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随着各地修建国庙的诏书下达,刘邦还特意去找了刘盈下达了口头命令,让他如果有了儿子,三岁就抱过来给他养。
前三年就不必了,他不想半夜听见小儿啼哭。
三岁以后?懂事的储君早就开始识字念书了,怎么会哭呢。
这次务必,不会是刘盈的样子,他要养一个肖他的孙子!
刘邦心里也是没点数,总之想象是美好的,却没有考虑到,他和吕雉生出来的刘盈都这样了,刘盈的孩子真的能堪大任吗?
又是两月时光匆匆而过,修建最快的偏殿便是咸阳城内和北疆的那一座。
在修建过程中,刘邦就在筹备粮草,等偏殿一修好,接到北疆那边准备好的信件后,他亲自监督人将粮草运送进偏殿,又亲自写了拨粮草的诏书加盖传国玉玺。
在一众皇宫管理后勤的官员见证下,在众多开国将相王侯见证下,堆满庙宇偏殿的粮草在刘邦将诏书呈在神像面前后消失了,完完全全的凭空消失,一颗粮食都没有留下。
手持账本的官员惊掉下巴,不顾形象地踉跄跑进门户大开的偏殿,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去扒拉地面的青石板。
有他一个跑进去,那几个管粮草的也站不住了,纷纷冲进偏殿,他们忘记了在场的同僚和皇帝,只是为自己看见的一切震撼着。
看着满地乱爬不顾脸面的同僚们,现场无比安静,跟在皇帝身边记录皇帝起居的御史在愣过之后立刻提笔,他奋笔疾书记下了眼前一幕。
不过很快他便神色严肃,咳嗽一声提醒那些失态的臣子,又带人前往正殿恭恭敬敬行礼走完后半简洁祭祀流程。
本来直接就能送的粮草,他不但要加使用诏书的条件,还自己复杂化了一套流程。
不为别的,也是一点统治的小手段而已,都是为了给自己造势。
而这之前用来建造阿房宫的地基,也全成了国庙的地盘,或许日后国库也要挪到附近建造。
给「汉」上完香之后,他才带着人去距离正殿最近的一个偏殿等着。
这是在修建偏殿的时候就想好了的,专门接收从地方传送来的官员信件。
现在等在这里则是为了等待蒙恬的回复,送过去那么多粮草肯定是要有收据的。
刘邦一边忐忑一边紧盯着这间住屋中间的小供桌,倒不是怀疑「汉」的能力,他单纯是在心里算账的时候,越算越紧张,越算越兴奋。
平日里运送粮草损耗大就算了,这其中有人吃拿卡要,不是太过分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日后一起算账。
可现在这方式,显然是省去了中间官赚差价,粮草直达前线。
以后各地收税是不是也可以直接送到这里,然后再分类管理,甚至管税务的官员都可以再裁减一点节省开支。
平日里因为要算上运送税收粮食在路上的损耗,管税务的官员数量也同样庞大,现在不用算了,直接分门别类入库就好了,把那些人也并入国庙平日充当庙里人,还能少发一份俸禄,他真是个天才!
刘邦心情十分美丽,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从哪里开始裁员了。
他真是一个节省而不奢侈的好皇帝。
因为急切于裁撤这方面的官员省钱,刘邦诏书发到全国各地催促他们速速建成,最好今年税收之前就能建好国庙。
明年之前建造完成的,则今年赋税可以免去三成。
因着没有说要裁减官员,这道命令倒是顺利下达了,下面的官员只以为是要兴盛祭祀文化,做敬祖爱国好汉人。
可聪明人也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信号,为了稳定朝纲,刘邦也是发出了另外的诏书,安排樊哙平叛。
这种必胜的平乱战争简直就是去捡功劳的。所以其中位置也作为安抚分了出去。
刘邦冷笑记下这些有异心的人,看着吧,这些人给他卖命还要谢谢他呢!
没了行军队伍中后勤部分过于庞大的缺陷,不得不说这仗打的也有效率了。
缺粮食了只要在附近大汉控制下的城池内找到国庙上书就好了,奏折直达天听,也没有中间各种曲折。
刘邦对于手底下给他打天下的人,没有二话缺粮给粮,缺人那就再坚持一下。
他也没人,下次一定。
就这样同时对外对内的两场战争,不但在外打仗的将军爽了,皇帝本人也爽了,粮草充足,将士们吃饱穿暖的情况下,他们剑也未尝不利!
刘邦心里门清,粮草可都是国库出的,四舍五入就是他自己的。要是被人贪污了,最心疼的不是在外打仗的将军,而是他这个出粮出人的冤大头啊!
现在不但运输方便,还震慑了那些以为天高皇帝远妄图当土皇帝的大小官员。
不过刘邦还是没有要求当地官员直接把大小事务都给朝廷交代清楚,依旧用了很多人来管理这个国家,他可没有工作狂的属性,也不想累死在皇位上。
刘邦:今天也是感恩祖国母亲的一天
有了来自咸阳的支援,北边守住了国境线,更是磨剑以待来日。
可以说他们那些驻守边疆的士兵第一次过上了吃饱饭的日子,平时他们这里日子苦寒,又种不出什么粮食,送来的军粮也有数量有限,人活下去就很艰难了,更不要妄想吃饱。
可这次陛下为了守住北面,或者说为了之后主动出击做准备,给他们批了许多粮食下来,还派了专门的大人来教导他们种地,可以说附近众多黔首都念着刘邦的好,也很喜欢自发去国庙祭拜「汉」。
这座国庙比起朝廷修建的要小很多,却是当地黔首自发修出来的翻版复刻,甚至出于感念,他们还给刘邦做了个牌位也送进去了。
他们很好满足,只要知道看作是天的陛下心中有他们这些人,只要能好好活下去,他们就会为「汉」所用,坚定守卫这里,便是民心所向。
刘邦知道了大概又要表面生气心里得意地说一句:乃公还没死呢。
等全国各地,大些的城池都有了国庙的踪迹,也已经到了汉三年,正是刘邦称王第三年,称帝第二年。
一年间他又提拔了不少人平定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叛乱,他不怕人才太多而是怕人才太少。
他可还没忘了答应「汉」的礼物,甚至还在想。到时候他亲自去取会不会显得更诚心一点?
刘邦在汉三年无师自通了御驾亲征技能。但更早来临的考验不是来自北边匈奴,而是高温暑热。
这日「汉」还在自己宫殿内,手持户扇,烦躁地扇着风。
连刘邦好奇问她「国灵也会感到热吗」时,她的语气都更冲了:你出去摸摸地面,再来问这个问题。
她闭着眼又扇了两下风。
刘邦是感受不到她扇出来的风的,也未看见她额头有丝毫汗迹。
她烦躁的样子却令他开始不安。
高温暑热说明什么?
做梦的情况下可以无事发生,现实中便是粮食减产,这还是好一点的,坏一点的情况便是大旱、岁饥,最坏人相食。
接下来她打发他说的话更是让他肯定了自己不好的猜测:有空在这里闲逛,不如去提前准备赈灾。
她补充的话更是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幻想:关东,太热了。
刘邦神情严肃起来,郑重道:邦这就去。
自从国庙范围内特意修建的一座宫殿建成,「汉」偶尔会出现的地方就换了,以她的话来说就是懒得看皇宫里热闹的场景。
虽然「汉」出现在皇宫频次断崖式下降。但他还是庆幸「汉」不会在皇宫里突然冒出来。
他可以为「汉」抛头颅洒热血,但绝对不可以那什么娱亲,之前「汉」换地方时说了那话,他都不敢问「汉」都看见了什么,怕被当场打出去。
现在像这样他经常来国庙后面逛逛,偶尔能碰见「汉」就是最好的了。
第167章 刘肥:我要赚钱 79
刘肥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的, 本来被封为齐王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
他和父皇母后关系都不错,封地正是之前齐国附近,正是第一大封国, 疆域辽阔人口还多, 算是很不错的封地了。
结果不知有没有一年, 他的封地, 包括整个关东地区, 自夏日起温度只升不降。
一直升温或许是夸张了一点,但大旱是肯定了的,他已经能预见封地内黔首的惨象了。
他不能不管,刚上任就出了这档子事,他这个王位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思来想去他想起刚建成, 还很新的国庙, 平日里除了按时上报封国情况, 他肯定是不敢去打扰自己日理万机的父皇的, 但现在情况紧急。
于是他写了两封信,通过城内国庙送往了咸阳,一封信和刘邦哭惨, 另一封信和吕雉哭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