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温的话她能理解为:她对自己也动心了吗?
那她的“动心”是指什么方面呢?
是指肉||体,还是……
精神。
人们总是追求灵魂上的共鸣,提到精神的心动总能让人更加心动。
冯新阳还在努力分辨她与温幼晴之间的关系,接着就被一道手机振动声打断了。
“嗡嗡。”
“时岫约我见面,那我们还会见面吗?新阳。”温幼晴低头看了眼新收到的短信,温和的瞳子在阳光下格外深邃。
她好像在期待冯新阳的回答,也在诱导冯新阳的回答。
“新阳”两个字被她咬在末尾,咬得冯新阳心都酥了。
“会。”
冯新阳想不出她跟温幼晴怎么不会再见,她一口笃定:“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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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新阳也不知道是自己这话是不是说对了。
总之没过两天,她从时岫家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了被小偷偷了手机的温幼晴。
“新阳。”
冯新阳上一秒在想今天天气好,要不要约温幼晴出来玩,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柔软的呼唤。
明明这声音听起来跟过去相差无异,可冯新阳的心却还是被莫名的揪了一下。
她蓦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撞见一双强装镇定的眼睛。
温幼晴站家门口的,茂密的树影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衬得她整个人高挑又纤细,只一双眼睛碎的不成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冯新阳更快的走向温幼晴,到最后甚至都跑了起来。
她这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牵挂住了情绪。
那一双眼睛紧紧的锁在温幼晴的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我刚刚来找你,结果手机被人偷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任何人。”温幼晴有些孤立无援,甚至还懊恼自己的粗心。
冯新阳不在乎这些,只问她:“你人有没有事?有没有哪裏受伤?”
温幼晴摇摇头:“没有。”
说实话,她刚刚一直站在这裏,满心裏都在策划待会见到冯新阳该怎么说。
要不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安静了好多,她都没意识到自己手机没了。
听到这话,冯新阳顿时放心:“人没事就好,我陪你去报警。”
“我想我们在这裏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稳妥点。我这裏有商今樾的联系方式,你放心你的手机一定会找回来的。”
冯新阳想的周全,是个很可靠的人。
温幼晴跟在她身旁,安心随之而来。
这一天以一场窘迫的手机丢失开头,或许温幼晴会觉得这并不完美,可冯新阳却觉得这是她在佛罗伦萨最快乐的一天。
她陪温幼晴去挂失,联系公司的人,好像也融入了她的世界。
她这一整天都在跟温幼晴在一起,谈天说地,沾光吃顿过去从没吃过的美食。
平静的海面掺着笑声,不断奔跑过来的人影搅动着洒在上面的夕阳,衬得世界波光粼粼。
冯新阳载着温幼晴在海岸公路上骑着单车,晚风揉着她们的脑袋,吹鼓了少女们的裙摆。
“好久没有这样清闲了,没有工作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有人际关系需要应付。”温幼晴感慨。
“所以说祸福相依。”冯新阳昂首,替温幼晴感到快乐,“不要觉得今天很糟糕。”
“我怎么会觉得今天糟糕。”温幼晴看着地上她与冯新阳的影子,夕阳给她们染上了同样的橘色,好像她们从此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觉得今天很幸福。”
温幼晴声音轻慢,盛着海风一般的温柔。
冯新阳听着,踩着脚踏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也一样。
幸福并不是一帆风顺,体验到不同的感觉也是幸福。
“好喜欢和你呆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温幼晴说着,慢慢靠在了冯新阳身上。
海风涌动,馥郁的花香沿着冯新阳的后背绽放开。
她紧握住了自行车把手,跟上次温幼晴一样,期待着问身后人:“那我们还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
“当然。”温幼晴的声音温柔又清脆,击中了冯新阳的心。
“希望我们以后天天都可以见面,新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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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来晚了,突然莫名其妙的胃疼qaq
第117章
宁城和佛罗伦萨有四千多公裏的距离,温幼晴有她的工作,冯新阳有她的学业,她们似乎并不能做到“天天都能见面”。
可是谁见面需要真的面对面呢?
冯新阳无数次跟时岫说,她真的感谢开发出实时通讯功能的人,让她能每天都跟温幼晴聊天。
有时候她早上的一句“我昨晚做了很有意思的一个梦”,就能和温幼晴聊一整天。
从白天到黑夜,星星挂在天上一眨一眨的。
冯新阳靠在寝阳臺的栏杆上,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样快过。
有时候冯新阳自己也觉得奇怪,她跟温幼晴怎么会有这样多的话能说呢?
就好像从上辈子就开始积攒了,她们相见恨晚,她们一拍即合,她画的画温幼晴都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能有这样的默契的吗?
还是说,她们本来就是姻缘簿上天造地设的一对。
冯新阳不信神神鬼鬼,但自己的这个结论,她倒是很乐意接受。
手机裏的聊天记录呈指数增长,她们的话题越聊越多。
冯新阳期待温幼晴不日便会回国,以为生活就会这样过下去,永远温和,永远顺遂。
就是差一件事,她和温幼晴还没有确定关系。
该怎么样才能确定关系呢?
冯新阳望着月亮,雾蒙蒙的光好像一层窗户纸。
她向来大大咧咧,对这种事情反而变得扭捏起来,总想把事情计划的更完美一些。
温幼晴值得。
只是世事无常,生活不会永远顺遂,她也从不温和。
意外来的远比冯新阳以为就这样保持下去的平稳日子突然,郊区一观光电梯塌方的新闻冲上了时事新闻热搜。
冯新阳5g冲浪,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天她跟时岫聊天的时候,时岫提到了这个地方,说她今天要去。
怎么会这么巧合。
时岫今天去,这个地方就出了意外。
【……有人受重伤,救护车已到达现场,具体事故原因还需调查。】
冯新阳没经历过商场的种种事情,也没有立刻联想到这件事情上。
她看着这个消息,悲愤不起来,只感觉自己的眼眶裏有泪水打转。
“该死的。”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实在很难将“重伤”跟昨天那个还活蹦乱跳的跟自己聊八卦的人联系在一起。
冯新阳没有过多迟疑,放下手机就去换衣服。
她要去找时岫,这家伙的家裏人没一个不靠谱的,这种时候她不去,还能有谁照顾她。
匆匆忙忙的,冯新阳丢了一路的睡衣,随便背了个包就推门而出——
却不想她还没走出门口一步,就撞到了正要敲门的温幼晴。
温幼晴抬起的手一下敲在了冯新阳的额头,那力度也没有多重,可冯新阳在看到后温幼晴后,顿时眼泪失控:“温温,时姐,时姐她……”
冯新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在温幼晴面前掉了个精光。
走廊的灯光穿过泪水,在它砸在温幼晴手背上时,崩碎出刺眼的光。
温幼晴知道不是她敲门的动作把冯新阳弄疼了,可还是心疼得自责。
冯新阳的情绪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过于激动。
温幼晴忙扶住她,用最温声平静的声音告诉她:“时岫没有生命危险,她活得好好的。”
“那,那个新闻为什么说有人重——”冯新阳茫然抬头,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
她忘了一个人:“商今樾?”
温幼晴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我得到的消息是小樾手臂骨折,正在做手术。新闻报道有些夸张了,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重伤,只有一个工人在路过的时候被掉落的钢筋砸断了腿。”
虽然工人被钢筋砸断腿,也可以用“有人受重伤”,但这该死的新闻报道也太具有迷惑性了吧。
冯新阳眉头紧皱,不知道是不是在骂这群无良记者。
温幼晴的解释让她松了口气,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见不到时岫本人,她还是不放心:“你知道她们在哪个医院吗?可以带我去吗?”
温幼晴望着冯新阳对自己充满期待的眼神,沉落了下眸子,语气温柔又不失稳重:“新阳,你听我说,这件事小樾怀疑不是简单的事故。”
“商奶奶突发疾病,商家最近有些要乱的迹象,今天这件事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