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将千奈送出组织?做得到吗?千奈说组织的眼线无处不在。”松田阵平追问,眼神也认真起来。
“所以才要你多买几套房。”
松田阵平点头,又追问:“除了这些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琴酒嗤笑,眼神闪过不屑。
松田阵平见状抿紧唇,他帮不上忙,无论是千奈还是琴酒,都从来没真正打过他的牌。
沉默良久,松田阵平才再次开口,沉重而认真:“如果你死了,千奈也会难过。我知道你为了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我也一样,但你既然让我顾及一下千奈的感受,你也该做到这一点。琴酒,可千万别死了。”
“废话真多。”琴酒撇嘴,又丢给他一把钥匙,钥匙上用便利贴贴着地址
“你不是说让我自己买房?你的房子安全吗?”
“这不是安全屋,是我的军/火/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松田阵平惊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刚想喊又紧急压低嗓音:“你疯了?你真不怕我给你举报了?”
“这是千奈以后的保障,你会毁了她的保障?”琴酒淡淡瞥他。
松田阵平心底一堵,却还是感到不可思议,琴酒这未免也太相信他了,这种东西都交给他。
“万一你们被组织发现,也能有还手的能力。”琴酒利索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松田阵平挣扎着,才坐起来便痛苦地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询问。
可琴酒却没有丝毫停留,拉开门便离开了。
走
出医院门口,在浓重的夜色下,琴酒点上了一根烟。
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刺眼的远光灯直/射/过来,将琴酒与香烟的火光完全笼罩、吞没,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琴酒眯了眯眼睛,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枪。
机车很快停下,只是那狂风依旧刮过来,吹乱了琴酒的头发。
“来医院看望伤患吗?”乌野狱声音张扬。
琴酒懒得理会,就要迈步离开。
不料乌野狱竟拦住他,语气还有些不高兴:“你走什么?虽然组织分几个势力,但你我都清楚,只有情报组和行动组才最庞大。科研组你我都插不上手,后勤组就是些算账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朗姆,但现在我是情报组的首领,并不想延续之前的恶劣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搞好关系?”
“嗯哼~”
“蠢货。”琴酒一点不惯着,开口就骂:“就因为你我权力足够大,所以才不能和平相处,谁都知道先生是怎样的人,妄图染指他的权力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先生既然派我来,说明他很信任我,你也不必如此担心。”
琴酒脚步不停,他和这种脑子需要被马桶塞子通通的蠢货无话可说。
机车又追上琴酒,一个摆尾打算拦停他。
琴酒身体朝后撤,绕过乌野狱走向自己的保时捷。
“琴酒!”乌野狱扬声。
琴酒回头看了眼,待看到对方手里捏着的遥控器后瞳孔地震,几乎是毫不犹豫远离自己的保时捷。
“轰——”
轰鸣与火光同起。
琴酒的保时捷瞬间被炸毁,只剩车子的少许骨架燃烧着煌煌火光。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顾不得乌野狱是什么身份,转身朝他开/枪/便/射。
“砰”“砰”“砰”
子弹竟都落了空。
琴酒不得不承认,乌野狱虽然很贱,但身手的确不错,尤其是开着那辆机车速度极快,在夜色下很难瞄准。
“这里是市区,你这样开/枪小心招来条子。”
琴酒被气笑了,招来条子?炸他车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招来条子?
“你不该抗拒我,对我敌意这样重,难道你还对黑樱桃念念不忘?”他在远处停下机车,高声喊:“放弃吧,她是我的,就算是你要图谋她我也会很生气。”
他说完,远光灯再次照/射琴酒。
琴酒下意识眯起双眼。
“砰——”
一发子/弹没入琴酒的左臂,他却没有松开手/枪,而是握得更紧了。
没有继续追击,那机车一个甩尾,转身朝远处轰鸣离去。
看了眼渗出鲜血的手臂,琴酒咬咬牙,趁警察还没赶到也溜了。
即将天亮的时候,乌野狱坐在苏格兰的病床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没有歌词,只有轻声的哼哼,调子诡异阴森,令人打从心底里瘆得慌。
苏格兰此刻还未醒来。
波本和莱伊本来轮班照顾他,无论何时苏格兰病房中总留有一人,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可纰漏偏偏出现了。
病房内没有看护,乌野狱哼着歌,拿出一枚注/射/器,将里面的药物添加到了苏格兰的点滴中。
哪怕没有调快点滴,药液依旧随着时间输入到了苏格兰的血管中,注/射/器的针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谁?”波本终于进入病房,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乌野狱。
“啪”地一声,灯光大亮。
“你对苏格兰做了什么?”看着乌野狱手中的注/射/器,波本脸色剧变,迅速冲过去调停了点滴,然后一脚踹向乌野狱的胸口。
乌野狱抬手挡住,笑吟吟看了他一眼,宛如恶魔般低吟:“晚了,药物已经输进去了。”
波本更怒,直拳直砸向乌野狱的面门。
乌野狱迅速躲开,身后却袭来风声,他不得不再次躲闪。
“苏格兰怎么样?”莱伊也进来了。
波本立刻用手指探了探苏格兰的颈动脉,见还有搏动才稍稍放松,但这口气却没完全松懈:“他不知给苏格兰注/射/了什么。”
莱伊也注意到了乌野狱手中的注/射/器,顿时脸色一沉。
“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要假装不认识我,我真是好难过啊,莱伊,我们可是好朋友。”乌野狱语气亲昵。
“莱伊,你们之前认识?”波本立刻怒道。
莱伊没理会波本,只冷冷对乌野狱说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乐于助人果然没好处,非但没人感激,还处处不讨好。”乌野狱耸耸肩膀,随手将注/射/器一丢,那根注/射/器的针头瞬间钉进了墙壁中。
莱伊眼神冰冷,他之前的确见过乌野狱,只是那时的乌野狱和现在判若两人,完全没有此刻他身上的邪气。
“你到底给苏格兰注/射/了什么?将解药交出来!”波本甚至掏/枪对准了乌野狱。
莱伊也威胁:“如果你不交出解药,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人,今天都休想走出这间病房。”他斜跨一步,挡在了病房门口。
乌野狱见状叹了口气,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交出来!”波本再次逼迫。
“什么毒/药解药的?我只是添加了一些研究所那边的特效药罢了,毕竟苏格兰是被我撞伤的,夜里实在是让我辗转反侧、愧疚难忍,所以才来帮他尽快痊愈。”乌野狱眼神无辜,却勾着嘴角,笑容也邪魅阴鸷。
对于乌野狱的话,波本和莱伊自然全都不信。
乌野狱索性扯了把椅子坐下,悠哉翘起二郎腿道:“我就坐在这里,如果苏格兰等下真的出事了,你们打我也好,让我陪葬也好,我绝不还手。”
波本紧紧捏着枪,却终究没有冲动。
乌野狱毕竟是先生钦点的二把手,他当然可以开/枪打死乌野狱,但之后自己也会玩完,还会连累黑樱桃和莱伊。
况且,如果乌野狱说的是真的呢?
波本眼神闪过一抹希冀,相比起杀死乌野狱,他当然更不希望自己的幼驯染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波本和莱伊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乌野狱倒很放松,甚至靠在椅子上玩起了游戏,游戏的音量开到最大,每一次游戏音效的打击声响起,都像是在波本和莱伊紧绷的神经上重重敲击。
太阳逐渐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苏格兰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手指也蜷了蜷。
“苏格兰,醒醒,苏格兰!”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苏格兰的神志。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波本时下意识想喊,下一秒就看到了波本身后的莱伊。
已经到嘴边的“zero”吞咽回去,苏格兰朝波本宽慰地笑笑。
“人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乌野狱收起手机,走向门口。
波本和莱伊这次都没有阻止。
走到门口,乌野狱却回头,笑着朝莱伊说:“莱伊,你之前认为那个异想天开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什么?”
“让工藤优作来为我打工。目前与他接洽的那家出版社已经被我买了下来,现在工藤优作的确在为我工作,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做不到的。”乌野狱笑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