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学校监控死角，有些叛逆的学生会跑到这里来偷偷吸烟。
傅昭这种问题学生，自然知道这种地方。
“温燃，你什么意思啊？”傅昭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
温燃晃了晃肩膀，让自己被拽得扭曲的衣服回归正位。
他抬眼去看傅昭，一脸厌烦：“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扭头就去喜欢别人了？！你放大招之前都没有前摇的吗？”
“很突然吗？”温燃问得十分平静，“不喜欢你了还需要理由吗？”
对啊，这需要理由吗？
他觉得温燃喜欢自己，还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就和温燃折腾了大半夜。
温燃如今的处理方式已经足够体面了。
傅昭试图扳回局面：“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我们应该可以谈恋……”
“你，活儿太烂。”温燃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傅昭一瞬间目瞪口呆。
他求理由，得到理由，却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这……这理由直冲他天灵盖，刺激得他的脑袋像高压锅一般轰鸣，险些冒出气体来。
他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我是第一次，你得允许我有进步的空间吧！我不会，我可以练的……”
温燃一点情面不留：“既然不会就不要用那么多姿势，不知道藏拙吗？”
傅昭的心好像中了一箭。
“……”
“和你做仿佛在受刑。”
温燃又补了一箭。
傅昭被打击得险些要站不稳。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到，他们那天晚上做了两次，温燃一次没身寸过！
好像……确实……爽的人只有他。
“我……我练行吗？”傅昭改了之前质问的语气，一瞬间弱到了尘埃里。
“我如果想要做这种事情，很可以找一个成手，没必要吃那么多苦。”
“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还保存我的相片，还安针孔摄像头。”
温燃抬手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叹息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还可以，可能你不太懂，我只喜欢不喜欢我的人，我只是喜欢观察我觉得还不错的人。
“像是压抑太久，需要一个途径发泄，这样我才能平衡我的心理和压力。
“我偷窥你是不对的，我被你搞了一晚上就当是赔礼道歉了，我们扯平了。
“你也别再说什么谈恋爱这种恶心的事情，我这种老鼠就应该藏到下水道里，不被任何人看到。”
“别这样，我很喜欢你，可能我们开始的方式不太正常，我们可以试着谈一谈……”
温燃却再次打断他：“为什么要把我当正常人？为什么觉得我会谈恋爱？我刚才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喜欢我，我会更厌恶你。”
温燃只喜欢不喜欢他的人。
他只喜欢在暗处观察。
傅昭有些受不住温燃的拒绝。
他平日里被捧得太高了，好像大家都对他很友善。
难得有温燃这种长得漂亮精致，又对他不冷不热的人出现，他反而犯贱一般地喜欢上了。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以为他们就要在一起了。
结果他美美地期待后续时，他喜欢的人扭头就喜欢别人了。
他受不住。
他又开始犯了恶劣病。
傅昭按着温燃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吻他。
像是在发泄情绪，又或者是一种侵占。
小狗撒尿占地盘一般，他觉得温燃已经是他标记过的人了，就只能是他的。
温燃多看别人一眼，他都要气得发疯。
直到被温燃咬破了嘴唇他才停下来，不甘地看着温燃。
温燃却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轻蔑地开口：“你看你，接吻就知道乱搅，做的时候就知道乱怼一通，你真是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
什么叫大起大落？
傅昭算是感受到了。
之前温燃被当场抓住，心虚才会让着他。
冷静下来后，觉得事情扯平了，说话开始毫不留情。
“温燃，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傅昭抱着他不松手，“我还让你看行不行？你想怎么看都行，摄像头我没拆，你把app再下回来，你别去看别人。”
“啧。”温燃烦得不行。
被偷窥的人就不能离偷窥者的生活远一点吗？
傅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地松开温燃，问道：“我是你第一个观察对象吗？”
“不是。”
“我是第一个被你观察后，喜欢上你的人吗？”
“不是。”
傅昭突然想起他偷听到温燃接到了一个电话，回答时冷淡的态度，和现在拒绝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他终于明白过来，温燃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之前偷窥过的人也被温燃无情地抛弃了。
他突然愤怒：“之前的人也亲过你吗？”
温燃终于否认了：“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变态吗？”
“那还行……”
温燃失去了耐心，想要绕开傅昭离开，他还想回去多看一会儿书。
谁知傅昭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还笑着对他说道：“温燃，我会追你的。”
“……”
“用我的方式。”
第11章
傅昭多少还是有点破防了。
他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 还拒绝得体无完肤，颜面扫地。
他回到寝室里，拿出手机查联网设备, 发现温燃是真的没再开摄像头设备, 才绝望地望天。
望着望着, 眼眶有点红。
难过，想哭。
江早也注意到了傅昭的失落，特意买了两杯奶茶，拎着过来看望自己的兄弟。
进来就看到傅昭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怎么了？被人甩了？”
按照以往，傅昭一准骂他两句。
结果这次傅昭没有反驳, 居然还问他：“我真的除了脸以外, 一无是处吗？”
“啊？！”江早吓了一大跳。
他将奶茶放在桌面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准备做知心大哥哥。
“你个子高，身材好, 家里还有钱, 性格也好啊！而且你不抽烟不喝酒的, 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显然就是不花心啊, 这还不好？
“真不是我故意抬举你, 洗澡的时候我们站一排, 就没有人比你那玩意儿还大的！”
“可他好嫌弃我……”
江早难以置信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不是吧, 你真的被拒绝了？”
“嗯。”
“谁啊？！谁这么不知好歹, 连你都拒绝？那个人想干什么啊？想和神仙谈是吧？！”
“……”
江早仍旧不解。
谁能拒绝得了傅昭啊！
傅昭和他合影, 他都恨不得朋友圈置顶三天。
他隐隐觉得不对, 于是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家生气的事儿？”
“……”傅昭抬起贼溜溜的眼睛看向江早, 没回答。
看兄弟这模样，江早算是确认了，又问：“他拒绝你的理由还有什么吗？”
“他……他说我活儿烂……就知道乱怼。”对于自己的其他暴行只字不提。
江早之前还在那宝宝巴士呢，结果这货直接坐火箭的，已经到那一步了？
他一拍大腿：“我就说你突然请假很蹊跷，你壮得都能去移山你请什么假，原来是这个……你第一次嘛，咱可以学，我一会儿给你传个压缩包，你看一宿，学学。”
“我看片儿都挑颜值……”
“别挑了，你就是因为挑才不会的，赶紧看看。”江早说着，开始给他翻压缩包。
“你有两个男的片儿吗？”
“哈？！”江早一愣，抬头看向傅昭。
傅昭问得十分坦诚。
江早呆愣愣的，他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兄弟就在他的面前水灵灵地出柜了？
“我艹？”江早下意识站起身，捂着自己的屁股就挪着步子想要离开。
傅昭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我只是弯，但我不瞎。”
“嘿，你这话说得我好有安全感。”
江早又重新坐下了，还真的帮傅昭发愁起来：“我还真没有，我找别人问问？”
“算了，我自己找吧。”
“不过你那个……是……”江早突然回忆起傅昭的不对劲日常，再想想身边有哪个男生好看到能入得了傅昭的眼。
他突然表情一僵：“别告诉我你看上的是温燃。”
傅昭还挺惊讶的，震惊于江早居然能猜对。
江早问：“你们还睡了？”
“……”傅昭就算不回答也没用，他刚才震惊得太明显了。
“他没报警吗？”
“……”
“虽然我觉得你就像个偶像明星似的，但是如果拒绝你的是温燃，我又觉得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