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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九点,时间不早了。
  但昨天晚上祈愿凌晨两点才睡醒,而负责给她讲睡前故事的宿怀只会睡的更晚。
  祈愿站在门前,气沉丹田。
  “开——!”
  剩下那个字还没吐出口,宿怀的房门就开了,应该是在听到祈愿的门开时,他就已经准备好要开门了。
  帅的惨绝人寰的人,就算是刚睡醒这样生活化的样子,都足以勾的祈愿眼冒绿光。
  宿怀姿态慵懒,发丝凌乱。
  而他这样子这对祈愿来说,是赤裸裸的勾引。
  “宝贝,俺来了——!”
  祈愿瞬间把叫早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苍蝇搓手的扑向宿怀。
  于是,在这普天同庆,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宿怀惨遭一只“红色大老鼠”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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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除夕,祈公馆内。
  一楼客厅的楼梯处,祈近寒正愁的来回踱步。
  他走两步,停下来叹口气,再走两步,又哀怨的瞅了眼楼上。
  以此,周而复始。
  祈听澜下楼的时候正撞上了这幕,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一边皱眉往下走。
  “你在做什么?”
  祈听澜话才刚说出口,嫌弃他碍事挡到自己的祈近寒就一把将他拽到了旁边。
  还没站稳差点摔倒的祈听澜眉头更紧。
  祈近寒:“问!你整天除了问我在干嘛你还能干点什么!”
  祈听澜:“?”
  祈近寒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楼上,明明看上去都快气死了,但嘴上却还是不自觉压低了音量,像是怕谁听到。
  “你看看你看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日上三竿,还在屋里打滚,这像什么样子啊!”
  祈听澜:“……”
  他语气淡然的开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封建了?”
  祈近寒瞬间反驳:“要是别人我就不说什么了!”
  “只要不是那个死绿茶,她就是抓了十个八个小白脸在屋里我都不说什么!”
  祈听澜无语:“哦。”
  祈近寒本来就生气,尤其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更生气了。
  “有你这么当人家哥哥的吗!妹妹白日宣淫,你连管都不管?!”
  祈听澜瞬间冷冷的瞥向他。
  “她有没有白日宣淫,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次轮到祈近寒沉默了。
  怎么也不肯承认是因为自己半夜做噩梦,然后怎么都睡不着,结果一大早去祈愿房间找人,却发现她屋里空无一人。
  不带脑子想他都知道,就按照祈愿那个好色的尿性。
  ……
  祈近寒这么一想,更破防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就问你,你管不管吧!你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祈听澜曾不止一次说过,一切明知毫无作用,且没有威胁性,但却仍旧无理取闹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在撒娇。
  但面对祈近寒的“撒娇”,他有些生理不适。
  “别死。”
  祈听澜语气淡淡:“对风水不好。”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屁话的祈近寒一顿,他眯起眼看着祈听澜,突然抬起了手:
  “死嘴!”
  祈听澜躲了,但没躲过。
  他很不满的抿起唇看向祈近寒,似乎是想通过表情来谴责对方。
  但很可惜,没有用。
  因为祈近寒和祈愿一样,他们身上都有一个最重要的特质。
  ——不要脸。
  晚上的时候,和宿怀在房间里打滚,又美美补了一觉的祈愿终于苏醒了。
  她赖赖唧唧的趴在人家的身上,就连下楼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神的模样。
  如果不是宿怀撑着她,毫无疑问,祈愿会从第一层滚到最后一层。
  然后直接倒头就睡。
  等了她一天,也骂了宿怀一天的祈近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低声骂:“蓝颜祸水,伤风败俗。”
  他只字不提自己给妹妹找十个八个男人时候的事。
  满心满眼都是该怎么处理宿怀这个祸害。
  祈公馆的年夜饭一向吃的早。
  祈愿的时间赶得很巧,睡醒后随便找个地方窝一个小时,就能直接吃大餐了。
  原以为这么多人看着,祈愿最起码应该收敛一下吧。
  却不曾想,宿怀刚礼仪性的打完招呼,就被祈愿一把推倒在沙发上了。
  然后她像没骨头般,哎呀哎呦的直接把头倒在宿怀腿上了。
  然后原本应该寒暄再客套一下的宿怀,也被迫放肆了一回。
  这自然的模样,简直想让人翻白眼质问一句:
  这是你家吗?!
  祈近寒的白眼刚翻完,下一秒,祈老太爷看热闹的笑声就传来了。
  他笑的随和,喝茶的样子看上去和普通人家的老人竟也没什么区别。
  “小伙子,你很帅哦。”
  听见他调侃般的夸奖,宿怀并未起身,而是尊敬的朝祈老太爷顿首。
  “中人之姿,当不起您这声夸赞。”
  祈老太爷啧的一声,还没附和的把话推回去,沙发那边的祈近寒就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哦,你是挺一般的。”
  祈愿:“……”
  祈老太爷:“……”
  显着你了呗?
  两人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但也默契的谁都没理祈近寒。
  大过年的,懒得搭理他。
  祈老太爷习惯性摸了摸自己刚刮掉的胡子,他看着宿怀,浑浊的眼中并不全然是慈和,反而还透着一股精明的冷光。
  “小伙子,你喜欢我这大孙女什么啊?”祈老太爷笑眯眯的问:“她的性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有时候,真心话反而不宜说出口。
  三言两语能表述清楚的事情,简化便是最优解。
  所以宿怀没有说他爱上祈愿的过程,也没有说他曾经的痛苦和执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只是选了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祈老太爷笑着点头:“话是不假,但你现在或许能迁就她的脾气和性格,那如果再过十年八年呢?”
  “小伙子,我说句公道话。”
  “你的青春也是青春。”
  宿怀闻言,低头,却见祈愿躺在他腿上玩手机,仿佛连听都懒得听。
  “我和她,已经有过一个十年了。”
  宿怀的眼神平和而柔和:“所以,又何需恐惧下一个十年。”
  说到感人处,祈愿终于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宿怀身上。
  她敷衍的给了个飞吻,然后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只剩祈老太爷听完没忍住乐了两声,颇有点滑稽意味。
  “没想到,还是青梅竹马?”
  祈愿没反驳,因为她觉得祈鹤连这人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话了。
  但同样的话,落在祈近寒耳朵里,就分外刺耳了。
  他简直想质问祈鹤连是不是老糊涂了。
  “什么青梅竹马?哪就青梅竹马了!”
  祈近寒语气刻薄:“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这样也算青梅竹马吗?”
  祈愿:“嗯…怎么不算呢?”
  祈近寒本来就压了一天的火,现在听祈愿这么说,他直接火冒三丈了。
  猛的一拍桌子,他刚要站起来,只听下一秒,姜南晚冷淡却不怒自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想做什么?”
  祈近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硬着头皮转身,果然看见父亲和母亲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这大过年的,真是倒了血霉了。
  祈近寒大脑飞速运转。
  正逢此时,林浣生安静的路过正厅。
  祈近寒顿时灵光乍现,玩了一招祸水东引。
  “你怎么回事!干什么吃的!”
  林浣生:“?”
  他不明所以,祈近寒不依不饶。
  “大过年的,你不去餐厅盯着,反而在这闲逛,我们家管家都不干活的哦!”
  忙了一天才闲下来的林浣生简直是无妄之灾,光是看这画面,他哪里还不明白。
  林浣生:“……”
  当一个管家真难,尤其是当一个完美管家更难。
  林浣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少爷,我过来就是想说,餐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起宴。”
  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祈近寒莫名有点心虚。
  他回头,故意瞪了祈愿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浣生。
  “不早说!”
  他转身就走:“我饿了。”
  然而祈近寒走了还没两步,沙发上一直安静的祈愿就开腔了。
  “饿了是你的谎言,急着上餐桌才是你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