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到最后庄思洱在自己心里哀嚎,不都说没有耕坏的那啥,没有累死的那啥吗?!那谢庭照现在算什么?永动机?
“停。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抱着枕头去你房间了。”终于,到某天庄思洱发现自己就算睡到十二点半还是困得没了半条命之后,重要彻底火山爆发,对谢庭照下达了最后通牒:
“再这样下去我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了,为了保持身心健康,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各自相安无事,等过了年之后再说。”
当时谢庭照虽然没说什么,但一双狐狸眼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要多迷惑性有多迷惑性。然而庄思洱养了这只狐狸快二十年,早就练成了刀枪不入的护体神功,当下无视了他的卖惨,说就这么定了。
然后当天晚上,谢庭照就抱着枕头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么明显的规则漏洞!!!
“好了,哥哥。”眼看着一提到这事庄思洱又要发作,谢庭照连忙装聋作哑,极速转变了话题:“你帮我看看那个小瓦锅上的汤煲到什么火候了,再把火调大一点,争取能在叔叔阿姨回家之前出锅。”
庄思洱瞪了他一眼,还不忘扔下一句狠话才转身:“今晚我再不锁门就是狗。”
狗几个小时之后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的走到小瓦锅旁边,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还没来得及抻头看清楚里面什么颜色,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开门声。
厨房里的两人同时回头朝声源处看过去,只见客厅那头的玄关,一身干练女士西装的时思茵弯着腰,正在换高跟鞋。
“怎么下班下得这么早?”庄思洱扬起眉梢,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比起时思茵往常的下班时间提前了有将近一个小时。
一秒钟之后,眼睁睁看着对方火速换好了鞋,疾步走到厨房门口,脸上带着某种名叫“幸灾乐祸”的神色:
“有两个好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庄思洱一看她的表情就差不多能猜到大概出了什么事,忍不住回头看了谢庭照一眼,踢踢他的脚后跟:“谢庭照选呗。”
先听阿姨觉得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那个。“谢庭照带着一点笑意,从善如流地说。
“其实两个都差不多。”时思茵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没好意思跟两个小的说自己其实自从下午听到消息之后道现在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刚得到的消息,说谢伯山的公司出了很大的结构性问题,很可能面临董事会改组。刚传出来的消息,现在还没扩散,但以这个速度,估计明天一开盘,股价上就能反应出来了,一路飘绿是没跑的。”
谢庭照和庄思洱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带着一点惊喜的玩味。庄思洱率先问道:“怎么会突然出这么大的变故?”
说到这个问题,时思茵又凑过来一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个好消息了。据可靠消息来源,谢伯山之所以这么狼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老婆正在和他闹离婚。唔,原因是什么想必你俩也知道,那次从咱家回去以后,她估计没有妥协,而是用自己手头上的东西跟谢伯山一直拉扯,这次终于被逼急了,透露了一部分给行业上的竞争对手,导致谢伯山有一笔已经谈成了的大单子,一下断掉了资金流。”
没想到那个十八线小模特出身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量,果然为了孩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庄思洱在心下嘀咕,虽然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更为深刻的情绪,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闹剧,都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
现在想想,从一个月之前悬而未决的紧张忐忑,到现在尘埃落地的置身事外,光阴仅仅流转了几十个日夜,他们的生活却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
这是命运的馈赠,也是他们……一起伸手触碰未来的结果。想到这里,庄思洱感受到手背被谢庭照轻轻碰了一下,听见对方笑着对时思茵说:
“既然这样,我出去买点酒,晚上我们庆祝一下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一碟好菜,对吧?”
第106章 新年快乐
……然后,由于庄道成临时被迫与同事去临省出差,这顿酒一直从小年被迫延迟到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
年夜饭的工作量比平时晚饭的自然都更大一些,一个人在厨房里孤掌难鸣,所以这次是庄道成和谢庭照共同掌勺,各司其职。前者负责炒菜类,后者各种凉菜和煲汤。
至于庄思洱和谢庭照,在帮两人干完最基础的前置工作之后,就只有被赶到沙发上去看电视的份了。
屏幕上播放的广告被喜气洋洋的大红色画面和配音填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个没留神就清空了原本满满当当的一整个果盘。
“真好啊。”时思茵自然地伸手接过庄思洱给她剥的砂糖橘,懒洋洋靠在沙发背离,弯着眼睛:“虽然说以前就我们三个人在家过年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但今年庭照来了,还是觉得要热闹好多,真正有种圆满的味道了。”
“嗯。”庄思洱本来想打趣,但顿了顿,还是很轻地笑了,顺着时思茵的话说下去:“那让他以后每一年都陪我们一起过。”
聊了一会,庄思洱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几下,提示有连接不断的消息进来。
他伸手拿起来,发现是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周亦桉发来消息,看样子也没什么事,只是用一些丑到不堪入目的表情包骚扰而已。
庄思洱怎么甘心在这个领域认输,反手就翻出自己压箱底的丑图回击了过去,果不其然下一秒对方就把视频拨了过来。
庄道成和时思茵都认识周亦桉,所以他也没怎么避讳,点点屏幕直接接了起来。半秒钟的延迟过后屏幕上出现女孩子那张直接怼着镜头的大脸,看样子背景也正在其乐融融的家里,面前放着一堆吃完的瓜子壳。
“你竟然没去做年夜饭。”她大大咧咧地道:“这么不自觉?就忍心让叔叔一个人忙里忙外?”
庄思洱撇了撇嘴,懒得直接解释,反手把摄像头切成了后置,对准不远处的厨房门开着,而正对着他的是一个穿着薄毛衣的挺拔背影。
虽然经过摄像头传输的影像有些糊,但周亦桉当然能认得出来这个背影属于谁,当即惊讶地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噪音:“什么意思?你们俩都进行到这么功德圆满的一步了?”
她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这么让人意想不到。庄思洱在心底腹诽,然后把摄像头切回来,对她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童养媳就这么能干,没办法。”
然后,为了防止这人当着时思茵的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通话给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庄思洱捧着自己的脸,短暂神游了片刻,想起来半年以前自己还曾经跟周亦桉苦哈哈地在学生会干活,一起讨论即将来到这个学校的谢庭照。
当时对方犯着花痴,而他还理所当然地以为谢庭照跟自己之间的关系无比纯洁,只是最普通的哥哥和弟弟而已。
当时谁又能想到,斗转星移,还不到半个地球公转的周期,他们之间的变化就如此翻天覆地。阔别三年的竹马成为了男朋友,但始终是他最了解的、最信任的、最亲密的人。
就像自己刚才对时思茵所说的,就让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这样由一家四口填满吧。想到这里,庄思洱唇露出一点微微的笑意,想。
他是真的很幸运。
“洗手准备吃饭了。”盘子地步轻轻磕碰到餐桌的脆响,与此同时飘进鼻腔里的是美食的味道。庄思洱和时思茵同时欢呼了一声,五分钟之后,四人面对面在餐桌上坐好。
“开饭吧。”庄道成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看着庄思洱给自己杯子里倒上啤酒,然后率先举起杯子:“要不要先喝一杯?今晚辛苦庭照了,有他在,我大年夜的任务真是轻松不少。”
“应该的。”谢庭照举起自己的杯子,很轻地和他碰了一下:
“是我应该感谢叔叔阿姨,不止现在,还有过去数十年如一日地把我当亲生孩子照顾,也愿意相信我能够照顾好小洱。”
“如果这个世界上连你都照顾不好他,那也就没人能办到这一点了。”时思茵含笑望着他,也与他碰了一下杯子:“都是一家人,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那些日子都过去了,新的一年你在这个家里,一定是要交好运的。”
“什么叫他照顾我。到底谁是哥哥?!”庄思洱眉毛差不多都要飞到鬓角后面,为了防止自己被视而不见,赶紧见缝插针地跟三人碰了杯。但他没维持这个表情两秒,随即又眼不见眼地笑了起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三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融合成最亲密无间的模样。
吃完饭之后,庄思洱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出了厨房门却发现谢庭照不在客厅里。他问时思茵:“妈,我童养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