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宋珺修以“太夸张了”“不日常”“不行”给拒绝了。
不过他倒是大方地把两款戒指之间的差价折现给了云枝,云枝拿着钱去买了别的闪闪发光的东西,现在都被他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是云枝的小藏宝箱。
说来这个卧室虽然是宋珺修装修的,但是也有云枝的小心思,他床位左边是自己充当藏宝箱的床头柜,右边是宋珺修,云枝每晚躺在宝藏和老公之间,睡得美美的。
回忆一番之间的美好生活,云枝心中甜蜜得意,记忆回到现在却又感到酸涩委屈,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将两颗戒指放进自己的大牌包里,接着拎包下楼,去厨房把自己做得营养美味浓鸡汤倒进饭桶。
云枝拎着包和鸡汤又回到了医院。
病房里,宋珺修正沉默地躺着,他独自一人,无声无息,病房里也没开灯,黑暗阴沉。
忽然,他眉头一动,睁开眼向房门看了一眼。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拧开,他年轻的爱人又回来了,背着漂亮的包包,拎着那个熟悉的饭桶。
“珺修哥,我给你带饭回来了。”
云枝拎着饭桶来到他的床前,保温盖子打开,香味扑鼻。
宋珺修终于看了过去。
他看着云枝摆出两碗汤,一碗浓稠的鸡汤,闻着肉味十足,但……但是宋珺修微微眯眼,敏锐地注意到其中炖煮得变形的滋补药材和深褐色的汤汁。
他看了眼云枝,问:“你加了什么?”
云枝见他这犹豫的样子就不服气,“就是一点养生药材嘛,我可没乱买乱加,都是你收藏的那些,你以前经常说那些东西补,以后有病可以炖一点的嘛,现在不就是时候吗?怎么啦珺修哥?”
宋珺修没说话,又看向另一个汤碗。
一碗朴实无华的小米粥,带着枣香味。
他只是记忆断片,又不是傻,补是一回事,能不能入口是另外一回事,这鸡汤苦味浓郁汤汁浑浊,他现在没胃口,只想喝点简单的,即便是小米粥,宋珺修毫不犹豫作出选择:“就它吧。”
可谁知云枝一看他的选择立马就不乐意了,清纯美丽的杏花眼泛起雾水,“你太可恶了珺修哥,我熬了两个小时的鸡汤难道不比五块钱的小米粥好吗?!”
小米粥是云枝在医院食堂买的,直觉告诉他宋珺修不喝他的粥是因为不爱吃,云枝突发奇想,想考验一下宋珺修,谁知宋珺修真的这么没眼光。
憋了一天的委屈此刻更重了,云枝恨不得吧嗒吧嗒掉下泪珠来。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照顾你吗?”
“你以前不这样!”
这就不高兴了,要哭了,果然任性娇气。
即便是老婆也应该教训几句才对,但不知为何,宋珺修看着他,嘴巴一张……
“其实我说的是鸡汤。”
云枝刚要哭,闻言一顿,“真的?”
宋珺修:“……”
当然不是。
“当然真的。”
云枝这才不甚开心地憋着嘴给他把鸡汤端了过来。
他擦擦眼睛,安慰自己宋珺修脑袋不清晰,不跟他计较,“老公,喝汤了,鸡汤暖身。”
宋珺修:……
一碗发苦的鸡汤下肚,宋珺修面色如常,他强压下耸动的舌根,感受到心肝肠胃里都泛起火热来。
云枝说得对,确实暖身。
暖得发热。
过往和小爱人的记忆像浆糊一样模糊不清,但宋珺修不需要清楚,他几乎无师自通。
云枝还在弯腰收拾碗筷,宽松的针织衫顺着他细窄的背垂下去,腰背细细一截。
收拾着东西,他忽然听到宋珺修温柔低哑的声音,“还生气吗?”
这个语气,云枝几乎以为他想起来了,回头瞧他,却见宋珺修的眼神不像。
他失望地摇摇头。
但宋珺修却说:“你叫枝枝对吗?”
云枝惊讶,犹豫着走到他身边,“你想起来了吗珺修哥?”
宋珺修看着他凑到眼前的那片单薄柔软的胸口,不回答,“枝枝,过来。”
云枝听话地靠过去,两人一时靠得极近,暖香和体温都往脸上扑。
对视间,云枝的脸不知不觉泛起红来,他想问宋珺修要干什么,却在看到对方幽暗如井的眼神后张不开口。
“珺……老公……”
“嗯,”宋珺修简短地应了声,语气沙哑,像哄人,“枝枝照顾我辛苦了……”
目光相触,云枝张了张嘴,脸颊红得发烫。
他欲言又止,可未等云枝说话一只大手抚摸上他的背,缓缓地,上下抚摸。
“枝枝还生气吗?”
“……有点。”
“那怎么办?”
“你……你安慰我……”
云枝说完这句话,感觉背上的手忽然用力,云枝顺着他的力道,胸膛低低地俯了下去。
低得能感觉到男人滚热的呼吸。
他的衣领落在宋珺修高挺的鼻子上,对方看着他声音沙哑,“要老公怎么安慰你,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品味枝枝
云枝这段时间过得跌宕起伏, 照顾病人又辛苦,非常需要得到安慰。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羞臊得很。
“珺修哥……”云枝的上衣完全敞开了,轻薄柔软的羊绒衫落在身前人线条流利的侧脸, 衣领松散, 随着身子一晃一晃的。
他虽然叫宋珺修的名字, 却没有拒绝的举动, 只是羞得面色浑红。
宋珺修闻声,微微抬起些头来看向云枝, 他的脸色也透红,不仅是脸,那双向来肃穆带着威慎感的眼也泛起红来, 还有……唇。
自从手术结束,宋珺修的脸色一直白得泛青,气息奄奄的似的,此时这奇妙的红倒是让他显出比正常人还要鲜活的好气色来。
云枝见他看自己, 睫毛忽闪, 扑在雪团似的青春脸颊。
雪腮飘红, 杏眼含春。
他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云枝把他的头又按向了自己……
霎时, 腰肢又是一颤, 贝齿紧咬下唇。
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对宋珺修说出那句话的, 怎么能让他这样安慰自己?宋珺修竟然还答应了。
他不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云枝此时才想起来这点, 顿时更尴尬。
珺修哥不记得自己了, 还和自己这样, 以前还说自己浪呢,他明明更浪。
他浪也是宋珺修教的, 以前他那么单纯,都是被宋珺修教坏了。
云枝想着过去,心潮澎湃,澎湃着,澎湃着……
唉?
不对呀!
珺修哥不记得自己还这样,那如果换个人?
云枝脑海中幻想一番,顿时生气了。
宋珺修的唇湿热滚烫,他不言不语,试图变着花样安慰娇气美丽的太太,十分卖力,生怕安慰不到位,正努力着,忽然发现对方的胸膛微微颤动起来。
他顿了下,再次抬起头,被娇气太太眼里掉出来的大珍珠砸了一脸。
宋珺修感受着大珍珠从自己脸侧滑落的湿热感,他嘴还累着,眼睛却发现云枝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绝世大渣男。
宋珺修红着嘴唇:?
云枝大珍珠噼里啪啦地掉,目光控诉,“珺修哥,你不是不记得我了吗?呜呜,要是换了别人你是不是也吃别人……呜呜呜”
“……”,宋珺修皱眉,毫不犹豫道,“怎么可能?!”
云枝不信,“那你为什么……”
他扭扭上半身,意思清晰。
宋珺修说:“因为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
他的爱人,想吃就吃。
“我说结婚了你就信?”
宋珺修一脸理所当然:“你说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信?”
“……”
云枝张了张嘴。
“那要是别人和你说你们结婚了呢?”
闻言宋珺修皱眉:“我又不傻,谁的话都信?”
云枝听到这才舒服点,这么说,珺修哥只听他的。
可还是不对。
“那,我不是还说我们离婚了吗?”
提到这件事,宋珺修脸色一沉,几秒钟后他说:“这件事等我病好了再说。”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离婚是过去的事,你别老提。”
“把眼睛擦擦过来睡觉。”
和一个脑子病病的人计较确实没必要,云枝想了会儿,把眼睛擦干。
既然要睡觉,云枝把自己的上衣领口系好,去浴室把自己跑了一天的身体和脚丫冲了冲,香喷喷地出来,径直走到陪床的那张床。
陪护家属在陪护床上睡,这十分正常,但有人不觉得,“你离我那么远,万一我半夜从床上摔落你能听到吗?”
云枝想说就在一个病房里,我怎么会听不到?
但宋珺修替他回答了,“你睡觉那么深,老公死了,没准都得第二天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