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咦,这不是……向天问拎起来仔细辨认,却见里面掉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串晶莹剔透、摸起来软软弹弹的珠子,每个珠子直径大约1.5厘米,一共十颗串在一起,一头还系着一个软胶圆环。
  有过一次清剿蔡衍嘉的“珍藏”的经验,向天问不禁起疑,隐约感觉这玩意儿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却不敢确定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那团衣服,向天问敢肯定,是他上周换下来、丢在蔡衍嘉家浴室地上的。按道理周姨第二天会收进洗衣房、洗好烘干后挂进他房间的衣柜里,等他下次去蔡衍嘉家的时候再穿,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他分明闻到一丝微酸的汗味,这身衣服根本没洗过。
  蔡衍嘉偷偷把他的脏衣服带过来,能干什么好事?他不禁脸红耳热,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耳根飞去。
  他正心猿意马,蔡衍嘉只穿着条裤衩走了出来。
  “向老师,你说我穿……哎呀!”蔡衍嘉扑上来一把抢下那串珠子,藏在背后慌张道,“不是的,向老师!刚,刚到货、才洗干净,我还没有用过呢,真的,一次也没有,你相信我!”
  向天问便已猜到那东西是什么。
  好几天没见了,天天晚上想得抓心挠肝的,这会儿见到人了,要说没有动什么心思,那也太自欺欺人了。
  向天问暗暗稳住呼吸,故意不看蔡衍嘉,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这东西是怎么用的?你用给我看看?”
  第60章
  蔡衍嘉害羞起来, 尬笑着直往后躲,却被向天问拽住手腕,拖到自己身前。
  “哎呀向老师, 我太想你了嘛!”蔡衍嘉按着他肩膀撒娇,“我又不像你、那么能忍, 真的受不了嘛!”
  “没说不让你用啊, 你现在就用。”向天问愈发心痒难耐,“还是说只能背着我用?为什么?”
  蔡衍嘉只好横着趴在他大腿上,在向天问灼人目光的追视下,脱掉小裤裤……
  爱因斯坦说的一点儿不错, 时间的流速并不是恒定的。当向天问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抚摸着蔡衍嘉汗津津的脊背,他十分懊恼、无比羞惭。刚才蔡衍嘉把自己玩得两眼失焦、迷迷瞪瞪抬头看着他那一刻, 他又没忍住,把人家的脑袋按了下去……
  蔡衍嘉好像看懂他的心情, 主动抱住他送上一吻,乖得让人心疼:“没事的, daddy,我喜欢吃啊。”
  向天问心都要化了,又捧起蔡衍嘉的脸,怎么也亲不够。
  一来二去,已经九点多了。蔡衍嘉明天要结业考,怕脸肿, 今晚连水都不能多喝,按理是不可以吃东西的。可刚才折腾了半天,腿都软了,实在饿得难受。
  向天问说:“我也不吃了, 陪你。”
  蔡衍嘉却挑眉道:“吃!放心吧,我有办法。”
  两人从基地出来,蔡衍嘉熟门熟路地带向天问走了一站路,找到一个居民小区后门的烧烤摊。
  刚坐下,就听四下里传来女孩子的叫声。
  “嘉宝!”
  “我靠不是吧!你也偷吃?!”
  “笑死了,这是表演班来团建吗?”
  他们身后的一桌上,四个女孩儿有三个向天问见过,云朵也在其中。
  于是他们把两桌拼成一桌,又加了许多菜。
  云朵格外殷勤地替蔡衍嘉掰筷子、倒可乐,一口一个“嘉宝”叫得分外亲近。
  向天问下意识地瞥了她一眼,女孩儿们立即捕捉到了他的小心思,纷纷笑了。
  “云朵,你别——”一个女孩拽住云朵的手肘笑道。
  “拽我干嘛呀,我给我嘉宝抽张纸巾……”云朵把自己面前的两串肉递给蔡衍嘉,“喏,你先吃我的,趁热吃。”
  蔡衍嘉笑得歪倒在向天问身上,却不解释。
  云朵回座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冲向天问笑道:“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嘉宝的梦女。”又举起盛满可乐的塑料杯,站起来说:“我是你俩的cp姐。来,机会难得,我以快乐水代酒,敬你们二位。”
  向天问与蔡衍嘉一起举杯,和她碰了一下,听她又道:“一直没认真对你说声谢谢,嘉宝。要不是你帮我,我真的……支持不下去。”
  说着便红了眼,撇嘴落下泪来。一旁的女孩儿递上一张纸巾,搂着她说:“没事儿,都过去了。”
  蔡衍嘉怎么帮她,向天问一下就猜到了。前阵子蔡衍嘉从家里带来的一堆奢侈品配件,应该就是送给云朵,让云朵拿去讨好那些势利眼的老师们了。
  “不用谢我呀,云朵。”蔡衍嘉眉眼弯弯,一派乐天的模样,“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有这个集训班,我本来就该感谢你呀!”
  女孩儿们便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这个老师捧高踩低,那个老师舔男厌女,甚至还有枉为人师、想对她们下手的好色畜生。
  尤其是云朵,她家庭条件一般,父母拼命打工,供她这几年已经竭尽全力。假如她考不上好学校、不能顺利入行,真的连一丝退路都没有。
  也正因如此,她心理压力太大,时常表现出患得患失的软弱与畏缩,反而成为坏人眼中可欺可辱的对象,这一路走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向天问听着她们十几年学艺路上的诸般遭遇,心中哀叹不已。班主任老陈说得没错,学习不容易,可要是不学习,其他的路可比学习难走多了。
  蔡衍嘉却始终没心没肺地自顾自傻乐呵,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向天问不禁感慨,表面上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们,实际上的境遇天差地别,各人眼中看到的世界也截然不同。这个世界并非一个统一整体,而是由每个人眼中的无数个世界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宇宙。
  女孩儿们胃口很小,几个人包括蔡衍嘉,吃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向天问一个人吃的多。
  等他们都放下手中铁钎子,向天问便假装去方便,抢先找服务员买好了单。
  聚会结束时,女孩儿们齐声喊“谢谢向老师”,倒把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了。
  出门前,姑娘们两个一组,轮流去了一趟卫生间,蔡衍嘉也要去。向天问没多想,紧随其后进了男卫生间。
  他方便完,来到水池边洗手,却听身后隔间里传来“呕”的一声。
  蔡衍嘉吐了?!
  “宝,你怎么了?”他赶紧过去敲了敲隔间门,焦急道,“胃不舒服?”
  “我没事,很快就好。”蔡衍嘉闷声答了一句,接着又是一声“呕”。
  向天问急得直冒汗,赶紧跑出去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水、一包抽纸,再进来时,蔡衍嘉已经从隔间里出来了。
  “怎么吐了?刚才吃的肉有问题?可乐太凉了?走,我带你去医院。”向天问愁眉不展地揽住蔡衍嘉腰身,蔡衍嘉漱口后却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不舒服,我没事的,向老师。”蔡衍嘉凑近他道,“我自己抠喉咙的。”
  向天问脸色一变:“为什么?”
  “不能吃、又想吃,吐出来就好啦。”蔡衍嘉满不在乎地指了指外面叽叽喳喳的女孩儿们,“她们教我的,大家都这样。”
  “你不许这样!”向天问夺过水杯,严肃地看着蔡衍嘉,“胃受得了吗?你呕得不难受吗?”
  蔡衍嘉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的,向老师,我没有进食障碍,特殊时期的非常手段而已……”
  “怪不得瘦成这样!”向天问反手把人拽到面前,凶巴巴逼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干这种事的?”
  “每天形体课都要称体重,哪怕比昨天重0.1kg,都会被老师辱骂。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没办法呀,向老师。”
  向天问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什么破规矩,哪怕是旧社会唱戏的戏子,也不至于不让吃饭吧!天天早晚练功那么辛苦,吃点儿东西还要吐出来,这是人过的日子?
  怪不得蔡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让蔡衍嘉考表演!这些削足适履的“规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潜规则”,想必他老人家见得多了,向天问此前却一无所知。
  他一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啥也不懂,就凭一时意气撺掇蔡衍嘉“追逐梦想”,走上这条看似光鲜、实则险恶的“歧途”……
  向天问懊恼无比,又恨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早点儿发现这货的异常,一时心疼得要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61章
  “我不管什么狗屁‘规矩’, 伤害身体的事,就是不可以。”向天问用虎口钳住蔡衍嘉尖尖的下巴,微微用力, “我不许你再这么做,听到了吗?”
  蔡衍嘉被他严厉的神情吓得连连点头, 他的语气这才软下来:“明天结业之后, 你跟我回燕园宾馆专心复习,离这些没脑子的小姑娘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