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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染!快说快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点子呀?”
  林非染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
  “你们看到‘轨道’这个词,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轨道就是轨道啊。”石恒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程诀想了想,补充道:“一条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道,有特殊的工具会在上面行驶。比如磁悬浮列车,或者工厂里的传送带。”
  林非染抓住了他想要的关键词,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
  林去染嘴角微勾,接着道:
  “一条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既定行驶路线,通常意味着循环往复,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有的路径,都被预设好了,是程序,精准,没有任何意外。”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就这样?”姚羽眼睛都没抬,兴致缺缺,“那也太没有意思了。被设定好,被控制着,一点自由都没有,能有什么意思?”
  “你如果让我做这样的作品,我是不会做的。”
  她一向追求自我、变化和不确定性,这种被框死的概念,简直就是她的雷区。
  林非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我想,大多数从事艺术这条路的人,可能都不喜欢这样。”他缓缓说道。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有着自己独特想法和个性?
  让他们去创作一个“被设定好的轨道”的作品,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其实,我知道有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它恰恰就是利用预设好的轨迹来呈现的。”
  林非染话锋一转,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哦?是什么?”文清平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又是你在那些古球的典籍里找到的?”
  这个理由,林非染已经用得滚瓜烂熟了,他也不在乎多用这一次,旋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在古球华夏,有一种非常古老的表演艺术,叫做木偶戏。”
  “木偶戏?”这个词对星际时代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林非染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用木头、布料等材料,制作出人或者各种动物。”
  “紧接着,在这些人或者动物身上绑上丝线,用手直接操控丝线,就可以让这些不会动的木偶动过来,在舞台上表演各种各样的故事。”
  “这些木偶看似是被线操控的,所有的动作和运动轨迹都被预设,但通过表演者的演绎,却可以呈现出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听着林非染的描述,其余人又打开了一扇有意思的大门。
  “哇!这个听起来好有意思!”冯风星的眼睛都亮了,“非染,你会做这个木偶戏吗?”
  “是啊是啊,听你说的,我好想亲眼看看木偶戏到底长什么样!”何絮也跟着追问道。
  林非染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会做木偶,但木偶戏的操作手法非常复杂,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我并不会。”
  顾姣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啊……所以我们只能做出不会动的木偶吗?那和普通的雕塑有什么区别?”
  “不。”林非染笑了笑,“我们虽然不能用传统的手法让它动,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自己的方法,让木偶动起来。”
  “你快说说到底什么方法?”
  林非染这才说出他的想法,
  “我们可以结合装置艺术的手法来做。首先,我们用装置艺术技术,直接将木偶需要运动的轨道全部设计好,并制作出来。”
  “然后,我们把制作好的木偶用丝线吊起来,丝线的另一头连接在我们的轨道装置上。”
  “只要启动装置,装置就会按照我们预设的轨迹运行,从而带动丝线,让木偶自己动起来。”
  “这样,我们就能在舞台上,上演一出全自动的木偶戏。”
  听林非染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茅塞顿开,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这个想法太绝了!
  它完美地契合了“轨道”这个主题,又将古球这项失传的艺术形式和星际装置技术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
  既有创意,也有挑战。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石恒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咱们就这么干!”
  “诶?”何絮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既然是演戏,那肯定需要一个故事呀。我们……要演绎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非染身上。
  林非染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古球的古籍里记载,木偶戏有一个故事,非常出名,传说中,有一位叫做钟馗的判官。”
  他将钟馗醉酒捉鬼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天生相貌丑陋,但为人刚直不阿,一身正气,是专门惩戒捉鬼的判官。”
  “……他不得重用,心中郁结,就去喝酒消愁,一不小心就喝醉了酒,看似毫无防备。”
  “躲在四周的小鬼以为有机可乘,想出来作祟,钟馗却凭借着本能,将那些鬼怪一一斩杀,他身上有深入骨髓的正义。”
  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正义故事,瞬间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哇!这个故事好酷!”冯风星激动地拍手,
  “我们就做这个故事吗?听着就感觉特别正义,特别解气!”
  林非染没急着做决定,而是又问了一遍众人,“你们想做这个故事吗?”
  “想!”
  “好。”林非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就先做这个。”
  大家此刻都沉浸在对制作木偶戏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听出林非染话里那个“先”字背后隐藏的深意。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投入到了紧张的制作之中。
  有了上一次制作“飞天”壁画时的分工合作经验,这一次,众人根本不需要林非染再费心去分配工作,就已经迅速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部分,形成了高效的合作状态。
  林非染拿起画笔,迅速在艺术生成器上,将钟馗以及几个小鬼的形象画了出来。
  他笔下的钟馗,红发黑面,身穿官袍,手持宝剑,面貌威严,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神气。
  而那些小鬼,则被画得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贼眉鼠眼,可恶中又带了些滑稽搞笑。
  角色形象敲定后,程诀立刻和林非染一起,开始负责最核心的木偶肢体制作。
  石恒和文清平则一头扎进了对木偶活动关节以及既定轨道运行装置的研究和制作中。
  顾姣则拉着想学服装制作的何絮,一起承担了为木偶制作服装的任务。
  剩下几位绘画系的,则制作着舞台的场景、道具,以及负责最后给木偶上色画妆。
  十个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几乎不到三个星时,一个精美绝伦的微缩舞台剧所需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制作完成。
  栩栩如生的木偶,古色古香的场景道具,以及那个看起来复杂精密的轨道运行装置,每个看起来都不简单。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将所有东西都组装起来的时候,冯风星眼尖地发现,林非染的手边,还放着一个他们之前都没见过的木偶人。
  这个木偶人,和严肃的钟馗、丑陋的小鬼都不同。
  他是一个老人的形象,穿着朴素的衣衫,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慈祥老爷爷。
  冯风星好奇地凑了过去,指着那个木偶问道:
  “非染,你怎么还多做了这么一个人?你刚刚说的那个钟馗醉酒斩鬼的故事里,有这个人吗?”
  林非染的目光落在那个面容和蔼的老人木偶上,眼睛眯了眯
  “我觉得,原来的故事……还少了一点反转和高潮。所以我给它,增添了一点内容。”
  大家对林非染的这个决定并没有什么异议。
  众人一起将制作好的木偶、道具全部安装到了轨道装置上。
  当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目光灼灼看着,石恒深吸一口气,手颤抖着按下了启动按钮。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舞台上的木偶们,果然随着装置轨道的牵引,流畅地动了起来。
  只见身穿红袍的钟馗木偶,摇摇晃晃地从走着,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紧接着,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木偶从舞台的角落里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它们迈着滑稽的碎步,悄悄地向钟馗靠近。
  就在一个小鬼举起爪子,要碰到钟馗的瞬间,钟馗手中的宝剑猛地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动作行云流水,一剑就将那个小鬼斩于剑下。
  整个过程,无论是钟馗醉酒的姿态,还是提剑斩鬼的动作,都完成得非常流畅、精准。
  “哇!动起来了!真的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