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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在这裏不是不下的,真是糟糕透了。
  虞清咬了下嘴唇,忍不住往窗户裏瞟。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余月眼熟,好像从哪裏见过。
  ——“同学们,让我们欢迎音乐学院的余月教授,为我们带来精彩演绎。”
  校长的声音忽大忽小,精准的穿过当初昏昏欲睡的虞清耳朵。
  她立刻翻开视频,对着裏面最后那几秒反复查看,试图和学校迎新晚会见到的那个人区分开。
  可越区分,越区分不了。
  视频裏那个人就是她们学校的余月教授,甚至这个教授是她浑身光芒最不起眼的那个。
  江念渝的妈妈余月是国家一级钢琴演奏家,全世界闻名,在很多顶级剧院都有演奏会,凡出场必压轴,被誉为大西洋的最后一株玫瑰。
  “好厉害。”虞清看着余月的简历,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可能地位不平等真的很难走在一起吧,唉。”
  家教小姑娘的话突兀的从虞清耳边响起,她那一声嘆息扯着虞清的心,一起沉落。
  说白了,她和江念渝本来就是在这裏依偎生存,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关系。
  如果走出这裏,她们的生活还能继续吗?
  离家出走的公主是不是要回去了?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江念渝了解了了。
  可少年的一见钟情哪还顾得了这么多。
  “怎么不进去?”
  江念渝的声音冷不丁在虞清耳边响起。
  虞清猝不及防,抬头看向江念渝,一瞬间就暴露了她愁绪低沉的眼眶。
  “不要站在风口上。”江念渝温声拉过虞清,掌心抵在她的脸颊,说话间就抹去她眼眶快要出来的眼泪。
  “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吗?”江念渝抬着她被沾湿的指尖,白皙晶莹,惹人留恋。
  虞清眨眨眼睛,有些失神,有些了然。
  她知道,江念渝察觉到什么了。
  她比自己成熟太多,自己又实在天真,所以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沉落,她都能察觉到。
  所以,为什么一旦发生变故,就要把后来的事情想的这么糟糕呢?
  给江念渝点信心。
  也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感受着抵在自己脸颊的掌心的温度,虞清扬起唇角,很用力的点了下头:“嗯。”
  也是这样的接触,让从情绪裏解脱的虞清后知后觉,手一下贴到江念渝的额头,眉头紧皱:“你发烧了?”
  江念渝眼神闪烁。
  她明显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一直拖着,刚刚也是想躲虞清的手,结果也没有躲过。
  “只是没有休息好。”江念渝潦草回答。
  “不对。”虞清笃定摇头,从回忆的细枝末节找到江念渝遮掩的蛛丝马迹,“你昨天晚上就有点怕冷!晚上都没有抱着我睡!”
  这话说的直接,配着虞清严肃的小脸,江念渝一瞬不言。
  虞清态度更坚定,拉起江念渝的手就说:“走,我们去医院打针。”
  “不去。”江念渝站在原地,低头往上看着虞清,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
  江念渝从来没有这样过,虞清感觉是有蹊跷:“为什么不去?你得给我个理由。”
  “我们今天要搬家。”江念渝回答。
  “搬家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裏,我能自己解决。”虞清告诉江念渝。
  “可我不想你一个人做。”江念渝说出实情。
  她今天这么紧赶慢赶的回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那可以让妈妈帮你们搬家吗?”余月笑盈盈的过来,用温柔的眼神望着虞清和江念渝。
  “阿姨……”
  虞清看到余月,脸瞬间热了。
  她都忘了余月还在了。
  这屋子不隔音,刚才她揭穿江念渝的话余月是不是都听到了!
  铺天盖地的窘迫朝虞清扑过来,只是在它淹没虞清的前一秒,虞清就看到自己的手被余月牵起来,嘆了口气:“小鱼从小就不喜欢去医院,是我当妈妈不称职。”
  “妈。”江念渝听到“不称职”,心口一阵酸涩。
  这也不是余月想的。
  她也没有怨过余月。
  余月看江念渝,笑了下:“所以你要不要去医院呀?”
  这人演技还没有虞清好,一笑就原形毕露了。
  江念渝的酸涩瞬间消散,还是嘴硬:“我觉得我不用打针。”
  “小鱼儿。”余月眼神明显担心。
  虞清看了看余月,女人柔软的掌心铺着与江念渝不一样的温暖,让她也眷恋。
  尽管它本不属于她。
  她也从来都不曾感受过。
  “念念。”
  忽的,虞清的声音于安静中响起。
  江念渝根本没有准备,就看着虞清从自己视线一晃,下一秒整个人都腾空了。
  她在惊慌中嗅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味道,还没有昏沉的那么厉害的身体在蠢蠢欲动的举白旗。
  “阿姨,这裏交给你了。”虞清带着少女的莽撞与烂漫,打横抱着江念渝,回头看向余月。
  余月瞬间笑了:“放心。”
  她喜欢这个孩子,忍不住叮嘱她:“小清你也注意安全。”
  “哎!”
  虞清的声音脆生生的,更用力的抱紧江念渝。
  她微微低头,唇角蹭了蹭江念渝的脸颊:“你妈妈还在看你哦。”
  江念渝整个人都挂在虞清怀裏,越是听虞清讲述,越感觉到余月的注视。
  她冷清的一张脸不敢抬头,只剩下耳朵红得厉害。
  “知道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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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最后一章啦,努力在中秋更出来~
  第130章
  输液室在放动画片,不大不小的声音飘在大厅,热闹又安静。
  江念渝坐在距离电视很远的地方,脑袋歪歪的朝虞清这侧垂着,已经睡着了。
  她发烧不算严重,只是受凉加上奔波体力透支,打瓶吊瓶退了烧就好了。
  江念渝这些日真的是奔波,才刚打上吊瓶,接着就睡着了。
  而虞清就坐在江念渝身旁,在她旁边守着,小心翼翼的给她掖了掖毯子。
  手指蹭过垂下的脸颊,似有若无的柔软也蹭了过来,像是回礼。
  虞清收回自己的手指轻轻碾了一下,视线不由得多在江念渝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烧有点退了,江念渝的脸上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红了。
  只剩下脸颊还染着一层浅粉色,在她细腻的肌肤下,静静燃烧着。
  她眼睫低垂着,浓密的像是把扇子。
  似乎是鼻子有点不通气,呼吸的任务交给了嘴巴,它微微张着,温吞的热气舒缓的吐出,缓慢的缠绕在虞清的手指。
  真惹人。
  这样的人居然属于她了。
  虞清静静的望着,眼神有点痴。
  她从来都没什么好运气,望着江念渝,好怕她是自己的一场梦。
  “还是你有办法。”
  就在虞清小心翼翼的感受江念渝的时候,她感觉有人拨弄自己的头发。
  寻着声音转头看去,虞清就看到余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阿姨。”
  面对家长,虞清总有些局促。
  余月则很是自然,看着虞清衣着担保,伸手给她披上了披肩:“忙了一天累了吧,要不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阿姨。”
  披肩能有多沉的重量,虞清感觉自己被温暖包围了,也更加不自在了,两只手交叉着拢了拢余月给自己披上的披肩,表示:“我还不想回去。”
  “我想也是。”余月笑笑,很自然的就在虞清身旁坐下了,“不想回去也没关系,不用担心,家都搬好了,你们选的新家环境很好,我也很喜欢。”
  虞清听着这话,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余月会让江念渝回家住。
  “听小鱼说你喜欢吃这个,路过的时候就给你买了,还热乎,尝尝?”
  虞清正想着,面前就放进来一袋热乎乎的包子,看包装还是虞清之前经常光顾的那家。
  “谢谢阿姨。”虞清有些受宠若惊,热乎乎的包子捧在手裏,温暖在她身体裏的另一个地方涌起。
  “不要这么客气。”余月看着虞清,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好孩子,如果要说谢谢,也要我对你说。”
  似乎是温柔打消了虞清眼中对余月身份的距离感,她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表示:“阿姨刚刚自己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
  闻言,余月也笑了:“阿姨不想和你客气,阿姨是真的很谢谢你。小鱼这孩子我过去亏欠她的太多了,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补偿,而不是对我的补偿。”
  “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知道。”余月告诉虞清,“不要有心理负担,人生的意义不是用金钱地位可以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