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骨髓深处燃起的暗火,瞬间烧穿了半个月病假积累的虚弱防线。颜喻的脊背骤然绷直,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痛感压制体内翻涌的、熟悉又可怕的空虚感。
“颜哥?你没事吧?”余竟察觉不对。
“……没事。”颜喻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吃了饭我就回去了,有点低血糖。”
“哦。”
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太足,气味又杂又重,熏得人头脑发晕。
他感觉警服衬衫的后背正迅速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更深处的悸动。
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开始突突跳动,尽管贴着抑制贴,但omega信息素——清冷的消毒水味底下,那缕极淡的甜锈气息——还是丝丝缕缕渗了出来。
同桌的几个刑警察觉到颜喻的不对,几乎同时停下了筷子。
坐在对面的老刑侦队长朱确皱了皱眉,目光在颜喻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然后又将目光移过来,问了句: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酒味?”
“是有点……”余竟皱眉,“不过咱们这儿怎么会有红酒味啊?谁喝酒了?”
——刑侦大队滴酒不沾,这是铁律,更何况是在年会这样的场合上,闻到馥郁馨香的酒味那一刹那,气氛已经变了。
已经有人向着颜喻的方向看过来,然而又不敢指认颜喻。
颜喻还没出“月子”呢,怎么可能喝酒呢?
但是酒味又的确从颜喻身上散发出来。
——刚刚还没有呢。
颜喻垂着眼,盯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水。
水面映出头顶晃动的吊灯光斑,像案发现场勘查灯扫过的轨迹。他试图用专业思维分析此刻的身体反应:心率过速,体表温度升高,信息素浓度异常……
似乎都是典型的应激性发情前兆。
可理性在生理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腿开始发软,大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面那入口处正渗出温热的感觉,布料渐渐黏在皮肤上。最要命的是,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收缩的渴望——
渴望被填满,渴望被……
他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颜哥,”余竟又凑过来,这次声音里带了点紧张,“你的手在抖啊,你怎么了?”
颜喻猛地站起身。
塑料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全桌人再次看过来。
“抱歉,”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去下洗手间。”
离开座位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余竟想扶,被他抬手挡开。穿过嘈杂的宴会厅这段路不过二十米,却像横穿整个靶场。
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疑惑的、探究的、了然的——黏在背上,像勘查用的荧光粉。
走廊里的空气稍微凉爽些。
颜喻背靠冰凉的瓷砖墙壁,仰头喘息。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刺得眼睛生疼。
他摸索着去碰后颈的“抑制贴”,指尖却抖得厉害。
洗手间方向传来脚步声。
颜喻转身想躲,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陈戡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拿着个蓝色文件夹。他显然刚回来,□□上沾着室外带进来的寒气。看到颜喻的瞬间,他脚步顿住,眉头微蹙。
然后,他闻到了。
alpha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地释放出来,强势地压向颜喻。
颜喻腿一软。
陈戡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发情期?”
陈戡的声音压得很低。
颜喻点头,额头抵上陈戡的肩膀。警服布料粗糙的质感摩擦过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他无意识地用鼻尖蹭陈戡的颈侧,牙齿轻咬那截露出的黑色制服衬衫领口。
陈戡的呼吸明显重了。
说完半扶半抱地带着颜喻往消防通道走。楼梯间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颜喻看见陈戡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戡……”他声音黏得不成样子,手指抠进陈戡手臂的布料,“我走不动了……”
陈戡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失重感让颜喻惊喘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陈戡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颜喻完全贴在陈戡的小腹上,隔着两层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逐渐苏醒的地方。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
颜喻把脸埋进陈戡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属于陈戡的“信息素”。
“你的信息素,终于溢出来了。”颜喻这几天都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此时乍得一闻,反而有点意外,“溢出来会影响别人,你要不要遮一下?”
陈戡低头看去。
颜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抑制贴——是一盒子“云南白药跌打损伤贴”。
陈戡皱起眉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烤羊肉串味儿——是刚刚去找政委时沾上的。
颜喻是……把这当成了他的信息素吗?
那很好吃了。
陈戡低头看去,低头嗅了嗅颜小喻的脖颈,的确有很香浓的红酒味,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的确从颜喻身上散发出来。
但想起前两次心魔时,颜喻说湿就湿,双.乳溢奶的生理反应,估计这次的反应也是事实。
由于陈戡实在想象不到,他该如何用膏药味道去遮烤羊肉味,陈戡只能配合颜喻,把话说下去:
“先不贴了,我们先上车。”
“去哪,会还没开。”
“……你这状态开不了了。”
每下一级台阶,颜喻忍不住拱起腰,感受着身体的碰撞都带来更磨人的感觉。
地下停车场空旷阴冷。
陈戡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最里的角落。他单手拉开车门,把颜喻塞进后座。俯身进来时,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你是不是已经难受好几天了?”陈戡问。
手却已探进颜喻的警服下摆,贴着腰线继续往上摸。
颜喻喘息着去解陈戡的皮带扣,“嗯,这次……特别严重……”
金属搭扣弹开的声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
陈戡握住颜喻颤抖的手腕按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把颜喻的警裤拉链一把拽到底。
手指探进去,直接摸到底裤。
颜喻仰起脖子,喉结滚动。
他□□,膝盖蹭着陈戡的腰侧,用行动表达邀请。
陈戡没再犹豫。
他扯掉颜喻的衣服,也把自己的警裤往下褪了褪。
“我可以么?”
陈戡象征性的问了问。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真的在等颜喻的答案。
他让颜喻坐直身体,自己把腰沉下去,他的手指则是习惯性地,帮颜喻整理着警服领口。
而下一秒,颜喻被完全占有的瞬间——
时间像被拉长的弦,骤然绷紧,又无声断裂,颜喻的身体微微一震,那是一种极其克制、却从骨骼深处透出来的战栗。
只见颜喻被迫坐直的脊背依然是笔挺的警服线条,但颈项却以一种承受的弧度向后仰去,拉伸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所有细微的反应都在这侵占时被放大。
光影在颜喻的脸上切割,一半浸在昏暗里,一半被窗外或灯下零星的光勾勒出精致的轮廓,明明灭灭间,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丽同时迸发。而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睛,此刻涣散了一瞬,长睫受惊般剧烈颤动着。
美丽至极。
陈戡没有立刻就动,他亲了一下颜喻的额头,让颜喻适应。
待眼见颜喻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濡湿了鬓边几缕墨黑的发丝,粘在瓷白的皮肤上……
陈戡也有一些不忍:
“还能忍受么?”他问颜喻。
颜喻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支离破碎,却嘴硬着说了一句:
“…你今天,好像,不怎么硬。”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继续
第42章
陈戡动作顿住, 然后他把着颜喻,猛地往下一按。
颜喻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座椅皮革。
“现在呢?”陈戡的声音压得很低。
颜喻给他干着, 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然而陈戡也没等颜喻的回答,直接开始了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到最深处。
颜喻咬住自己手背, 警服袖子布料粗硬,磨着牙齿。
他试图保持安静,但喉咙里还是漏出细碎的呜咽。
陈戡腾出一只手, 把他手背从嘴边拉开。
“别咬。”陈戡说, “出声。”
颜喻没理他,像只爱答不理的高傲的猫, 仅将额头抵在陈戡肩上。
呼吸滚烫。
仿佛精密瓷器被无形的力道侵入时, 内部绽开的第一道冰裂纹。
只见颜喻倏地蜷起了手指,骨节绷得青白,像是要抓住什么虚无的支点, 却又缓缓松开, 指尖无力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