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发现这一点的徐司珩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点点往下沉,明明会游泳,却丝毫不打算自救。
按照他的性格,理应把人摇醒,质问文铮为什么明明不爱他却非要逼着自己和他左 a,还表现得似乎很沉迷。
可当徐司珩的手轻轻放在文铮的肩上,对方睡熟的小猫一样下意识想要去蹭,这过分温馨的场面让徐司珩觉得,一切的质问都没有意义。
文铮自有他的道理。
而他的道理,大概就是那个藏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徐司珩觉得自己很悲哀,活了二十七年,活成了文铮的工具。
可他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他能成为文铮那把称手的工具。
他躺在文铮的小床上,手里握着那张对方留下来的便签纸。淡黄色的方形纸张,上面写着文铮对他的关心。
至少,这份关心绝对不会是假的。
徐司珩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文铮漂亮的字,然后起身,拿起桌上的笔,在年历的某个日子上画了个圈。之后他冲了个澡,穿上衣服下楼吃饭去了。
他还是会听文铮的话,但在利刃出鞘之前,他想先从对方这里讨一点甜头。
不然,真的太亏了,不是吗?
文铮开始发现徐司珩有些不对劲是在三天后。
自从那晚,徐司珩就彻底在文铮家住下了。
又短又窄的小床,每晚承载着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辛苦程度堪比每天早出晚归的社畜。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大男人还几乎每晚都要在床上折腾一会儿。
文铮觉得,人的身体也是会被拉高阈值的,最开始只要一想到跟徐司珩左 a,他就会觉得难以忍受,男人之间的肌肤相亲让他抗拒到觉得犯呕。
可几次下来,他不仅已经接受良好,甚至能在前 xi 时就产生 k 感。
他恶毒地咒骂自己是天生挨 c 的 jian 人,每次看着徐司珩fu 在他身上沉迷 x 事时,他也会想:等事情结束,他可以让徐司珩随心所欲地c 烂自己,以此来向对方赎罪。
只不过,他不确定到那个时候,徐司珩还愿不愿意见他。
两人每晚左 a ,酣畅淋漓,相互取悦也相互索取。
起初文铮没觉得徐司珩有什么反常,直到某个半夜他突然醒来,发现对方没在他身边。
文铮突然心头一惊,原本半梦半醒,这下瞬间没了一丝睡意。
他坐起来,往卧室外面看去,客厅也黑咕隆咚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走了吗?文铮独自坐在黑暗中时,有些心慌。
他张了张嘴,没叫出声,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往卧室外面走去。
他是在厨房那边的阳台找到的徐司珩,半夜三点钟,对方竟然只穿着睡衣在那里抽烟,专注到文铮已经到了他身后都没有察觉。
徐司珩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这一点文铮可太清楚了。
他们很小就开始朝夕相处,徐司珩这个人完全可以用没心没肺来形容。
可这个夜晚,文铮看着他的背影,却好像读出了不同的感觉。安静地站在阳台抽烟的人,孤独得像是一只死去的鸟。
他站在半步之外看着徐司珩,月光之下,烟雾缭绕之中,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徐司珩显然吓了一跳,手一抖,只抽了半根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扭头,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对文铮说:“完了,我偷偷抽烟被你发现了。”
文铮没有说话,只是贴在他冰凉的背上,安心地闭了眼。
徐司珩也沉默了,之后握住他圈子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掰开,转过身去和文铮拥抱。
“我吵醒你了?”徐司珩柔声问。
“没有。”文铮不小心吐露了真心,“翻个身发现你不在,吓着了。”
徐司珩的笑声从文铮头顶传来,似乎是因为这个回答而得意,实际上,他把这句话也和那天的那张纸条一样,归为了文铮的磨刀石。
不过没关系,徐司珩照单全收了。
“回去睡吧。”徐司珩亲了亲他的额头,“我陪你。”
他弯腰捡起剩下的那半支烟,文铮问他:“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半夜出来抽烟?”
徐司珩捻灭烟头的动作顿了顿,再看向对方时笑盈盈的,和平时并无二致:“我就是馋了。天天和你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儿让我心情不好啊!”
他又笑得像文铮养的狗,尾巴一摇一摇的,可文铮是个敏锐的人,他第一次看到徐司珩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
文铮突然有些不安,他问徐司珩:“你最近,要回家看看吗?”
徐司珩收敛了笑意:“你想让我回去?”
文铮迟疑了一下:“你随便。”
片刻的沉默后,徐司珩轻声对他说:“让我再住几天吧,等你过完生日我就走。”
其实文铮想说自己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可话没说出口,他就被拉着回去睡觉了。
不说也没关系吧。
文铮想,徐司珩又不会在意这种事。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今天也是在被佩子的审核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荷德森
第25章 生日
文铮小时候特别喜欢过生日。
记忆里,家里条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还算不错。每年他生日前,爸妈就开始讨论如何庆祝。
文铮现在还留着那八张照片,从他出生那天,到七周岁生日,每一年都有一张全家福。
爸妈会各自为他准备生日礼物,有玩具有新衣服,还会带他出去玩。
只是很可惜,这种美好在他八岁生日前夕戛然而止。
后来来到徐家,徐家人也会为他庆祝生日。
徐朗夫妻会买很贵的礼物给他,徐司珩会用自己的零用钱给他买好吃的,带他出去玩。
可他每一次过生日的时候,都特别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几乎每一次,晚上独自回房后,都会偷偷大哭一场。
长大一些之后,文铮不会再哭了,生日当天他在所有人面前都会表现得很开心,然后早早回房睡觉,尽量不让自己沉溺于回忆和伤感中。只是,他没那么喜欢过生日了。
徐司珩在文铮这里一住就是半个月,让文铮很意外的是,徐家的人竟然没来找他。
按理说,那天晚上徐司珩跳窗跑出来,就算徐朗不来,周青曼也会打电话给他问问徐司珩是不是在这里。
文铮的住处,徐朗夫妻是不知道的,但他们知道文铮上班的地方。
这段时间,文铮几乎每天都做好了一出门就看见那两人的准备,但每一次,除了徐司珩本人之外,再没其他人出现。
他们不来,文铮自然也不会主动问。
关于保险柜里那份文件的事,文铮并不着急。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没必要急这一时。
而且,他总觉得徐司珩最近有些不对劲,心事重重的,看着他的时候,眼里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很多次,文铮想问问他怎么了,可每一次到了最后,这种或许可以被理解为关心的提问都被咽了回去。
他跟徐司珩之间,是不能聊得太深入了,说多了,他就暴露得更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铮有些害怕对方了。
然而不能否认的是,徐司珩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两人过得很好。
文铮按部就班地上班,徐司珩这个甩手掌柜偶尔去自己那个小公司看看,大部分时间到处闲逛,然后学做一些家常菜。
他不出去玩了,蒋珣找他,两人也就是出去吃个饭,连酒吧都不去。
他也不故意戏弄文铮了,每天把人当心肝似的捧着,在每一个文铮加班的晚上,亲自做好菜送去给对方。
文铮偶尔会觉得恍惚,他们好像真的变成了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的、最寻常的情侣,他们好像真的相爱,好像真的会和彼此相伴一生。
越是有这种恍惚,文铮心里的不安就越是被放大。
栾云桥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某次在茶水间遇到,栾云桥问他:“最近是不是遇着什么难事了?刚才开会都走神,这很不像你。”
文铮该怎么说呢?告诉他自己可能跟仇人的儿子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他只能强颜欢笑,向对方道歉后保证说会尽快调整状态,绝对不影响工作。
栾云桥说:“你不是机器人,偶尔状态不佳也正常。不过在这种时候要学会自渡,执念太深会让自己迷路的。”
文铮点头道谢,可他的执念已经深到犹如古树的根须,一旦斩断,人生都会轰然倒塌。他没办法自渡了。
这段时间,他跟徐司珩的关系越是亲密,越是和谐,越是幸福,他就越是觉得慌乱无措。
一开始的时候,徐司珩在他身边,他才能安然入睡,可这几天开始,对方越是亲近他,他就越是焦躁不安,于是又开始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