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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南栗从军队的枪械训练营里带出来了一背包的手枪,等他赶到学校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罗宥辛正带着一群学生在学校新建的训练场里做热身活动。
南栗赶到训练场才发现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型号的手枪,还贴心的配备了瞄准镜和消音器等一系列配套用品。
走到放置手枪的木桌前,南栗盯着那一桌子枪看了一会儿,随即把手里提着的背包甩到了地上。
“上课!这节课我们讲枪械拆解。”
南栗从那些枪里挑选出一支glock,利落的拆解开,把每个零件都展示给他们看。
“99 % 的手枪都能 30 秒内拆成 4~5 个大件,但不是所有手枪都能‘一拆到底’。是否可拆、能拆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设计用途和结构类型…”
说着,南栗又从枪堆里挑出一支鲁格 lite,“比如这款,内部有很多弹簧和杠杆联动作用,装回去要用专用的夹具,否则按你们的水平很可能就装不回去了,不建议尝试。”
而且拆坏了还不包赔…南栗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他之所以没说出来是因为知道在这些一个学生家里都是个什么水平,完全都不拿几百枚金币当回事。
谢培元在下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看不起谁呢…”
“谢培元同学想上来试试吗?”
南栗也不生气,反而主动邀请他上前来做示范。嗯…反面教材又怎么不算示范呢?
谢培元心里一咯噔,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南栗面前,犹豫着从他手里接过那支手枪,拿在手里摆楞了半天都没找到哪里能拆解开。
“老师…你是不是把这把枪焊死了?”背对着同学,谢培元压低声音小声问。
“先要找准发力点…别紧张,放松点儿。”南栗揽住他的肩膀让他正对着下面的学生,含笑看着他这幅绞尽脑汁的模样。
原来当老师这么有意思啊…那把别人教会带来的成就感,会不会比自己第一次学会带来的成就感还要强烈呢?
谢培元本来就够紧张的了,眼珠一转就看见下面一个个同学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一扭头则是南栗带着鼓励的含笑眼神…
结果就是他一个用力过猛把枪整个从中间拧碎了,蹦出的弹簧冲着他的眼睛就来了,幸好南栗眼疾手快帮他挡了一下,要不然他的眼睛可就要遭殃了。
“嘶…”南栗疼得眯起了眼睛,握紧那枚弹簧碎片,将刚才被击中的那只手收了回去,“你力气还挺大的…不错,回去吧。”
很显然,他是个力量系的能力者。
谢培元有些尴尬的把手里的碎片一股脑的放回了桌上,屁颠屁颠的跑下了台。
南栗刚才好像夸自己了…是夸了吧?夸自己力气大来着…
他的心情一瞬间就乌云转晴了。
因为以前从来没了解过枪械里各种零件飞出打到人身上会怎样以及角度原因,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让南栗受了伤。
忍着手心丝丝缕缕的疼感,南栗又讲解了几款手枪的内部构造,这次没有亲手给他们做示范,而是用布置任务的形式让他们回去自己看。
南栗回去后就准备了一个硬盘的视频发到了学生群里,方便他们学习。
下课后,南栗让罗宥辛带着他们回教室等待下一节课,自己则是一路到了校长专门给他腾出来的办公室。
里面应该有薛尧准备好的医疗箱…只要是薛尧给他安排的地方都会准备一个包含着各种消毒止疼药剂的医疗箱,所以南栗猜想办公室里也有。
事实证明他很了解薛尧,办公室正对着的那个柜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硕大的医疗箱,南栗打开看了一眼,从里面挑出一支止疼喷雾。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南栗举着喷雾的手僵在半空,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长相与罗云非有三分相似的黑发少年,皮肤是健康的冷白色,一双丹凤眼给他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桀骜,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不好的情绪。
“…宥辛?你不是回去上课了吗?”
“老师,我刚才看到你受伤了,所以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地方。”罗宥辛很有礼貌的没有往屋里瞟,而是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被时代抛弃的帝国上将(四)
罗宥辛主动帮他喷了止疼药, 还小心翼翼的在他手心那块已经变得青紫起来的地方缠上了几圈纱布。
他的动作很生涩,一看就是不常干这种事情,包扎的很丑, 纱布断口处不是简单便利的蝴蝶结,而是两根布被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看上去不太体面的样子。
“好了,老师…”他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退后一步, 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地方,眼神有些飘忽。
“谢谢你,快回去上课吧。”
南栗倒是不怎么在意,扯了扯多出来的那一小截纱布, 冲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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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只是一个弹簧而已,跟战场上那些稍不注意就从耳边飞速划过的子弹根本比不了, 南栗一开始其实是没打算去找罗云非的。
但是只要他人在首都,周末的时候是一定会约罗云非出去逛逛的, 这周也不能例外, 会被发现也是没法避免的事情。
“你傻不傻?这都好几天了还这么肿…是不是哪个小兔崽子伤的你?我去帮你教训他!”
“不是,是我自己没做好防护措施。”
这时代变化的太快了。南栗很少回来,大多时候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 所以对新信息的接受程度不是太高, 只是知道个大概。
南栗一开始是把这些学生当成普通人的,也没想过谢培元稍一用力就能捏碎枪体,说到底是他自己没考虑周全,怪不得别人。
“你啊…”
罗云非叹了口气,小心翼翼他把一个冰袋放在他手心, 似乎还不放心,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盒药膏和一板药片。
“要这么多吗?”南栗看着他拆着包装盒, 问道。
其实他已经不怎么疼了,也就头两天有些疼,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说实话,罗云非要是明天约他的话可能都完全消肿,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罗宥辛的包扎水平让南栗的伤雪上加霜,回家后他又用一只手重新包扎了一遍。比罗宥辛包的那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南栗以前是在训练营里系统性的学过的,只不过他都是着重学习那些作战符号和杀人技巧的…而且上护理课的时候老师讲的都是如何保命的知识,这点小伤在那些见过大场面的老兵们看来都懒得管。
“你说…我能去你们学校当校医吗?”罗云非突然开口。
“应该没这个必要吧…”南栗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而且我以后还要回战场上的,你要是不在医院我去找谁?”
“也是…那好吧。”罗云非幽幽的叹了口气,看上去很是遗憾。
“对了,宥辛在学校里有好好照顾你吗?”
“嗯,那个孩子很有责任心,帮我把课堂秩序维持的很好,他和你长得有点像呢,看着他的时候我总会想到你。”
特别是在罗宥辛一脸严肃的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他都误以为那孩子很会包扎了,都是因为对他这个好友医术高明的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就好…来,把这个吃了,有点苦,但是吃完了有奖励哦。”罗云非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闪亮包装的糖果。
“又拿我开玩笑…”
南栗无奈一笑,仰起头把药片一口吞下,刚想抬手去够他手里的糖果,却被他先一步用剥开的圆溜溜糖果抵住了唇。
“我知道你想吃我剥好的,不用客气。”
南栗白了他一眼,扯过他的手将那枚小小的糖果勾进了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着。
脆生生的声响让罗云非一愣,再加上被南栗用一双带着点泄愤意味的眼睛瞪着,突然有种自己的骨头也跟着被嚼碎了的感觉。
南栗的牙齿要比普通人要小上一点。可能是因为比例太好,他骨架不算大,却长了一米八几的身高,这就显得身形极为纤细,就算再努力锻炼也无法练出像那些频繁出入健身场所的肌肉男一样优越的肌肉线条。
如果不看他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的话,总会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被他泄愤般的咬几下…想想还…还挺可爱的。
罗云非轻咳两声,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底某些不正经的幻想。
“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教案还没写好。”
南栗看了看手背上整整齐齐的蝴蝶结,起身冲他挥了挥手就走向了门口。
“不再多待一会儿了?你都回来了还要这么忙啊…领袖也真是的,非要榨干你所有利用价值才罢休吗?”
“别瞎说,没有的事。”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罗云非支着下巴看着门板发呆。
本来就是嘛…薛尧就是个老阴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