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人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青团忽然着急地敲响了门:“姑娘,出事了。”
李穗岁着急忙慌地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许颂晏,两个人颇为紧张地看着青团。青团也来不及多说,只是拉着两个人就往外走。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城外走,李穗岁听完青团说的话,整个人就是眼前一黑。随即她伸出手在许颂晏的腰间轻轻一拧:“你干什么?!”
“这真不怨我,我给她安排了好几个人看着,谁知道她还没出宫人就被带走了。”许颂晏也是满腹委屈没人说,他昨日都按照李穗岁的安排准备好了,怎么今日君素栗就被人带去佛寺了?
想起最近新开的云松寺的主持,李穗岁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不少。
君素栗现在也到了选驸马的日子,若是传出去些不好的风声,就算公主和世家都不在乎,但是合作意愿定然不如现在强烈。
她得想办法把公主带走。
就在马车准备上车之前,李穗岁忽然掀开帘子,指使车夫从另外一条道走。
约莫半刻钟的样子,李穗岁和许颂晏站在云松寺的后门,一个小和尚左瞧右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带着她们走进去。
“李少卿,我们寺庙里死人了。”小和尚忧心忡忡,本来昨日李穗岁给他来信,说要过来添香火他还很开心。
只是如今,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日的贵客还不算多,而且正儿八经的拜佛还没到时间,所以还能封锁住消息。但是一会到了时间,就很难处理这件事了。
“什么地方死的人?何时死的人?还有这个人是谁你们都不知道吗?”李穗岁愣了一下,脚步加快了几分。
小和尚将他们带到案发现场,一个穿着十分漂亮,粉色霓裳羽衣的女人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
李穗岁将自己的衣袖挽了起来:“青团,你去把人请过来,快一点。”
“是,姑娘。”青团脚步都不敢停下来,转头就跑。
李穗岁看向许颂晏,后者自然清楚,将小和尚带去了一旁。让青梨带着两个姑娘先去小规模的寻找君素栗,自己则围绕着死人的地方搜寻了一圈。
在看到那个姑娘的面容的时候,她忽然冰冻在原地。
“许颂晏,想办法把老王妃带过来。”她脚步慌乱地往外走,许颂晏看她这样子,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为什么?”
努力平复下来呼吸,李穗岁这才开口说道:“死的是她女儿。”
虽然不知道老景王妃何时将自己那几乎不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女儿放出来了,但是她也算知晓为什么上辈子老景王妃忽然上吊自杀了。
“快去给她传信。”李穗岁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到底是谁要对她下手?
许颂晏迅速调动了人去给老景王妃传话,只不过就在两人被小和尚领着去了隔壁院子的时候,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刚才的院子里。
大殿之中,老景王妃正在点长明灯。只不过,那长明灯上并非李穗岁熟悉的景王府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丽珠。
“丽珠,你也不要怪我。”老景王妃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转动着佛珠:“你面容畸形,迟迟寻不到夫家,母妃还在的时候,你的哥哥还是会养着你的。可是如果母妃死了呢?你哥哥最是冷血冷情,连你那前途璀璨的外甥,他都无所谓。”
就在她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丫鬟忽然跑进来了:“老王妃,有人发现了姑娘的死。”
“什么?”来不及收拾这里的残局,老王妃扶着丫鬟的手就匆忙的跑了出去。
等她到小院门口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她派人带出来的君素栗正坐在门口的八仙椅上,手里的小匕首不断旋转着。李穗岁和许颂晏则带着一队官府的人将这里隔开,在丽珠尸体旁边,还站着她那十分“精明”的儿媳妇。
景王妃虽然面色惨白,却十分高傲地站在这里:“我虽不知为何公主和李少卿非要将我困在这里,但是我也说了,人并非我杀的。”
李穗岁当然清楚,毕竟景王妃下手才不会这么招摇。
她只是叹了口气:“下官自然也知道王妃与这件事不一定有关系,但是下官只是好奇,王妃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命案呢?”
景王妃一言不发,透过人群看到了老景王妃。对方只是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好垂下了头:“因为,我的小姑子找不到了。到处找了一圈,就剩这边的院子了。”
丽珠死了,她也算松了口气。
只是面上她似乎很哀伤,还带着一丝恐惧。
李穗岁将她的神色收在眼底,心里大约有了数。她看着对方,只是说如果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让他们去找皇帝对峙。
“去就去。”景王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王妃,确定她没生气后,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
这边刚刚收拾好,那边就收到了皇帝的传召。
“公主可还记得我刚才和您说的事情?”坐在马车上,李穗岁一笔一划地在君素栗的手心写了几个字,君素栗点了点头。
比起刚发现自己在和尚房间里的无措和慌乱,她现在已经安静了很多。
不得不说,李穗岁是真的了解那一家人。
她还在思考从哪出去能自救,青团就已经带着人把她从和尚屋的侧面走了出来。
看着景王府的方向,君素栗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大殿之上,李穗岁正朝着皇帝行礼,只是还没跪下就被君素栗拉了起来:“父皇,儿臣要状告景王妃杀害自己的小姑子,君丽珠。”
听到对方的话,李穗岁眼前一黑。
不是说先别说这事吗?
随即,她立马上前一步:“禀告陛下,云松寺昨日只有景王府一行人进入,君姑娘今早被发现死于云松寺之中,恰巧景王妃又在现场,很难不被怀疑。”
“皇上,臣妇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小妹,这云松寺弯弯绕绕地多了去了,生怕小妹被人拐走,所以这才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找。”她郁郁寡欢,我见犹怜的样子,看的君素栗更是十分来气。
她还没说话,就被李穗岁扯了扯袖子。
后者轻轻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景王妃说自己一间一间屋子找,但是按照王妃的路线,却不应该直接冲着角房去才对。”
老景王妃的脸皮抽了抽,她心下有些不安,自己明明是将女儿放在正堂,怎么回事在角房呢?
按照大梁的房屋构造,角房那可是偏的不能再偏的地方。若真是在角房里找到的尸体,那不就是给人送把柄吗?
景王妃一时语塞,只好哼了一声:“臣妇发誓,若是臣妇没有一间一间找,那就把整个云松寺打扫一遍。”
“这就不必了。”皇帝和李穗岁同时说了一声,听到皇帝的声音,李穗岁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跪了下来:“请皇上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让她们站起来:“朕今日只想知道,你们到底为了什么非要闹到这里?!”
景王妃暗自垂泪,将袖子中的手帕拿了出来:“臣妇作为皇室的人,在外面被诬陷了,难道还要大张旗鼓地四处宣传吗?”
李穗岁这时适时的推了一下公主,示意她可以开始说了。
君素栗哼了一声,往前一步:“景王妃说自己不敢给我皇室丢人,可是景王妃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的故事将分成下册去写,因为实在是写不动,感觉自己强迫写就是草草收场。很对不起女儿。
第82章
景王妃愣了一下,手指颤抖着指向她:“公主又想往臣妇身上泼什么脏水?”
“我可是亲耳听到君斯洛说,父皇要将这个皇位送给景王府。”君素栗和李穗岁互换一下眼神,君素栗轻哼一声:“恐怕,皇兄的病就是因为你们所以才会加重吧?”
景王妃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的话多次被她吞咽了下去。这件事她确实是有在背后猜测,但是不曾想到对方居然赶在公主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在皇位上站着的皇帝也是瞬间杀心四起,脸色黑了不少。
“朕怎么不知道朕要把皇位给你们景王府?”皇帝话是这么说,眼神却在老景王妃身上游走。
以景王妃的能耐,即便是猜到了,也不会给君斯洛那个蠢货说。能有这种心思的,大概率是老景王妃想推一把,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老景王妃面色自若,只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和君斯洛说过这种话。
为什么皇帝要这样看着她?
大殿之中十分沉默,李穗岁站在君素栗的侧后方,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只见皇帝刚坐下,君素栗就直接跪了下来:“还请父皇写诏书,公告天下不会将皇位传给景王府。”
“荒唐,不存在的事情,你让朕写诏书?!”皇帝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你给朕滚出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