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看了看清风道长,以及他身后这一高一矮两名道童,挥退了跪在地上哭泣的东宫妃嫔们。
清风道长拿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太子妃,让她化成水,给太子服下。
众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子终于幽幽转醒。他浑浊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身材高大的道童身上。
顾南萧缓缓地摘下人皮面具,俯身半跪在太子的床榻前,低声唤道:“太子堂兄……”
只一句话,兄弟二人的眼眶便齐齐湿润了。
太子艰难地将手伸向顾南萧,顾南萧立刻会意的,反握住太子枯瘦的手掌。
兄弟二人对视了片刻,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又好像互诉了千言万语。
半晌后,太子稍稍收敛了情绪,命太子妃取来锦盒。没一会儿,太子妃便捧着一个紫檀木盒锦盒,递到太子手中。
太子吃力地从锦盒中,拿出一枚虎符。颤颤巍巍地递给顾南萧,声音嘶哑地说道:“萧堂弟,尽你所能,护佑我大燕百姓。”
分明没什么份量的虎符,顾南潇接到手中时,却觉得重如千斤。这是太子堂兄对他的最后托付,也是他心中所愿。
太子知道这次醒来,应该是最后一次睁眼。所以他要第一时间,将最重要的事交代完。
而后,他将视线落在云溪的身上,示意众人先退出去,他有话与云溪单独说。
顾南萧、清风道长、太子妃都退出了殿外,候在门口。
当屋内只剩二人时,太子虚弱地对云溪露出一个笑容。
虽然枯瘦的面容,已看不出之前的温润公子模样。但那依旧和煦的目光,仍然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太子费力地提起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孤知赵姑娘不是凡人,故有个不情之请。
请赵姑娘用你渊博的学识,来利益这一方百姓,辅佐萧堂弟成为一代明主。
萧堂弟性格上的确有些缺陷,那是因为他此生得到的爱,太过匮乏。
你离开他的这三年,他每晚都要靠着,在自己身上自残才能度过。幸亏你回来了,不然他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孤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敬你的,所以孤也希望,你能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
若是他再犯浑,你可以打他、骂他,但千万不要再离开他。”
云溪听闻,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但片刻过后,她又觉得,这确实是顾南萧能做出来的事。同时,心中也不禁又泛起层层酸涩。
太子又给云溪讲了,顾南萧小时候的几件趣事。在看到她眼底浮现出真切的爱意后,才放心地让她与顾南萧离宫。
并且唤太子妃进来,说是还有最后一些时间,想陪陪自己的发妻。
云溪见顾南萧等在殿外,神色显得十分沉重,她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二人正准备离开东宫时,只听见太子寝殿内,发出一声极其悲鸣的呼唤。
两人脚步一顿,但见宫中涌来的人,越来越多,也没敢再折返回去,便匆匆地离了宫。
在他们即将走出宫门时,忽闻有人大喊:“东宫走水了!太子妃随太子一同去了!”
云溪闻言愣在原地,顾南萧却一把拉住云溪的手。快速地将她带出宫门,若不是感受到顾南萧那微微颤抖的手臂,光看他的神情,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呢。
云溪与顾南萧,只简单地跟祁锦修碰了一面,便匆匆地趁乱离京了。
他们没有直接回封地,而是拿着虎符,去了北疆虎啸军的驻扎地。到了那里,顾南萧顺利地凭借手中的虎符,调走了十五万虎啸军。
随后,又从封地派来同等数量的西北军,与虎啸军重新整合。而后将虎啸军的统帅,换成了风寻。沈家舅父,则改封为大将军。
一朝天子一朝臣,沈家舅父对于顾南萧的调派,全程都表现出极力的配合态度。
他本就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如今这虎啸军,能重归他那有勇有谋的侄儿手中,他也是十分安心的。
否则哪一天,朝廷狗急跳墙,以断粮草的方式,逼他们纳降。他也没有办法凭借一己之力,养活这三十万人的军队。
与其让这支虎狼之师,落入那个荒淫无道的昏君手中。还不如扶持自己的侄儿上位,起码他身上,还留着一半儿的沈家血脉。
相信太后皇姑母和王妃嫡妹,都会乐见其成。
虎啸军这边的动向,在祁锦修的瞒报下,皇上没有听到丝毫风声。
此时的大燕朝堂,几乎成了祁锦修的一言堂。除了他与清风道长,皇上基本已不再见任何人。
如此过了一年,西北的玉米、番薯、山药等农作物,都获得了空前的大丰收。
全国各地涌入了无数粮商,纷纷将这些低廉又饱腹的食物及种子,运往全国各地销售。
顾南萧的封地,也是从这年开始,彻底兴旺发展起来。他们又修了数条官道,以便于外地商人来通商。
还建立许多技工学校,无论男女都可入学,短时间内,便为各行各业培养出了很多人才。
太后与王妃,都对云溪改观了很多,甚至言语间,竟有意无意地替顾南萧求情,希望云溪能早点答应嫁给顾南萧。
这一年,顾南萧改变了追求云溪的策略。从主动强势的进攻,改为无时无刻的引诱。
正如此刻,顾南萧知道云溪在泡温泉,便也悄然跟了进来。他当着云溪的面儿,缓缓地褪下一层层衣衫。
露出那精壮的腰身,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用那勾人的桃花眼,挑逗着云溪。
云溪是个颜狗,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这回换云溪开始主动靠近了。也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果然不错。
在云溪主动的情况下,确实就没在发生之前那种梦魇的情况。
云溪不知何时,双脚已不听使唤地来到顾南萧的身前,手掌也不受控制地,附在他那八块整齐的腹肌上。
正想顺着人鱼线下滑时,却突然看到顾南萧隐在温泉中的大腿上,那密密麻麻的刀痕。
云溪一直都因为心结,没与顾南萧过分亲近。自然也才看到他那些,自残留下的伤痕。
若按照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计算,那他这双腿上的刀痕,至少也有一千多刀,看来真的是每晚都在自残。
云溪心疼的情绪,冲淡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她抬手在顾南萧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带着点儿怒意地质问道:
“谁让你把我的萧郎,伤成这样的?”
第136章
顾南萧被云溪的一句“我的萧郎”,说得险些热泪盈眶,他很想将云溪揽入怀中,用热烈的吻,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情。
但是介于之前,给云溪留下的心理阴影。他仍然强忍着,没敢动作。
云溪却在短暂的伤神后,主动揽上顾南萧的脖颈,仰头送上自己的香吻。
这一次的结合,起初是由云溪在主导,顾南萧只敢适时的配合。
但奈何二人体力相差太悬殊,最后还是由顾南萧把控全局,直到云溪被折腾得再次昏睡过去,顾南消才带着点欲求不满的草草结束了。
重新和好后,二人决定一个月后,准备大婚。
贤亲王娶亲,婚礼举行得十分盛大,除了太后没敢露面之外,其余的人,均是带着真心祝福,参加了大婚。
在拜别父母时,云溪只让吴氏一个人,接受了两位新人的叩拜。全程没让赵茂全参加。
这件事释放的信息,让赵茂全本就雪上加霜的官途,再次蒙上了重重阴影。他如今在府上,常常以鞭打徐姨娘,及赵云露撒气。
他也曾试着在路上拦堵吴氏,企图求得原谅。但已经彻底冷掉的心,又如何还能捂热?他的所有忏悔,均被吴氏冷漠地屏蔽了,
祁锦修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最终还是嫁给了顾南萧。本以为彻底释然的心,还是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当晚他在酒宴结束后,便一人骑着马,赶去了北疆军营,与风寻畅饮了三日三夜,才独自踏上归京的路途。
顾南萧在大婚当夜,折腾得特别厉害。而云溪,也因为饮了掺杂助兴药物的合卺酒,导致她整晚也没有丝毫收敛。
树上的千羽,忍无可忍的跳入了院中,一把抱起紫苏,便向偏房走去。
千羽在事后,拉过哭肿了眼睛的紫苏,将一沓银票塞入她的手中,闷声闷气地说道:“只要你让我睡,我的银子,今后都归你。”
不出意外地,千羽喜提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在其他暗卫投来嘲笑的眼光时,千羽却木讷地说道:“一群单身汉,想让人打,都没女人理你们!”
漠羽他们听到这样杀人诛心的话,嘲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转瞬间,就变成了怒火中烧的同仇敌忾。
时间又过去三年,当储存的粮食十分充足后。
顾南萧带着先进的炸药以及火铳,横扫了中原附近的所有番邦。使是大燕版图变成了圆形,大小堪比盛唐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