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好想想,人多了并非毫无胜算,人多了事也多。
「汉」并未说明白,只留刘邦一个人呆在原地脑补了,她像是被人气走了一样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
刘邦认真的思考起来,他刚刚听见那些人所说之事时确实没有考虑到新帝。
现在想想真的是
他越想越觉得新帝是个大问题,「秦」是以朝代的姿态成为「汉」的,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成为国而选择他,她就是为了维持自己大一统王朝身份而谋划的一切。
刘邦就算把「汉」想的再坏,也很清楚真大一统了好处基本全是他的。
之前觉得祖宗她心狠手辣,杀人不过头点地,祖宗她还要留着敌国「折磨」,就为了其他诸侯国不诞生出新的灵。
但要是楚王称帝呢,若天下承认楚帝身份呢。
刘邦细思极恐。
他曾经实实在在恐惧过「秦」/「汉」。但此刻,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怕谁了!
他一个另立门户的,「楚」要是越狱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汉」倒霉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行,「楚」绝对不能从半死不活的状态活过来。
「楚」死不死对他不重要,「楚」半死不活对他很重要!
刘邦又想到了「汉」刚刚的话,他大概知道「汉」为什么这么淡定了,这种多国联军讨伐的事,她确实比他有经验的多。
刘邦心里呐喊:来人啊,纵横家呢,救救啊!
传令张良来见寡人。
刘邦一边打发了身边侍从去找人,一边等人走之后立刻出声:祖宗你还在吗?
祖宗,邦知道错了,刚刚是我想差了
祖宗,打个商量行不行,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先把「楚」给弄死?
刘邦试探着又出声分析:这样要是「楚」重新诞生的话,应该也虚弱的多,更好对付。
但是没有人,或者说没有灵出声回复他。
刘邦捋胡须的手一重,拔下了几根胡子,瞬间表情变为呲牙咧嘴的。
等了一会儿,「汉」显然对他的提议并不满意。
他知道「汉」在汉国境内无处不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汉」生气了,故意不听不看咸阳宫内,另一个就是「汉」不满意他刚刚的提议,不想搭理他。
刘邦不信自己「失宠」如此之快,但也不应该是「汉」的问题,一定是有哪里他没有想到的。
于是又想了一遍,他恍然大悟,祖宗她当年逮到「楚」的手段肯定不光彩,不能用第二次。要是真弄死「楚」,新诞生的灵没有之前的记忆还好。但凡有了一点警惕之心,「汉」就不能抓到她第二次。
这种亡国会死的灵可麻烦多了,因为这意味着之后会无数次诞生出相同名字的灵。
以前觉得「秦」果然不愧是和秦始皇一家的,这种缺德手段都能想得出来,现在只觉得「汉」乾得漂亮,这种灵就是不能放出去,还是攥在自己手上的好。
人来双标本质被刘邦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自认自己已经猜到了事实,又不觉得「汉」不想搭理自己,小小声地说:祖宗,邦已经明白您的顾虑了。
请放心,我绝对会想办法解决好那些人的。
以前始皇帝手下都那么多玩纵横的,没道理他在这个偌大的咸阳城找不到可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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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隐身的竹青霭,刚刚听见刘邦提议弄死「楚」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刘邦真是孝死了。
没记错的话,刘邦本人基本上也算是半个楚人。
按祖辈算,他是魏国人,但是生活地方在楚国,没记错的话按照设定,「楚」「魏」都在她手上。
结果纯正楚魏人根本不在意,还认「秦」做母。
要是真有「楚」「魏」,她一定笑她们小丑。
竹青霭啧啧两声,永远不要小看能当皇帝的人,卖起国往往比底下黔首快多了。
想到这里竹青霭又去找吕雉端水了,一代端水大师怎么能忘了池塘里另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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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吕雉,竹青霭眼神都温柔了,这可是她的第二宿主,看着就比刘邦顺眼。
刘邦叛逆背刺她一笑了之,要是吕雉也这样她才是真的会伤心。
竹青霭出现的时候,吕雉就注意到了。
竹青霭也注意到了吕雉手上动作:你在收拾东西,打算去哪里?
吕雉微微一笑:梦中诸位师者教了我许多,是该验证的时候了。
我打算去灞上,就算不能去往灞上,也该是在关中的,这个时候躲在后面并不能得到什么。
虽说沛县这里被她经营的很好,吕家她有戒心也有利用他们做些事,但呆在这里终究不能怎么样。
在后方,即使陪着刘邦渡过艰难时间段,他们对她的印象也只有刘邦的附属品,最多加一个贤惠的评价。
可是这样简单的后缀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需要她亲自去争取。
那么多师者倾囊相授,若娥姁依旧比不过刘邦,那才是真的给您丢了脸面。
吕雉也看的清楚,那些梦中人,哪一个不是一方豪杰,不是为了眼前神灵,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弯起唇,眼眸所带自信令这个笑容看起来更灿烂了。
我在刘邦身边也算是有人,我知他不是专情的人,往后他会有许多后代。
我想要的,不能靠和他的后代,只有靠我自己去争。
对此竹青霭并没有过多劝说,释放本性,爱权也没什么不好,她仅是出于善意地提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娥姁心中有数。
第156章 计谋先出 68
这次竹青霭同吕雉一起出发前往咸阳, 吕雉带的人不多不少,给这边几座城池也留下了足够的人手还有守将,倒是粮草带了许多。还是得益于之前微生九十九的功劳, 这边的粮草并不缺少。
等吕雉带着人一路行军到了灞上, 绕路与屯兵驻扎在那里的汉军汇合时, 楚军一方已经吵过一轮了。
项羽以分封的理由召集多方诸侯, 刘邦那边派出的纵横家自然也可以用此作为理由对这些人挑拨离间。
不说项羽在分封这件事上本就有自己的私心, 就算他公平公正地分封了,也还是会有人觉得不满。
人心永远贪婪,人心永远不知满足。
人心最难把握,人心也最好挑拨。
吕雉抵达附近的时候,先问了还在灞上的曹参, 附近情况如何。
带来的粮草也暂时存放在了灞上, 咸阳城那边暂时还进不去, 此时有灞上能落脚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来的路上她也与小股楚军短兵相接过, 被她率人打退了。
她大概能理解对面为何只派那么些人来堵她,应也是从内心看不上她这个小小妇人吧,根本不在意来「投奔」丈夫的她。
结果就是对面来人太少, 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之前穿着沾染血污的甲胄进入灞上, 吕雉都能从来迎接的曹参脸上看见明显的惊讶, 楚军那边轻视于她再正常不过。
不过有实力是一回事, 硬碰硬又是一回事。
可惜曹参在灞上,也不甚清楚咸阳那边是如何商量的。
吕雉没有问他关于咸阳那边打算的事,秘密派人挑拨离间的事显然只有刘邦和执行者本人知道。
要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要感谢跟着她一起过来的祂。
祂一路上看起来无所事事,整天不是看沿途自然风景,就是感叹世人艰难 , 最后的结束语往往都是在说几国混战不好,还是早日统一的好。
到了灞上不必吕雉思考怎么询问各方势力详细情况才不会冒犯到祂,祂就主动说了。
项羽所选之人皆是出自服从他的势力,还有一些诸侯国外将,越过本国国主为其封王,什么心思自不必说。
他本就不是奔着天下太平而去,不过是为了挑起在外将军与本国君主的矛盾罢了。
慷他人之慨,以他人之利益换取自己的利益。
他要分封可不是自己大方,本质上还是为了拨弄天下形势变化,使时局动荡而自己获利。
就说尊义帝封封诸侯王之事,他确实派人去告知了楚怀王。
仅仅是告知,而非征询意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吕雉心下有了些打算,笑道:他连这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还是心急了。
有想法了?
吕雉道:之前听您说项羽打算尊楚怀王为义帝时,我便派人去见了楚怀王,想必此时楚怀王的使者距离关中也不远了吧。
她也没有让人说多余的话,只是让人去问楚怀王一个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