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海洋调未解之谜 > 第49章
  “什么!”万小汀双手扒住司机位,使劲抻长脖子,激动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说?”
  “……因为我感觉按照我的毅力,距离放弃不远了。”瞿青道,“你给我坐回去!”
  好不容易把万小汀送走,瞿青长舒一口气:“差点说漏嘴了。”
  纪方驰端坐着没说话,似乎不怎么高兴。
  瞿青没察觉,又切了首歌,问:“那你这首听过吗?”
  该回答的问题还是得回答。alpha道:“听过。”
  “……你还真是年纪轻轻一把年纪了。”
  在几秒有些突兀地沉默后,纪方驰忽而道:“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提年龄了。”
  瞿青说:“干嘛不能提?”
  “因为也没差多少。”
  “怎么没差多少?”如果是平时,瞿青早就识相闭嘴了。但可能是因为刚被元朵戳破心事,他偏偏不依不饶,像要辩论个清楚似的,“八岁诶,你知道八岁什么概念吗?”
  红灯了,瞿青一脚刹车道:“我八岁都认识多少字了,背书包穿校服来看你,诶刚出生,什么宝宝怎么这么小,我一书包作业都比你重。”
  纪方驰抱着臂,气得不吭声了,武夫碰到文人真是有口难言。
  关键年龄的确是最无可辩驳的差距。
  纪方驰道:“对,年纪又没办法改变。”年龄害他论先来后到,只能这个点出现在这里。
  瞿青说:“对啊,不能改变,我还不能提吗?”
  纪方驰没接话。氛围开始不太对,莫名紧张。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后,alpha给小绿洗了碗之后就开始在厨房做饭。
  瞿青在客厅捏着逗猫棒,时而晃时而停。
  元朵说的很对。他似乎是有点焦虑不安。
  但要说有什么悬而未决的事情……现在也并没有。一切都很好,好像只能等时间给他一个答复。
  新时代的恋爱倡导保留独立人格,强调不能在爱情中失去自我,可是他的确分出了人生的一个支点,放在纪方驰身上。
  如果对方撤退,那就会整盘垮塌。
  好在他也非常狡猾,做事功利,计较得失,现在很用心对待对方,希望alpha在产生抽身离去的念头时,仅仅只是念在这份好上,也会盘算几分得与失,不会那么果决和坚定。
  想到这,瞿青扔了逗猫棒,推门进厨房。
  纪方驰背对着门,正在洗用过的碗具。
  瞿青站到他身旁,问:“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蛋包饭。”
  瞿青看他这样贤惠勤劳,放心一点,问,“生气了吗?”
  “……没有。”几秒后,纪方驰驳道,“我只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年龄?”
  “嗯。”alpha点头。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三十岁不老,二十二岁也不年幼,但中间差的八年,却是无法跨越的沟渠,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瞿青早已比他领略了更多的风景。对他来说新鲜有趣的事情,瞿青习以为常;让他感到困难陌生的东西,对瞿青来讲不值一提。
  他所走的路,都是瞿青已经踏过的路,可偏偏他却永远追赶不上。
  “那以后不讲了。”瞿青说,“你也别嫌我老。”
  “你总是用这样的形容词说自己。”纪方驰一激就中招,“我没有这么想过,是你一直在说我是小孩。”
  瞿青听他这么控诉,感觉自己真是个很可恶的人。不但总是主动招惹纪方驰,专捡对方不爱听的说,自己的那份喜或爱竟然也如此的危险,还包含着不由自主的打压和贬损。
  他从后轻轻抱住纪方驰的腰腹,又来那一招,说:“我错了嘛,以后不说了。”
  纪方驰不语,打发了蛋液,锅热后开始做鸡蛋被子。
  瞿青看着alpha手上游刃有余的动作,恍惚间像回到咖啡厅的后厨,那是段比青春期更青春的记忆,好像覆着鎏金色的光。
  他想了想,在纪方驰耳边轻巧问:“但是,那不然叫什么,老公?不合适吧。”
  关键时刻,纪方驰正在给蛋皮翻面,闻言手一颤,没接稳。蛋皮掉出锅一半,再用铲子一捞,彻底碎了。
  alpha问:“为什么不合适?”
  瞿青指了指:“哎……先管管你的鸡蛋……”
  纪方驰干脆地把锅一颠,将半熟的蛋炒了两下,随后将旁边一大锅炒饭扣进去:“做炒饭,这份算我的。”
  瞿青不说话了。纪方驰开始按捺不住,一边神情严肃地颠锅炒饭,一边分神几次看他,用发光的眼神催促他发表意见。
  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味道。
  真没办法。
  被alpha这么纯情中不失得寸进尺的反应一闹,瞿青也莫名脸颊微微发热,感觉年轻好几岁。
  他一咬牙,说:“除了在床上,别的地方我可不喊。”说完就门一推,很矜贵地出去了。
  纪方驰极为振奋,并单方面理解了瞿青暂时不向家里公开恋情的行为。
  是他心急了一些。
  身为一名老公,一只猫的母亲,一个家不可或缺的厨师长,他需要尽快更强大、更优秀,将两人一猫的家庭好好经营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开饭,两人实行分餐制,双耳碗里是一大缸蛋炒饭,而旁边的白色浮雕盘子里是工整美观的蛋包饭,用番茄酱画了个爱心。
  瞿青盯着那颗爱心,心里不怎么得劲——就这么喊出老公,像底牌被抽了,很想找纪方驰麻烦。
  “你一个运动员,怎么吃这么多碳水。”瞿青言语攻击道,“不是在备赛吗?还吃炒饭。”
  alpha吃饭大口,闻言咀嚼了两下,抬头看对面,说:“碳水是必要的,不吃没力气。油不多,很干净,放心。”
  饭桌矮,纪方驰人高,吃饭时他手臂撑着桌面,前倾身体显得有些驼背。
  瞿青伸手过去,握着纪方驰的一只胳膊看了看,对比自己的说:“你这次去文和晒黑好多。”
  两个人一黑一白,纪方驰的手臂比瞿青的壮了两圈,手臂上青色的血管轮廓极为清晰。瞿青轻轻按了按,皮肤下血管就顺着他指腹滑走了。
  如此折腾,也不影响纪方驰进食。他又低头猛扒了几口,说:“快吃饭,都冷了。你自己不好好吃饭,所以太瘦了。”
  瞿青闻言,放开他手臂,像扫垃圾推推开,开始吃饭。
  空和道的道场训没有禁欲这一条啊。
  瞿青心里盘算,纪方驰提了好几次瘦,难不成是真因为这个,所以没有……那一方面的吸引力?
  不然也太奇怪了吧。纪方驰明明正处于当打之年,一个精力和体力的黄金年龄段,怎么会对于这件事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对他的引诱也完全无动于衷?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和好,不应该更加厮混起来不知天地为何物吗?
  瞿青皱眉思考。虽然他先前也没谈过恋爱不假,但写过的故事桥段并不少,为此也特意了解研究过很多。
  这么一细想,哪怕是在之前,纪方驰也不怎么算主动。两人扮演纯情学生情侣,他也仅陪着渡过几次易感期。
  但易感期合该只是种催化剂,不影响平日才对……
  是人不行?
  试过啊,很好啊,也没有不行啊。
  还是因为他没有信息素?
  纪方驰吃着饭,瞥到瞿青盯着他看,有点不安。两人相处这么久,不说知根知底,也心有灵犀。
  这个思考的表情代表瞿青在酝酿坏点子,一般过会儿遭殃的大概率就是他。
  果不其然,吃完饭alpha开始吭哧吭哧洗碗,背部受敌,一无所知,绝好的机会。
  瞿青拿着逗猫棒,先在地上画8字型诱惑小绿,随后抿着嘴,全神贯注地开始往纪方驰的后背上引导。
  小绿四脚着地,视线紧咬着瞿青的动作,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待瞿青的逗猫棒一停,它就如闪电出击,稳稳挂在了纪方驰背上,给纪方驰本就濒临褴褛的t恤抠出了两个小洞。
  瞿青期待着纪方驰极为失态地“嗷”上一嗓子,但什么都没发生。
  alpha面色不改地“嗯?”了声,反手兜住小绿的屁股防止它摔下去,过了会儿洗完碗,就把小绿的指甲剪了。
  家里虽然有猫抓板,但小绿的使用频率不高,更喜欢抓窗帘布,从未被剪过指甲。
  还差最后一只脚没剪完时,猫抑郁了,终于成功逃脱,一扭身,挣扎地径直冲到了沙发底下。
  沙发底下的空间极为逼仄,连平日打扫卫生都会经常略过,万万没想到猫被逼急了竟然做出如此选择。
  两个人面对面跪着,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低头掏了半天,猫越躲越深,像个扫地机卷了一身灰尘。
  “啊怎么办。”瞿青相当绝望,“好脏。”
  “挪沙发。”纪方驰递给他手电筒,道,“我来,你拿根猫条,看着小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