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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惊悚推理 > 风月侦探局 > 第262章
  一个冒失鬼放着宽敞的道路不走,非得抄近道贴着门楼拐弯,一下撞到吴德立身上,撞得他一个趔趄。这冒失鬼自知有过,连连打躬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在下赶时间赴约,走得慌忙,还望郎君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我看你是找死!”
  跟班儿吴大连抡拳就要打,被花月一把抓住腕子,冒失鬼连忙拉花月,又爽气地拍了拍跟班儿:“莫要动怒,莫要动怒,相遇便是有缘,有缘下次再见,告辞。”
  说罢,冒失鬼调头走了。
  等吴德立和他的跟班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冒失鬼的身影,吴德立骂道:“这人有病吧!”
  此时,花月换了副面孔,疑惑地看着吴德立:“你们两个说东说西,却不说给银子付香钱,不会是看这娘子心善来骗钱的吧?”
  “放屁!”吴大连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少爷穿得什么,戴得什么,别说一盒香,就是把这条街买了也不过是动动指头的事。”
  “你别说这条街,咱今天就说这盒香,”花月拿出鹅梨香,“二百文,我转卖于你,如何?”
  “行啊,我给你一张二百两的银票,”吴德立又露出那副下流目光,边摸钱袋边看着花月,“你送到我府上去如何……诶?”他笑容一滞,“钱袋呢?”急急忙忙一通翻找,一无所获,“我钱袋子呢?”
  花月露出鄙夷的神色:“呦,谱摆得不小,却原来是个假把式。”
  吴德立狠狠瞪了花月一眼,骂吴大连道:“愣着干什么!拿钱!”
  “哦哦!”吴大连赶紧掏自己的钱袋,发现也不见了,“少爷,我的钱袋子也没了!”
  萱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不要紧,把吴德立的面子笑没了,他想再威风两句,可又实在没脸,干脆扭头走人,走前指着花月道:“小子,你给我等着!”
  吴德立走后,萱萱后怕,她道:“花哥哥,我担心他找你麻烦。”
  “那便来找吧,我正发愁没事儿干呢。”花月道。
  “花哥哥,你恐怕不知道,他们吴家是开钱庄的,不是一般的人家,你惹不起他们。将来他若找你麻烦,你千万屈就些,说点好听话,好汉不吃眼前亏。”萱萱叮嘱道。
  “行,我小心……”花月突然想起什么,转而问道,“他姓吴?家里是开钱庄的?”
  “嗯,他们家几代都是开钱庄的,出了名的富户。”
  “他祖父是不是叫吴有嗣?家住城南?”
  萱萱想了想:“似乎是。花哥哥,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问问。”花月心中一声冷笑,脸上却不露分毫,只道,“若他再为难你,你记得来隔壁找我。”
  “嗯,多谢花哥哥。”萱萱点了点头,见花月转身要走,又喊住他,“花哥哥!”
  “怎么了?”花月回身问道。
  萱萱红着脸道:“你若有衣服要缝补,就拿给我,不要找其他裁缝了,我的手艺比他们好。”说着,又塞给他一把油纸伞,“一会儿要下雨了,带上伞。”
  走到雀水边的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雨丝,花月撑起伞,沿着河,吹着风,想着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想着两人小时候手拉手走在秀水河畔。他沿着河堤慢慢地走,看着细雨在河面上画圈圈,看着细雨打湿岸边的红海棠,一句诗浮上心头:“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诗句散去,心头又浮起一个身影,“那丫头带了几把伞?”接着,又摇了摇头,笑自己,“关我什么事……”突然,他停下步子,敛起笑容,大声催促,“快点儿!”
  片刻后,一个书生跟了上来。
  那书生玉面白衣,凤眼带笑,比起花月来,别有一番风流态度。这人不是别人,正式刚才那个冲撞吴德立的冒失鬼。他凑到花月伞下,笑嘻嘻问候道:“别来无恙啊,花哥哥。”
  花月白他一眼,撤了一步,那书生便上前一步,花月又撤一步,那书生又贴近一步,最后干脆抓住花月握伞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扯,学着萱萱的声调撒娇道:“花哥哥,别躲了,再躲可就掉河里了。”
  花月松开手,直接把伞给他,没好气道:“把银子还给我。”
  书生从荷包里掏出一串铜钱和几块银锭子,塞进花月的荷包里:“哪些是你的不记得了,凑合花吧。”说着,朝花月挑挑眉,“两支桃花换一盒香,亏那小娘子想得出来,诶,我看她是相中你了,还要给你补衣裳呢!你这衣裳需要补么?”他拉花月的衣袍翻找,“要不要我给你撕个口子?”
  “滚一边儿去。”花月甩开袖子,“你来悬州做什么来了?”
  “当然是拜访你了,顺便寻些稀奇品种的牡丹,带回洛阳,最近我迷上牡丹了。”书生又凑上前去,帮花月撑上上伞,“哎呦,花兄,别躲了,这伞是人家小娘子给你的,待会儿淋湿了,小娘子该心疼了。”
  “江拂雪,别一见面就招讨厌,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河里去。”花月不耐烦道。
  “别呀花兄,最近我收了不少好东西呢,等我给这些金银珠宝找到新主人,随你处置。”
  “不要脸,说什么收,偷就是偷。”花月拆他台。
  “不然,不然,大谬不然。”号称九州偷儿界总瓢把子的江拂雪正色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天下钱财自然是天下人之钱财。将天下人之钱财据为己有才叫偷窃,偷窃天下人钱财者才叫窃贼。而我,江拂雪,将天下人之钱财归还于天下人,这叫物归原主,也是替那些窃贼赎罪改过,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我与菩萨不相上下,懂么?别动不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呵,你可真是……诶?”花月肚子里冒出一股坏水儿,“我给你介绍一个为富不仁、残害无辜的窃贼,你去偷……啊不,你去收他家产、帮他改过积德吧。”
  闻言,江拂雪两眼放光:“谁呀?”
  第249章 短篇 偷香 二
  批完了奏折,刘纯业拿起柳春风下午送来的《风月侦探局之一日判官》,翻了两页便嘟囔了句“胡扯八道”,扔到了一边。他捏了捏印堂穴,打发走了常德玉,站起身,走去灯台,一盏盏地熄灭了书房里灯烛。
  屋子里暗下来的刹那,他只觉身子一轻,疲惫袭来,便就地坐下,身子放松下来,歪靠在灯台上。黑暗里,没人能看到大周天子的疲惫模样。借着月光,他看向不远处的地图,看看中原,又看看边塞,看看陆地,又看看大海,看看已经收复的,又看看还未收复的,他用目光描画着大周的轮廓,又是新的一年,他想着,今年哪里再添一块呢?
  唰唰唰……唰唰唰唰……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窗外传来,刘纯业一激灵,噌地起身,拔剑,闪身至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户朝外望去。只见牡丹丛里有个人影在忙活,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蹲下,时不时还四处张望张望。
  唰唰唰……
  一株牡丹消失了。
  唰唰唰唰……
  又一株牡丹消失了。
  “这是干什么呢?”刘纯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刘纯业按兵不动,仔细观察,这偷花贼倒是有些心眼儿,他不是可着一处薅,而是隔两步薅一棵,若不是亲眼见着,说不准根本就发现不了。他将窗户推展,抱臂站那,歪头看着,看着那小贼在月光下辛勤地劳作,一株,一株,又一株……
  薅了十来株之后,柳春风觉得该收手了。若是一天把这牡丹园薅成斑秃,那肯定会被哥哥看出来,不如每天来探探他有没有发现,若没被发现,第二天再来收割下一波。他站起身,只觉腰酸背痛,扭了扭,捶了捶,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最后抱起地上那十几株连根拔起的牡丹,回望了一眼熄了灯的书房,大摇大摆地准备收兵,却不想,才迈出去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站住。”
  看着柳春风僵在原地,不敢迈步也不敢回头的样子,刘纯业险些笑出声:“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敛起笑容,命令道:“过来。”
  “嘿嘿,哥,”柳春风麻溜地跑到哥哥跟前,装作无事发生,“你还没睡呢,我看你屋里的灯灭了,以为你睡着了,所以没扰你,我……我……”
  刘纯业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在花丛里趴一下午,挺累的吧?”
  以往经验告诉柳春风,和哥哥抵赖总是徒劳,于是耷拉下脑袋,坦白道:“哥,我错了,我不该刨你的牡丹。”
  “刨?”刘纯业一惊,他本以为只是剪了花头,“连根刨了?”
  “啊。”柳春风知道哥哥十分宝贝这些牡丹,除了处理国事,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伺候这些牡丹,他鹌鹑似的结结巴巴道,“我……我也想养牡丹,我想挪几棵到白马街去。”
  “还撒谎!”刘纯业呵斥道,“你连棵草都养不活,养什么牡丹?说,偷我的牡丹干什么用!”
  “换书看。”柳春风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