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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是脑子短路还是什么,在山洞里缩了几天不敢出门,居然因此更加迷恋牧昭野了,可能是觉得冲冠一怒为蓝颜的兽人比被按在爪下的虎阳更有魅力。
  徐从南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兽皮裙,脖子上用草叶裹了一圈,他给了谢容观一个讥讽的冷眼,扯了扯兽皮,起身凑了上去。
  “牧首领……我想先跟您道个歉,”他面色发红、细声细气的说道,“那天是我说话太不过脑子了,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谢容观逃跑了。”
  白狼耳朵一动,转头看了他一眼。
  徐从南没有放弃。“您说前些天去找草药了,专门用来促进伤口愈合的,是……”他有些羞涩的低头问道,“是给我找的吗?”
  谢容观一只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手上不小心扯碎了一块芭蕉叶。
  没事,他平复心情,没事,你知道他是特意给你找的草药,跟徐从南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看您还没有把草药给别人,但这些天受重伤的差不多只有我一个,所以您应该就是等着给我呢吧?”
  谢容观手指一动,不小心又把芭蕉叶扯碎了一块。
  差不多?差不多只有他一个?!
  “您看,我现在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
  徐从南含羞带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轻轻扯下草叶,露出还没愈合的伤口,那上面两个血洞颇为可怜的摆在凶手面前,格外引人同情。
  “您现在就把草药给我吧?”他最后凑近一步,撒了个娇,“我想回去之后用上,等您跟着狩猎队回来,我的伤口就算好啦。”
  咔嚓一声。
  谢容观手里新鲜的芭蕉叶彻底报废。
  那片可怜的芭蕉叶几乎被攥成了粉末,从指缝里扑哧扑哧的泄露出来,零落分散在肉块上,给今天要做的烤肉增添了一些芭蕉风味。
  谢容观低头看了一眼。
  这块芭蕉叶原本是用来包裹烤肉的。
  他动了动嘴唇,挫败的从喉咙里滚出一道声音,几乎是阴冷的瞪着那块烤肉,僵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芭蕉叶的碎片从烤肉上拍了下来。
  这还是牧昭野狩来的猎物,不能糟蹋。
  另一边,白狼静静的听完,在徐从南期待的眼神中往前伸了伸狼吻,忽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锐利的犬牙和那几乎扑面而来血腥气,直冲着徐从南咬过去。
  “啊——!!”
  徐从南瞳孔一缩,下意识尖叫一声往后一退,摔倒在地。
  白狼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低头合拢上那张的有些过大的嘴巴,叼起已经打磨好的石片刀,用犬齿咬在嘴里,向后一甩头。
  出发。
  他低吼一声,后腿蹬地,猛地一跃冲进了后山,身后的狩猎队也跟着高吼一声,纷纷一跃而出,带起飞尘,很快便消失在后山的丛林里。
  徐从南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白狼消失,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
  羊田田率先笑出声,剩下的几个兽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兽形是兔子的兽人用那无辜的三瓣嘴做出了一个极为拟人的笑容,吭哧吭哧的拼命憋笑。
  那天惊天一咬,谁都知道牧首领和谢容观是一对儿,只是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冷战而已。
  谁还会不识趣儿的凑上去找骂?
  徐从南难看的表情倏地涨红,随后转而发青,在羊田田毫不掩饰的嘲笑中一点点的变黑,死死咬着嘴唇,阴狠的瞪着谢容观。
  谢容观却没看他。
  他出神的盯着白狼消失的地方,微微皱起一点眉头,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认真的盘桓着转了两圈。
  他在思考——
  牧昭野能认认真真把徐从南的话听完,还给了他一下刺激,是不是因为徐从南的方法是对的?
  徐从南刚刚把伤口展示给他,这是一种示弱;柔软的声音、撒娇的动作,这算一种……出卖色相什么的,也许牧昭野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直白的刺激。
  或许他也可以模仿一下,说不定有用呢?
  谢容观盯着后山,面上表情不变,心里有些忐忑的琢磨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他先把手里的猎物处理完,用石锅扣着炖起来,等狩猎队回来之后,他趁着其他人都走了,快步跑过去拉住牧昭野。
  牧昭野看着他:“什么事?”
  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拉着他的手,并没有挣开,这是个好兆头。谢容观给自己打气,在那双冰蓝色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掀开了肩膀上的草叶。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跳到两人眼前,几乎是下一秒,牧昭野猛地伸手,把那片止血的草叶按了回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别告诉我你还想让伤口恶化,幸福值已经掉到最低了。”
  “不是的……这和幸福值没有关系。”
  谢容观有些紧张的掀开一点点,让他看到发红的伤口。“您、你说前些天去找草药了,专门用来促进伤口愈合的,”他努力回忆着徐从南的说辞,“是给我找的吗?”
  牧昭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谢容观再接再厉:“我看你还没有把草药给别人,但这些天受重伤的完全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应该就是等着给我呢吧?”
  牧昭野还是没有反应。
  他不仅没有被打动,反而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盯着他,如果不是谢容观了解他是一个多么面不改色的冷漠兽人,几乎以为他是被气的嘴唇哆嗦了。
  远处人来人往,谢容观不想让别人过多注意到这里。
  他见牧昭野没反应,稍微有些焦虑,想到最重要的一部分,舔舔嘴唇,软下声音,把手放在一个重要的部位。
  “你现在就把草药给我吧?”
  谢容观凑近一步,另一只手牵着牧昭野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我想回去之后用上,”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等你跟着狩猎队回……明天出发,我的伤口就算好啦。”
  第127章 种田文里的绿茶小废物
  谢容观满心期待的等着牧昭野的回答。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而且他作为一个和牧昭野谈了三辈子恋爱的人,如何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做出某种无辜而涩情的表情,再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触碰——他在这方面堪比大师级别。
  牧昭野不可能无动于衷。
  谢容观把那双手又往下按了按,感受到温热的气息硌着自己,再抬眼望向牧昭野,却只看到了一个恐怖的眼神。
  牧昭野只嘴里只挤出来两个字:“什么——”
  似乎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后面的字他一个也没说出来。
  他用力咬着牙,嘴唇微微有些扭曲,他瞪着谢容观,那双一向平静而冷漠的蓝眼睛里翻滚着惊涛骇浪,而且尤其的难以辨认其中的情绪。
  就好像他一边想要把谢容观掰开揉碎、一下子扯成一片一片的,好方便他能够扒开那消瘦的胸膛去看一看里面的心脏;又一边想把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用羽毛都吹不出去的力道,在脸蛋上一下接一下的亲。
  “你……”牧昭野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似乎尝试着想继续说下去,然而不知是不是情感涌动的过于强烈,几个零碎的指示代词怎么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的嘴唇抽动着:“不,你是,你要?你他妈的……?”
  失败了。
  牧昭野居然脱口而出一句脏话,说明他没被诱惑到,他是真的生气了。
  谢容观顿时大失所望,还有一点糊涂,他尝试着把男朋友的手再拉过来一点,然而那双手现在却堪比钢铁一样僵硬,怎么也扯不动。
  他只好放弃:“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方法管不管用。”
  “谁?”他的男朋友似乎被气的够呛,一次只能往外吐一个字。
  “徐从南,”谢容观老老实实的把锅推出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不是认真的听了好久吗?我就想可能我用他的方法跟你说话,你也能理理我……”
  他说到最后也觉得有点蠢,于是声音一点一点小了下去,不吭声了。
  牧昭野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站着,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谢容观看到他的手捏紧又放松,半晌竭力克制着问道:“……你就为了让我多听你说两句话?”
  “我当然希望跟你直接和好。”
  谢容观坦诚的说:“但你好像很生我的气,我觉得你不会就这么跟我和好的,所以我想循序渐进,先多和你说两句话开始努力。”
  他看到牧昭野低头闭了一下眼睛,好像在忍耐什么,半晌重新抬起头来,水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牧昭野说:“你是个笨蛋。”
  “……什么?”
  谢容观立刻皱紧了眉头,他可以接受牧昭野和他冷战,但不能侮辱他的智商,然而眼前的人却根本不听他说话,从兽皮里摸出一把东西,忍无可忍的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