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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不小心被栾正峰撞到,还以为他拿碗偷偷装吃的带屋里去吃,给他骂了一顿。
  林玉琲冲出去跟栾和平一起挨骂,说是她饿了才让栾和平去拿吃的。
  后来再一想,端个小雪人回去也没什么,怎么就不敢说呢?
  只能怪,家长威势太甚。
  记挂着要玩雪,林玉琲也不赖床了,快速洗漱吃饭,栾和平压着让她消了会儿食才放她出去玩儿,还盯着她戴好帽子围巾手套。
  这人,明知道在考察期,还管着她。
  不过林玉琲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栾和平的强势下隐藏的关心,她一清二楚。
  全副武装出门玩雪,林玉琲先兴奋地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地上的积雪踩下去会有轻响,脚感很独特。
  二饼难得没有跑出去,早上一开门就冲他们喵喵喵,这会儿也跟着林玉琲在雪地里撒欢儿。
  人在前面走,小猫印梅花。
  “五哥,我们来堆雪人!”林玉琲转悠了一圈又跑回来,抱着栾和平手臂,拉他一起玩儿。
  栾和平自然不会拒绝,他去取了铲子,帮着铲雪。
  永安的积雪不如京市厚,堆不了大雪人,林玉琲不挑,能堆就行。
  他们今年堆了三个雪人,两个挨在一起的,是林玉琲跟栾和平,林玉琲那个胖雪人旁边,还有一只小雪猫是二饼。
  这只小猫他们俩都没经验,堆了好半天,还把二饼抓来当模特。
  第一次刚刚堆了一半,二饼一个猛冲过来,把小雪猫的脑袋创飞了。
  堆完雪人,林玉琲心满意足,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们拍张照吧!”她跟栾和平说。
  栾和平去把相机找出来,拍了雪人雪猫,二饼乱入。
  拍了林玉琲跟雪人,拍了栾和平跟雪人,可惜没人帮他们拍。
  栾和平没把相机放回去,他说:“一会儿去师傅家,也给他拍一张。”
  顺便让老头帮他们拍几张合照。
  这一年的年夜饭,是在李处长家吃的。
  栾和平跟林玉琲站在李处长家的院子里,留下了一九六四年的最后一张照片。
  翻过年就是一九六五年了,林玉琲拿到了栾和平给的大红包,高高兴兴收进抽屉里。
  拉开抽屉,她看到里面的木盒子,动作一顿。
  盒子里是她的信。
  栾和平给她拿回来的。
  但是从那之后,这盒子里的信,再也没有增加过了。
  林玉琲久违地拿出信纸,坐在书桌前,握着钢笔,一字一句将心事付于纸上。
  栾和平进屋,看见她端坐在书桌前写信,悄无声息又退了出去。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相依相偎的雪人,思绪万千。
  “五哥。”
  “嗯?”栾和平扭头,不知什么时候,林玉琲已经写完出来了,他竟然没注意到她的脚步声。
  林玉琲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看着院中的残雪。
  “会觉得我烦吗?无理取闹之类的。”林玉琲忽然开口。
  栾和平惊讶地看着她,眉心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冤枉的不解和郁闷:“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么想?我不会。”
  林玉琲安静地说:“你有苦衷,你跟我解释了,我也没原谅你。”
  “不原谅是我应该的。”
  栾和平转过身,面对着妻子,认真道:“虽然很想让你原谅我,但你很伤心,很难过,你的痛苦,这些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个不合格的爱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知道怎么弥补,光道歉不够的乖乖,我很后悔,我搞砸了一些事,我让你伤心了……”
  “你生我气是应该的,我……你要不罚我吧,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出气……”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像是想了很久,在组织语言,又有些着急忙慌。
  林玉琲没有催他,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栾和平那双深沉的黑眸,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握得紧紧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祈求道:“再信我一次。”
  林玉琲仰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是那么恳切真诚。
  “我其实很害怕。”她嗓音发颤,回忆起自己刚穿越时的情况,“我一直很害怕,跟你结婚之后,有段时间也会做噩梦,梦见你发现了我是个穿越者,把我上交了。”
  “不会。”栾和平克制不住地抱住妻子,一遍遍重复,“不会的,我不会把你交出去,我会保护你,我发誓,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栾和平。”
  “我在。”
  林玉琲将脸埋在他胸口,耳边是他清晰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不知怎的,她竟有些眼眶发热。
  “栾和平,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327章 汤圆
  “妈妈,再次祝您新年好,距离上次跟您写信没过两天,但我心情有点儿好,很想跟您分享我的快乐。”
  “我之前跟您说,我跟栾和平,我们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应该算和好了,目前在重新磨合期,我觉得轻松了许多。果然,我没办法背负太多的负面情绪,我更愿意怀着希望和热情去对待未来的生活……”
  ……
  “你站在那里傻笑做什么?”林玉琲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好笑地看向栾和平。
  她刚才就知道他过来,栾和平能控制脚步声,他不愿意让人发现的时候,走到她背后她都不知道。
  林玉琲被吓到过两次,跟他说了,他在家的时候就不会再刻意控制脚步声。
  她听见他进来,却没再听到别的动静,扭头一看,这人端着个碗站在门口,看着她傻笑。
  很傻吗?
  栾和平一手拿碗,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确实笑了,这个控制不住,他媳妇儿可是原谅他了,忒心软。
  “写完了吗?”栾和平走到写字桌旁,把碗放下,“先吃口东西,吃完再写。”
  他走过来,林玉琲就闻到一股甜香,里头是红糖醪糟汤圆,还撒了点儿干桂花。
  这干桂花还是他俩一起晒的,以前栾和平哪有这个心思,他还嫌桂花香得过分,很不待见。
  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他的妻子热爱生活,喜欢各种花,也会为他带来的各种小惊喜绽放笑容。
  他给她带一包糖炒栗子,她会开心,剥开热乎乎的板栗,第一颗喂给他。
  他看见盛放的梅花,想着或许她会喜欢,折几枝回家,她夸他选了开得最好的梅花。
  她在家里找了个遍,最后把墙角的破瓦罐洗洗干净,将梅花插进去,竟然也说不出的好看。
  每年指甲花开的季节,栾和平都会去乡下弄很多花瓣回来,给妻子染指甲。
  今年一样,明年一样,以后的每一年,都一样。
  光想到这些,栾和平心里就热乎乎的,浑身都是劲儿,忍不住得想笑。
  林玉琲吃了两口汤圆,看见栾和平又在傻笑,忍不住也笑了。
  总觉得跟她坦白说清楚之后,栾和平曾经沉稳严肃的形象坍塌了一小半,人变得傻乎乎的。
  “喏,你尝尝。”林玉琲舀了一颗汤圆喂给栾和平。
  栾和平下意识张嘴吃了,林玉琲问他:“甜吗?”
  栾和平点头,怎么会不甜,他只吃了一颗,满嘴都是甜意。
  “是馅调得太甜了吗?”栾和平问。
  他知道妻子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她对爱吃的甜食的评价是“不太甜”。
  林玉琲没有回答,一双眼睛含着笑,安安静静看着他。
  栾和平几乎是难以克制的,俯身去亲吻她,很温柔浅淡的一个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又亲我做什么?”林玉琲问他。
  他最近总这样,自从和好之后,时不时就要亲她一下、两下,沉迷于一些亲密的动作。
  当然,没吵架之前,他们也很亲密,但多少已经有了点儿老夫老妻的默契。
  不像现在,他像个刚刚谈上恋爱的毛头小子。
  他们头一次谈恋爱的时候,这个阶段,栾和平还跟个木头一样,避讳着跟林玉琲亲近,被撩到要爆炸都忍着,大都是林玉琲主动,如今却是反过来了。
  别说,还挺有趣。
  “想亲。”栾和平的嗓音很低,像是咕哝了一句。
  “可以亲吗?可以吧。”他自问自答,抱着妻子低头索吻,完全不似以前的强势,轻轻摩挲着,啄吻轻蹭,逼得林玉琲自己张开嘴。
  好像更难缠了。
  林玉琲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却很快被拉着共同沉溺。
  桌上的半碗酒酿汤圆,静静散发着甜香,直到完全冷掉,也没等到人吃完它。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被重新注意到。
  “汤圆冷了……”林玉琲的嗓音不复以往清澈,靡哑动人。
  栾和平揽紧了妻子,用力抱了一下,才不舍地松开:“我做了有多的,再给你下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