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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现在冷静下来后,越想越气。
  薄宴突然给他的小玩具打开开关,这一威胁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平时不是叫他主人吗,这下为什么要扫他面子?
  还是说,薄宴觉得他是个会乱说话惹麻烦的蠢货?
  阮时予没好气的横他一眼,故意阴阳怪气道,“你用不着不高兴,反正无论我愿不愿意,我不都已经被你用婚姻困住了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薄宴默然片刻:“……就因为见了他一面,你就开始这样想我了。你果然还是更信任他……”
  这件事之前他们俩本就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见了东曲文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被放大了。薄宴不得不多想,难道阮时予就那么在意东曲文吗,就因为他们是长大后相识的,所以他唯独记得东曲文却不记得他。
  他明明已经表达过心意了,为什么阮时予就是不信他呢?
  他的确是利用婚姻困住了阮时予,可他难道对他不好吗,他想要的又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这个人,他的心、思想和灵魂,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而这,都是因为喜爱才产生的占有欲。
  难道他不把喜欢二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阮时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对他的好,难道在他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吗?
  也许东曲文对他也是一样,毕竟阮时予一向都是不缺少喜爱和追求者的,哪怕他脾气糟糕,性格阴郁,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追逐着他。
  可是一直被别人追捧着的阮时予,不可能对感情之事还一窍不通吧?
  分明是他不想看出来,故意装傻吧……
  回家的路上,薄宴的心情和他的表情一样,阴晴不定的。
  接下来,车内十分安静,二人都没有再开口。
  薄宴克制着脾气,他担心自己一开口更加激动,会把他和阮时予的关系搞得更加糟糕,只能不开口了。
  他一会儿想,也许他应该学着更加坦诚的表达心意,一会儿又想,可他们两个现在还有矛盾,如果他说了就被阮时予恶劣拒绝怎么办?
  阮时予没解释,他发现,他私心里倒是很乐意看薄宴吃醋时气鼓鼓的样子。
  和薄宴想象的不一样,阮时予虽然经常被人纠缠,但是那都是一些变态,譬如严勋,太令人下头了,也就是东曲文还稍微好一点,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感情经历丰富,甚至总是被推着往前走……
  大多数时候都有人护着他,以至于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当初严勋不就轻而易举的把他骗到会所去了,要不是东曲文救了他,不知道他现在被弄成什么样子了。
  只要薄宴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直白,他就不会那么确信薄宴喜欢他。
  越关乎真心的事,越需要谨小慎微。
  这是阮时予对自己的保护。
  他却不知道,这种简单而纯粹的想法,总是把薄宴逼得很崩溃。
  第178章
  阮时予和薄宴大概是开始了冷战,因为薄宴在家的时间变少了,但他在家待着的时候,还是会照顾阮时予,只是话没那么多了,总是面无表情的抱着他做事,颇有一种冷脸洗内裤的感觉。
  阮时予觉得莫名其妙,但不想和他低头,索性就一直这么冷着。
  直到几天后,他在薄宴家花园外散心的时候,遇到了来找他的东曲文。
  阮时予先是诧异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保没人看见,才说:“东曲文,你怎么会来这里?”
  东曲文戴着口罩,一身黑色冲锋衣,看着倒比平时更年轻些,他小跑着到他跟前,“你果然出来了,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的作息,一般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你就会出来散心,还耍脾气不允许别人跟着你,我就想着能不能跟你偶遇一下。”
  那是因为薄宴跟他冷战,那些人也不敢掺和进来,阮时予让他们别跟着,就真的不敢跟着了,怕把他得罪的更狠。而且阮时予就在附近,不会走出小区,毕竟小区门口还有保安呢,不会让他出去的。
  阮时予震惊的睁大眼:“这能叫偶遇吗?”
  “还有,你找我干嘛?”
  东曲文一改那天的愤怒和激动,看起来像是改过自新了,低声说:“那天……怪我,是我太傻了,竟然会问你那种问题,你肯定很为难吧,毕竟薄宴已经是你丈夫了,你肯定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实话。”
  话虽如此,但阮时予怎么总觉得被他说出来,意思就变味了?
  东曲文继续道:“所以我就趁他不在家再来找你了,时予,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肯定是他强迫的你对不对?如果你想离婚,我一定帮你。”
  阮时予叹了口气,催促他把他带到阴凉的树下,大树稍微能把他们俩的身影遮掩一二,这才说道:“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觉得光凭你我,真的能让薄宴答应和我离婚吗?”
  “其实,他对我也不算差……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我违反与你签订的协议的代价。”
  阮时予这话说的暧昧不清的,既没有否认他和东曲文的过去,也没有说想和薄宴离婚。
  毕竟他不想一下子把两方都得罪的死死的,只能被迫学会端水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东曲文语气愈发急促,呼吸也显得凌乱,“你不能这样,这对我不公平……”
  他现下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体面,尊严,礼貌,这些全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和阮时予无法回到过去的关系了,可他不想就这么和他断了,这怎么可以?他不允许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所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阮时予垂下眸:“你还是找个更合适的治疗师吧。”
  东曲文沉默了片刻,“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想轻飘飘的把我推给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有对你的信息素才有反应,你得为我负责。”
  提到东曲文信息素紊乱症的事,阮时予的心神暂时被愧疚占据了,一时间没能反驳。
  东曲文见苦肉计有效,连忙乘胜追击,“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我以后每周都会来找你帮我治疗,在薄宴不在家的时候,我可能都会来,你做好心理准备,别拒绝我就行,这样可以吗?如果你不答应,我恐怕只能一个人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这说的也太惨了吧。
  “……好吧。”阮时予拧着眉想了想,“等等,你这意思,是想要我跟你出轨啊?这还是有点太冒险了吧……”
  万一被薄宴发现了怎么办?
  地下室那么多玩具,他可不想一一尝试。
  东曲文连忙保证不会让他冒险,说:“是我当小三又不是你,怕什么?要是被抓到了,我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阮时予当即放心了,“那好吧,一言为定。”
  阮时予觉得自己把东曲文哄住了,相当于把他的老宅哄到手了,房子在东曲文名下应该不会再被转手,他可以放心了。
  东曲文也终于放心了,只要阮时予还愿意经常见他,和他保持关系,那他迟早能把人撬回来。
  虽然曾经还是未婚夫,现在却沦落为情人,这种跨度太大,东曲文肯定会有失落感,大概也怪他之前没做好吧,起码现在他能再见到阮时予,这已经足够了。
  就这样,俩人开始偷偷摸摸的见面。
  其实东曲文想要进薄宴家还挺有难度的,但事在人为,他原本就和东曲文是好朋友,经常来往,家里的佣人也都认识他,所以更加方便他行事了。他收买了几个熟悉的保安,拜托他们删掉监控,平时趁他们巡逻的间隙,走防备最疏忽的路线,在没人巡逻的时候就能进入了。
  几次之后,阮时予也觉得太冒险了,容易被薄宴发现,索性借口出门,和东曲文约在外面酒店见面。
  直到有一次,阮时予说去某个度假村玩,其实是在那个酒店等着和东曲文见面,却不想当晚他到的时候,薄宴竟然提前在酒店里等着他。
  “我提前完成工作,就回来了,想到你说要来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
  薄宴和他冷战快一个月,实在是受不了,他一开始可能是和阮时予较劲,希望阮时予也能体贴他一次,后来发现他一点体贴他的苗头都没有,就越来越生闷气了。
  事情发酵到现在,薄宴深刻的认识到,冷战折磨的人只有他,根本影响不到阮时予,他在那里独自纠结表白不表白的情感问题,阮时予却乐得自在,天天出去玩,这怎么可以?
  所以薄宴最终还是低头了,“我陪你在这里玩几天,好吗?”
  阮时予哪肯轻易买账,这些天他几乎隔天就和东曲文见面,正是亲近的时候,谁曾想薄宴冷战的好好的又缠上来了。
  “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阮时予冷声道。
  他甚至都没问一下薄宴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薄宴仿佛被他的冷漠刺伤,眼神略微黯淡了几分,他微微沉声,“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之前的确不知道你和东曲文的关系,突然得知后,我当然会很介意,这些天我一直都是这样耿耿于怀,我很少找你聊天,是因为担心我会生气,一怒之下和你吵架就更不好了。我没想过会夺人所爱,可对我而言,东曲文也是想夺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