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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流圈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家完了。
  在几个家族的商业手段和沈引洛背后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下,那个曾经也算风光无限的吴氏集团,像是被蛀空了根基的大树,轰然倒塌。
  股价连续半个月跌停,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催债的电话打爆了吴家上下的手机。
  最终,在一次仅持续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收购会议上,江羡舟以一个低到令人咋舌的价格,将整个吴氏产业吞入腹中。
  吴家,破产了。
  吴萤卖房卖车卖首饰,刚凑够五千万,解决了自己身上的官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眼花。
  她回到那个曾经奢华无比、如今却贴满了封条的家,看到的是父母一夜苍白的头发,和他们怨毒的眼神。
  “都怪你!”
  吴父通红着眼睛,指着她的鼻子。
  “如果不是你这个孽障,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吴萤想反驳,想说这不全是她的错,想说秦怡那个贱人也害了她。
  可她一回头,对上的是全家人淬了毒般的目光。
  她成了罪人。
  为了换取吴家残存的一线生机,为了能从那些家族的怒火下,为吴家的其他人讨到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她被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吴父找到了一个靠着手段狠厉打下了一小片家业的中年企业家,对方四十多岁,刚刚丧妻,正想找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来装点门面。
  吴萤已经满二十周岁,合法了。
  她被两个保镖架着,押到了民政局。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吴萤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在登记处大吵大闹。
  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显然是没什么耐心。
  他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吴萤的脸上。
  “啪!”
  哭声戛然而止。
  世界都安静了。
  “再敢给老子嚎一句,回去腿给你打断。”男人声音粗暴,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吴萤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散发着酒气和老人味儿的男人,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完了。
  她这辈子,彻底完了。
  婚礼都没办,一张红色的结婚证,就宣判了她后半生的死刑。
  至于秦怡,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了江氏的股份做支撑,江承天又对她失望到了极点,她现在每个月只能领到一笔少得可怜的零花钱。
  而她多年来的积蓄,早就在上次的事件中被她用来善后,花光了。
  从挥金如土的江家女主人,沦落到要看江承天的心情才能买些喜欢的东西,巨大的落差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神经质,整日以泪洗面,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庞,迅速爬满了皱纹。
  她想求江承天把江息白从国外接回来,可每次电话打过去,换来的都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和冰冷的挂断声。
  反倒是江羡舟,因为成功收购了吴家的产业,并迅速整合进了江氏的版图,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
  他现在在江氏集团内部的地位直线上升,加上有汪玥扶持,隐隐已经有了未来继承人的架势。
  秦怡恨得咬碎了牙,却也无可奈何。
  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当初没有动那些歪心思,如果能对那个少年好一点,现在是不是会是另一番光景。
  起码儿子不会离开她,她也不会活得这么惨。
  可惜,没有如果。
  第200章 私人医生
  沈知黎最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刘妈刚温好的牛奶,目光却落在了对面那个正在处理文件的男人身上。
  沈引洛。
  这三个月来,这个男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眼底那片青黑也越来越重,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
  明明才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阶段。
  可他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凭空老了十岁。
  沈知黎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上辈子……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上辈子,沈引洛是在她二十四岁那年,突然病倒的。
  当时她以为,是因为沈氏集团破产,他半生心血毁于一旦,承受不住打击,身体才会彻底垮掉。
  可这辈子沈氏集团好端端的,甚至比上辈子同期还要鼎盛,他却已经开始露出那种令人心悸的疲态。
  这不正常。
  会不会……他的病根,早就埋下了?
  “看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拉回了沈知黎的思绪。
  沈引洛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深邃的目光穿过微暖的灯光,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沈知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又喝了口牛奶,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没什么。”她淡淡开口,“就是觉得你最近脸色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嘴馋,背着我偷喝农药了。”
  沈引洛:“……”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工作忙。”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沈知黎轻飘飘地接了一句:“你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听到这句算得上关心的话,沈引洛的手顿了顿。
  这丫头……
  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以为她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好继承家产。
  “我没事,”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我有私人医生,每个月都会按时检查身体。”
  “私人医生?”沈知黎挑眉,“就那个陈斯恒?”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知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陈斯恒。
  她记得这个人。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永远温文尔雅,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
  妈妈住院的时候,陈斯恒还特意来看过,帮忙检查了一下身体,甚至很热心地帮着看了看病例,和主治医生讨论病情。
  当时,她以为这个人是沈引洛叫过来的,不但没有糊弄,还温柔又负责,是个难得的好人。
  可现在……
  一个每月都按时检查身体的医生,怎么还会让沈引洛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
  这合理吗?
  “你就只信他一个人?”沈知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万一他医术不精,看漏了呢?”
  沈引洛抬起头:“你这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沈知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别过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只是怕你突然死了,沈氏这么大的摊子没人管,我还得费心费力地去学怎么当董事长,多麻烦。”
  话音落下,沈引洛当场垮起了脸。
  他就知道。
  这个死丫头的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放心,我死不了。”他合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只要你不天天想方设法地气我,我就能长命百岁,多活几年。”
  沈知黎:“……”
  她翻了个白眼,端着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回房间。
  就在一只脚踏上台阶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扔下两句话。
  “我不管你有多信任那个陈斯恒,反正,我觉得你该换个医生试试。”
  “或者,去别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说完,沈知黎踩着拖鞋上了楼,留下沈引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男人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他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眼神复杂。
  “……换医生?”
  可是,他不能生育的事万一被外人发现了怎么办?
  到时候,沈知黎又该怎么办?
  沈引洛沉思片刻,突然闭上眼,将脸埋进手掌。
  头,又开始疼了。
  ……
  第二天傍晚。
  沈知黎吃完饭,就赖在了江羡舟的公寓里。
  她陷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里,拿着手机和乔依发消息,聊学校最近的八卦。
  江羡舟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线条往下滚,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他边擦着头发边走到沙发旁,弯腰看着她。
  “吃饱了就躺着,现在不怕长肉了?”
  沈知黎掀了掀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块线条分明的腹肌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硬邦邦的。
  手感还不错。
  “长了也先长你身上。”
  江羡舟失笑,抓住她作乱的手指,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替你多吃点。”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将沈知黎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