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白刚接电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收到我的疑问,她反应了一下,回道:“没多少钱。”
“所以,为什么让我去巨量直播?”我又问。
“因为巨量账户绑定了银行卡,可以送礼物。”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你有钱烧的啊?”
“想给你送礼物。”她的声音低下来,“也想让大家发现我。”
这句话顺着听筒贴过来,像是在我耳边说的,搞得我后背一阵发麻。
沉默了两秒,我还是没忍住嘆气:“现在好了,郫县已经有人说你也是四年前结的婚。”
“没关系。”温煦白毫不在意,“不承认就不算出柜。”
她顿了顿,又问:“年年,你什么时候回国?有点想你。”
我想了下:“估计要拍摄完了。”
“好,等你回来。”
好稀奇,温煦白居然没有骚一下。我轻笑了声,学着她过往的样子,压低声音反问:“小白……”
“你想吻我吗?”
第150章 11月15日
150.
对于辛年的那点挑衅,温煦白当时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她只是把那句话记下了,只等辛年拍摄完《雾中肖像》归国。可现实不肯配合温煦白的计划,辛年在京原的拍摄一结束,刚回到邺城,温煦白就因为一个必须出现的项目,飞往了新约克。
她在会议室裏面无表情地听着客户代表的找茬,目光极为冷淡,而后决定,在接下来几天,她会“合理”地摸一摸鱼,让账单变得更符合自己的怨气。
时间是特别容易磋磨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助长难捱的欲.望,等到温煦白终于能够回国,辛年这边已经转战夏城,开始为新一届金鹅奖做准备了。
隐婚的消息的确在国内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但真正落在辛年身上的负面情况却是一点都没有的。不仅没有,甚至还多了一些母婴产品找上门来。当然,这些都被喻娉婷拒绝了。
温煦白落地后就看到了辛年发来的定位,没有犹豫,让司机直接前往。
车停在大楼门口,她下车、进门,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就已经被人认了出来。那人笑容自然又熟稔,好似不是第一次接待她,主动迎上前来:“温总,辛总在12楼,2c办公室。”
电梯门合上时,温煦白才轻轻挑了下眉。
夏城不是观景的大本营,这个工区自然人也不算多。至少比起申城和邺城的观景来说,都要安静太多。
温煦白按照刚才那位女士的指引,她按照指引停在2c门口。透明的落地玻璃,将室内的一切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层细碎的金边,落在沙发上。辛年靠在那裏,像是真的睡着了。她已经做完了造型,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茍,黑色的裙摆铺散在地面上,整个人就像是被上天亲吻过的天使一般。
那一瞬间,温煦白甚至没有立刻推门。她只是站在那裏,看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辛年貌似真的很累,连温煦白轻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她都没有醒来。可当她走近,影子落下的一刻,沙发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眼裏还带着没完全醒来的氤氲。
“怎么醒了?”温煦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辛年眨了下眼,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随后,她慢慢笑开,声音低低的:“闻到你的味道了。”
那一瞬间,温煦白的呼吸几乎乱了一拍,而后,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多余的动作。径自抬手扣住了辛年的手腕,稍稍用力,直接将本坐在沙发上的辛年带了起来,而后在她近乎讶异的目光中,将她按在了玻璃墙上面。
辛年的大露背贴上微凉的窗面,她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煦白已经低头吻了下来。而伴随着她的亲吻,她的手掌也抚上了她原本靠在窗上的后背。
呼吸交错是一瞬间的事情,辛年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她的衣襟,呼吸被对方的节奏完全带走。原本精心整理好的发尾被蹭乱,精致的唇妆更是完全被温煦白吞吃入腹。
温煦白的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像是生怕下一秒又要派到外面出差。辛年被迫承受着那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脑海裏一片空白,连反应都慢了半拍。一时之间都分不清自己是被亲晕了,还是周遭温煦白的气息过于充盈,让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双手勾着温煦白的脖颈,辛年迎合着她的亲吻,用近乎本能的回应,诉说着自己同样漫长而隐秘的思念。
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对,这个吻,恐怕不会只停留在唇齿之间。
就在两人换气的空檔,门忽然被推开。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晰,两人同时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辛年的脸色“唰”地红了起来,而温煦白,则挑衅地扬了下眉。
苏晏禾站在门口,她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视线在两人完全花了的薄唇上停留了片刻。而后,她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角,淡道:“该出发了。”
她说完就离去了,只剩了尴尬得想要钻进地板的辛年,与似笑非笑的温煦白。
室内安静得过分。
辛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得似是要奔出来,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顺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发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看向了温煦白:“我……我去重新弄下造型。你等会去找婷婷,我今天给你留了位置。”
作为 ogilvy 的高级副总裁,温煦白若想出现在金鹅奖现场,品牌名额从不成问题,但品牌名额,怎么比得上“家属席”。
温煦白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夏城大剧院灯火通明,红毯从傍晚开始就没有停歇,闪光灯此起彼伏,媒体的快门声像是浪潮一样拍打着臺阶。
金鹅奖的入围名单早已公布。作为常客,辛年今年再度出现,只是身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演员,而是新人导演。
她的《玩家的逆袭》一口气提名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剪辑、最佳录音和最佳动作设计。作为演员转型的新人导演,第一部电影就能够提名各类技术奖,这无疑已经是对辛年的肯定。
她携着剧组出现在红毯上,黑色的长裙剪裁利落,她的脊背笔直,笑容灿然,哪怕身侧还站着影帝级别的男演员,可摄像机还是会不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脸而移动。
红毯很快结束,她进入了会场。
作为当代第一梯队的女演员,她的位置十分靠前和中间,而在她身侧的位置,是苏晏禾的。两年前的金橡树,一年前的白兰电视节,今年的金鹅奖。她们总是这样,并肩而坐。
“哎呦,这不是我的双生花吗?”辛年这样想着,在落后,不管摄像机还在拍,率先调侃。
苏晏禾不理会她,只是目光淡淡地瞥向不远处,正在为喻娉婷引荐某品牌老板的温煦白。
辛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还在交谈的温煦白像是侧面长了眼睛似的,微微转头,与辛年的目光对上,她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唇角。
“骚包。”辛年心裏想着,可面上的笑容却完全没有掩饰。
就在这时,辛年听到身侧苏晏禾发出了一声冷笑:“呵。”
“干嘛呀?”辛年注意到温煦白已经收敛了情绪,继续和人应酬,她这才转过头来,轻声询问苏晏禾。
苏晏禾将这一幕完全收在眼中,目光在远处的温煦白与面前的辛年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凉凉地说:“就这?”
辛年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淡到没味儿?”苏晏禾看着她,似笑非笑,“无趣?”
800年前问题答案,在800年后的今天正中辛年的靶心。苏晏禾这个冷脸嘴毒的女人,终于有了机会调侃辛年。
辛年咳了一声,侧过头,在主持人开场的声音中,慢吞吞地回应了一句:“挺有味道的。”
浓人淡人有什么所谓,温煦白性感啊!超级性感的!
苏晏禾不语,只是瞥了她一眼。
见此,辛年再次补充:“吻技超级棒的!”
“谢清让吻技也很好的。”苏晏禾要为最佳女主颁奖,收到导播提示,她站起身,临走前在辛年耳边轻声。
这是什么小学生发言?辛年失笑地看着苏晏禾的背景,久久后才摇了摇头。
当晚金鹅奖,《玩家的逆袭》这部近年来罕见的现象级商业电影斩获了最佳剪辑、最佳动作设计奖项,虽然都是技术类奖项,但对于辛年来说这也足够了。
辛年笑得毫不掩饰,走上臺领奖的那一刻,灯光落在她身上,一如当时在berlin那般明媚自信。她举起奖杯,眼睛弯着,笑容张扬。
温煦白仍旧站在暗处,静静地望着灿然的她。
庆功宴闹闹哄哄的,温煦白的出现,剧组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人主动起哄让辛导多喝两口。或许早在郫县起底辛年和温煦白关系,却没有被制裁的那一刻开始,大家就已经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