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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索投出一个吐舌头的哎嘿表情来,“从几百年前的古早小说推荐榜里找到的。”
  “小心别中病毒。”云谏淡淡道。
  那双银白的眼眸打量着伊索此时的机械身躯,若有所思起来,“如果你中病毒了,我该怎么治疗呢。”
  看到那双眼睛里升起伊索熟悉的好奇与探究,伊索打了个哈哈,立刻把话题转移走,“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道幽怨如同厉鬼一般的声音从他们后方响起。
  “你们忘记我了。”
  饶是伊索这个电子生命,都被这声音吓得够呛。
  它猛地转身,看到了某位隐藏在柱子后的巡海游侠。
  伊索恍然大悟:“哦!我说忘了什么呢。”
  北辰不爽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站在他们面前,双手叉腰,“让我把奇美拉送过来,不给我点谢礼就算,竟然还把我忘了!”
  他身后的翅膀因为生气而炸毛,显得格外蓬松柔软。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多久吗?”北辰哀怨道。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北辰眼神犀利,伊索眼神乱飘,云谏面无表情。
  “你们不会把我扔下,偷溜了吧?”
  北辰忍不住质疑。
  云谏淡淡开口:“你是巡海游侠,和我们不同路吧?”
  北辰抱住手臂,“那可不一定。”
  见他态度如此坚定,云谏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你随意。”
  闻言,北辰立刻变得笑容爽朗起来,他一手搭着云谏,一手抱着伊索,“好兄弟。”
  伊索兴致勃勃,十分捧场,“出发!”
  北辰发出了猴子一般的哦哦声。
  云谏不作评价,只希望这家伙赶紧把手拿开。
  第229章 同游线-3
  清澈翠色的湖水中, 一枚持明卵处于湖中心的位置。
  水中的力量无声地滋润着里面的存在,为其输送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青年望着那枚又变大了不少的持明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表面, 他垂下眼眸,“真是令人心焦。”
  持明卵的孵化时间不定, 或许会在下一秒诞生, 或许要花上几年,几十年, 又或者几百年都不会孵化。
  云谏将脸颊贴在好似珍珠一般的持明卵上,“还要我等多久呢?”
  镜子与梦一样,是奇诡的通道与世界, 他在护心镜上留下的并非单纯的送神术。他向来擅长谋划,因此他还留下了另一个术法。
  一个可以将精神与意识剥离的法术,分魂术。
  既然持明认为转世之人乃是另外一个人, 那么将转世与前世分开没有任何问题。
  云谏知道,转世的丹枫就已经不是丹枫了,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分清。或许那具身体里仍旧残留着一点记忆与感情, 但那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存在。
  借由伤口的血液为引子,将丹枫剥离出来,从此往后,那些困扰丹枫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龙游天际,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结局吗?
  云谏起身, “我明天再来看你,枫哥。”
  他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湖边的一瞬间,一道青色的影子出现在湖水之上。
  那道影子望着云谏离开的方向,而后慢慢地消失了。
  三天后。
  在人间道检查假面愚者状况的云谏忽然收到了一条视频, 以及一大笔转账。
  云谏低头去看,那笔转账备注为治疗费以及分成。
  看到这里,云谏忍不住挑眉,别看这些假面愚者整天赞美阿哈,不是在找乐子就是在找乐子的路上,但基本上都有些家底。
  云谏随手回复了一个句号,表示自己看到了。然后,他直接把账划到了鸿雪那边。
  这下,人间道对假面愚者的限制,就算解除了。
  正好,这三天里,这群皮糙肉厚,热衷找乐子作死的假面愚者早就好了。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
  面无表情的金乌使把一个又一个假面愚者扔到传送法阵里,有的假面愚者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再次开启了一场“逃亡大戏”。
  甚至还不忘用饱满的情绪喊出台词。
  只能说,假面愚者都是有点戏精在身上的。
  云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去看着群魔乱舞的一幕。总归假面愚者是斗不过人间道的人的。
  金乌使大多都是正面作战能力相当强的存在,长生陌客的数量占据了起码三分之一,灵狐使善用各种奇技淫巧,玉蟾使甚至不会给假面愚者出声的机会,直接一把毒下下去,人全部毒倒。
  也就只有医者仁心的玉兔使,看上去好欺负。
  但如果真有人这么认为,那云谏只能祝那人好运了。
  很快,五十七名假面愚者全被扔进了传送法阵里,人间道的驻地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与祥和。
  “云谏大人。”
  投影那头的鸿雪露出担忧的神情,“那边听上去似乎有些过于吵闹了,您还好吗?”
  由鸿雪与明视带队前往罗浮进行支援,他们如今尚未离开罗浮。
  “我已经去见过寻柯大人了,他很好。”鸿雪顿了一下,“他让我转告您,一个人在外,请多小心,如果累了,想回家了,可以随时回来,他等您。”
  云谏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无奈的笑,他叹息道:“寻叔啊。”
  从他许多年前,青年站在他面前,询问他自己是否愿意跟他一起生活时,寻柯就一直保持着与他相处的界限,并不是不在乎他,而是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保持了距离。他知道云谏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于是也最大地保留了对云谏的尊重,从来不会去主动打探云谏的消息。
  他像是一棵让人乘凉的树,无论晴雨,永远都立在那里。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并非养父子,关系却如父子,如兄弟。这种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人惦念的感觉,让人心中温暖无比。
  仔细想来,他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孩子。他总是有许多自己的秘密,总是作出决定,可寻柯一次都没提出异议。
  “还有呢?”
  云谏轻声问道。
  雪青色长发的女子继续说道:“寻柯大人还说,您自己离开就算了,竟然还把师弟拐走了,他该怎么和师傅交代。”鸿雪抿了一下嘴唇,如实说道:“寻柯大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生气,但又不是很生气,只是嘀咕下次见面,要好好说您一顿,让您长长记性。”
  云谏完全能够想象出那样的画面来,他笑了一下,“好吧。”银白色的双眸中似乎有光在流淌,“短期内我应当是没办法回去了,恐怕只能让寻叔等等我了。”
  “你们在那边如何?”
  鸿雪点了下头,“一切无恙。”
  “那就好,那边的后续就交给你们了。”
  结束了对话,投影消失,云谏侧过头,淡淡道:“常乐天君,偷听他人的谈话,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面目普通的男人伸出手,“我?”
  见他似是不解,云谏叹了口气,提醒道:“您与我的连接过深,只要您出现在我的周边,我都能感知到您的存在。”
  男人放下手,语气中满是失望,“鸟宝宝你就不能陪阿哈演一下吗?”
  “堂堂欢愉星神,应该不需要一位令使搭戏吧?”云谏反驳道,“更何况,您确定您的的剧目,凡人能够参演吗?”
  阿哈摊开手,“怎么不可以呢?”祂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高声道:“欢乐乃是智慧生灵的特权!(注一)”
  与民同乐这种说法,放在阿哈身上像是一种恐怖的黑色幽默。
  云谏抱着手臂,“若我没记错,您应当还在追击那位的途中吧?”
  阿哈捧着脸,脸上是笑容,眼睛却流下泪水,“鸟宝宝,你真是太狠心了。竟然发了一张天价账单给我,还是假面愚者洗胃的账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大哭起来,两种极端的情绪共同出现在祂的身上,却并未显得扭曲,反而有一种舞台剧上演员的感染力。
  “你竟然给一位星神寄账单,让祂为自己的追随者买账,鸟宝宝你实在是太有趣了!”阿哈大笑起来,祂向云谏摊开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难道你觉得阿哈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类型吗?”
  云谏面无表情,“不,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男人凑近,用手臂搂住他的肩膀,微微俯身,笑着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深黑,“鸟宝宝,你的报复手段可太小儿科了,何不在为我表演上一出精彩的剧目呢?就像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