现出莫名的感激。感激他将那颗心守得牢牢的,没有给小人可乘之机。
  “对不起宁宁,都怪他撒谎话污蔑你,所以才会我一时冲动。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坐牢,也不会离开你。”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我也没有和别人相亲,那是假的,我这辈子只有过你一个人。”
  看宁决没反应,他又想先看看妻子手心的伤口,给他擦点药包扎一下,却被按着胸口推开。
  宁决坦然直视潭枫的眼睛,一字一句:“他没有撒谎,我确实去过他家,也过了夜,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帮他搬完家,在他家的沙发上睡了一觉就走了。仅此而已,你相信我吗?”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到伴侣亲口承认。
  潭枫张了张口,又是一阵沉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宁决说在潭子凛那里过夜了。
  他了解宁决绝不是轻易变心的人,可年轻气盛的alpha与朝思暮想的宁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忍住什么都不做。
  如果他是潭子凛,一定忍不住。
  想到这里,潭枫连杀了潭子凛的心都有了。
  “你不相信,是吧。”
  宁决已经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实,面上并没有任何责怪潭枫的样子,反而长舒一口气。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确切来讲,是你对我没有信任,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永远不会问你有没有在婚姻存续期间和别人相亲,但你并不是这样的。”
  宁决褪下无名指那枚刚戴上不久的婚戒,放到桌角上,绕过潭枫,从一地狼籍里蹚出一条去卧室路。
  属于他的东西不多,潭枫给他买的贵重礼物他不带走,几件衣服几本书就装满了一个小行李箱。从老家到帝都,又从帝都到港城,始终是这个行李箱陪着他。
  潭枫听见摞书、叠衣服、然后拉拉链的声音,脑海某根神经突突地跳疼。
  宁决要走了,又一次离开他,还是因为一个不重要的alpha。
  这一切全是潭子凛的错,他挑拨离间,硬是把他们好好的一个幸福的家搅散了。
  不该刺他的眼睛的,潭枫后知后觉,应该直接插穿他的喉咙。
  浑然不知自己深重的疑心与极端的嫉妒才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祸首。
  宁决拉着箱子出来,看到潭枫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被人抛弃的流浪动物,干涸的血迹凝固在脸颊和手指上,眼神不甘地盯着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等他来安慰。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明明整件事做的最极端的人就是他,潭枫从不吃亏,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死绝了,“可怜”这两个字也落不到他头上,可他自己然连现在都觉得眼前这个差点刑事犯罪的alpha可怜。
  你真是太不争气了,宁决。你的心是烂泥捏的吗?
  痛到极致,他恨不得蹲在地上,抽自己几个耳光把自己抽醒。
  行李箱被按住,潭枫堵在门口,一动不动,像堵密不透风的高墙,“你要去哪儿?宁决。”
  “和我妈妈住几天,然后去医院看看潭子凛,请他不要报警,能私下和解最好。”
  “你不许去找他!”
  潭枫彻底急了,不管不顾地把人锢进怀里不让走,又一脚踢远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