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田田一见到他们两个,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口草叶喷了出来:“你们——?!”
“我和虎阳首领在一起了。”
徐从南打断了他的话,朝他甜甜的笑了起来。
“可是,可是你不是……”羊田田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极大,目光在虎阳和徐从南身上扫来扫去,面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变成愤怒。
他攥紧拳头,怒视着虎阳:“……谢容观呢?”
第123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谢容观?”
徐从南装傻:“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故意的!”羊田田一把揪住他的狼牙项链,把他扯过来逼问道,“昨晚虎阳首领明明约好了和谢容观见面,他们才是配偶!你故意抢了他的?!”
“放开小徐。”
虎阳一下子推开羊田田,把徐从南护在怀中,冷冷的怒视着羊田田:“小徐是我自己选定的配偶,和旁人无关,我和谢容观从来没有定下关系,别污蔑他。”
“我污蔑徐从南?”
羊田田被推了个趔趄,他双目通红,咬紧牙关:“明明是你们他妈的欺人太甚!如果……如果我说错了,那你昨天为什么答应和谢容观见面?”
虎阳一顿,声音微微低沉了下去:“我……”
“谁还没有个误会的时候?”徐从南打断他,露出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又没有结成配偶,一个约会而已,只许谢容观随便约虎阳首领,不允许虎阳首领幡然醒悟拒绝他吗?”
他那张清秀的面庞显得格外恶心,羊田田彻底忍耐不住了,一拳揍了上去,又被虎阳低吼一声,用力按在地上。
“你这个臭狼粪便!腐烂的黑丝果!”羊田田拼命在地上挣扎,气愤的骂道,“就算你反悔了,你就不能提前告诉谢容观?!”
“他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现在也没有!”
虎阳闻言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什么?”
他以为谢容观等他一个小时,发现他没有来,就会想明白自己离开,可他竟然执着的等了他一个晚上?他……这么喜欢他?
“谢容观还没回来?”
徐从南也惊讶了一下,然而很快,这种惊讶就变成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没有想到,谢容观为了给自己找靠山,居然执着成这样,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虎阳首领这个强壮的兽人不放,在危险重重的后山等了一个晚上。
他昨天还说,要精心准备一个礼物给虎阳首领。
徐从南几乎能想象出来,谢容观昨晚精心准备了一番,拿草叶和浆果装点自己,又在砰砰跳的心动中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用最漂亮的面貌忐忑的在后山等着,浑然不知自己期待的一切都被别人挥挥手带走了。
“这……呃,这真是很危险。”
他嘴角克制不住的挂起笑容,勉强装成担忧的样子,看上去格外扭曲:“我的意思是,谢容观在后山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一起去找他,怎么样?”徐从南忽然搂紧了虎阳的胳膊,无比担心的说,“万一他出了事呢?”
虎阳的心一下软了:“你愿意去找他?”
徐从南眼圈一红:“虽然他那么喜欢你,甚至差点和你在一起……”他低下头,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红着眼睛摇摇头,坚定道,“但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毕竟这原本就是我们的错。”
“好,那我们一起去找他。”
虎阳也是这么想的,他心中有愧,难免格外焦急,见徐从南不反对,连忙化为一只斑斓猛虎,背着徐从南朝后山跑去。
徐从南紧紧抓着虎阳的毛皮,心里快活的像是要尖叫起来了,他忍不住的想,谢容观在后山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被蚊虫叮咬的满身狼狈,原本精心准备的装束和礼物烂成一团,整个人神色恍惚,痛苦不堪,甚至不小心碰到了狼群,被头狼咬死——
忽然,身下的虎阳紧急一顿,徐从南猝不及防,险些从虎背上翻下来,他只听虎阳屏住呼吸,声音怔愣而小心翼翼:
“……谢容观?”
谢容观回来了?
徐从南心头一跳,立刻把脸上止不住的兴奋抹成忧心,飞快跳下虎背,假装惊喜的叫道:“谢容观!你终于回来了,你一晚上都没消息,我们都很担心你是不是被狼叼走了——”
他尖锐的声音如同被人灌了一桶铁水,喉咙一下子密封紧闭,接触到铁水的皮肤开始剧烈的发烫发红。
“你……”徐从南脸色一寸寸涨红,嘴唇一哆嗦,又迅速合上了。
他和面色铁青的虎阳一起看着谢容观衣衫不整、满脸慵懒满足的从树丛里走出来,身后是一匹巨大的白狼。
白狼耳尖敏感的动了一下,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强壮英俊的兽人,冷着脸将谢容观整个抱起来。
谢容观疲倦的靠在他饱满的胸膛上,小小张口打了个哈欠。
“我确实被狼叼走了,”他慢吞吞的说,“我忘了和你们说了,抱歉,狼的体力太好了,我刚从狼窝里爬出来。”
他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星星点点啜着几个吻痕,漂亮的五官犹如被春水泡过,显出一种湿漉漉的朦胧,显然和“狼狈痛苦的等了一夜”相差甚远。
徐从南几乎是尖叫着吼道:“你昨晚不是和虎阳首领约好了吗?!”
“是啊,很明显,我原本要和虎阳首领成为伴侣的,”谢容观说,“显然,我没有遵守诺言,虎阳首领也没有。”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虎阳终于从怔愣的神色中挣脱出来,他紧盯着谢容观,下意识开口:“我……”
“没关系。”
谢容观打断了他,他从牧昭野身上下来,在后者直勾勾的目光中走向虎阳,在他身前站住:“我明白。”
他轻颤的目光飞快略过徐从南,又回到虎阳身上,被浓密睫毛投下的浓郁阴影遮住。
“我原本想和你坦白,我没有兽形,但……你好像已经知道了,”他轻声说,“和一个没有兽形的畸形兽人比起来,还是徐从南更好,我明白。”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虎阳看着谢容观这副平淡的模样,竟然脱口而出:“不。”
他瞳孔震动,下意识去拉谢容观的手:“其实我昨天真的想去,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
徐从南在后面猛地扯了一下他的胳膊,把虎阳硬生生拉的僵在原地,谢容观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低着头轻轻摊开手。
他的手掌中摆着一个用草叶包裹着的、被人揉烂了的小礼物。
“其实我昨天很希望你能来,”谢容观仍然低着头,轻声说,“我幻想着把准备了两个小时的礼物送给你,看着你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但……”
他顿了顿,说道:“已经过去了。”
虎阳喉结滚动,克制不住的伸手去拿那个礼物,谢容观却收回手一扔,那精心包裹的礼物一下子落入湖水中,发出一声轻极了的“噗嗤”声,缓缓沉入水底。
“祝你们幸福。”谢容观说。
他那双漂亮的浅灰色眼睛留下一道复杂而痛苦的影子,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被那俊美如雕塑的狼兽人拥入怀中,很快便消失在远处。
虎阳发誓,在谢容观转头的那一刹那,他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无声落在了地上。
“虎阳首领……虎阳!!”
手臂上传来的猛烈摇晃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虎阳慢半拍侧过头,徐从南的手指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一双黑眼睛仍然又圆又大,却不像昨晚那样可爱了,反而显出某种狰狞。
“你一直盯着谢容观看干什么,”徐从南的声音尖了几个音调,“他真是不知廉耻,还勾搭上了牧首领……不要脸的贱人,就知道勾引男人!”
“明明连兽形都没有,他居然还能成为牧首领的配偶……”徐从南气的嘴唇都在哆嗦,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半路把虎阳首领夺走,谢容观竟然又攀上了牧首领,“这个贱人……”
虎阳沉默的听着,半晌忽然开口:“你是因为他找了别人而生气,还是因为他和牧首领在一起而生气?”
徐从南一愣:“我……我只是觉得他配不上你们。”
“是吗,”虎阳说,“但你好像很在乎他和牧首领在一起。”
“我没有,”徐从南一时间手足无措,“我只是……”
他的声音在虎阳沉默的眼眸渐渐消失,他终于迟钝的意识到,虎阳看他的眼神和早晨时的柔情怜惜截然不同,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徐从南心脏砰砰直跳,猛地搂上虎阳的手臂,忐忑不安的望着他:“虎阳首领——?”
“……走吧,”半晌,虎阳伸手搂住他,“幸好没人出事,我们也该回去狩猎了。”
*
那天之后,虎阳对他的态度忽然冷淡下来。
徐从南原本以为自己揭穿了谢容观的秘密,又让他看到谢容观和牧昭野在一起,虎阳就能全心全意的爱上他,将他当成兽神的使者奉承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