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裴京慈看向旁边怯生生的小女孩。
  “这是我女儿,”傅珍媛把保温桶放下,“茵茵,叫哥哥。”
  女孩小声喊:“大哥哥好。”
  裴京慈笑了笑:“你好。”
  “茵茵,你出去前台找护士姐姐坐一会儿,”傅珍媛开口,“妈妈跟哥哥说点儿话。”
  女孩听话地转身出去。
  裴京慈跟她一起坐在陈秀萍床头。
  “宁宁,是这样的。”傅珍媛把头发别在耳后,“我打算离婚了。”
  裴京慈心里微微愕然,却沉默着没说话。
  “他一直想要个儿子,但我生茵茵的时候伤了身体,很难再怀上,所以他就出轨了,”傅珍媛叹了口气,“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怀上,他们都住在一起半年了,我前段时间才知道,他一直骗我,说在出差。”
  傅珍媛忍住眼泪:“这次竟然还对茵茵动手,我……”
  裴京慈听得眼皮直抖。
  傅珍媛和她丈夫是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就开始恋爱,毕业后结婚生子,婚后生活蜜里调油。
  他现在还有深刻的印象。
  童年时候,小姨总是穿着好看的衣服,冬天还会有柔软的围脖,是艳丽的狐狸毛,总是很柔软,很好摸,小姨夫戴着眼镜,斯文有趣,总是三两句话就能将小姨逗得笑起来。
  所以之前在傅珍媛受伤看见伤痕,他完全没往“家暴”这方面想过。
  时过境迁,休恋逝水。两人竟然落得这样下场。
  “今年过年,我就在云城陪着你外婆。”傅珍媛擦了擦眼角的泪,“年后我回去离婚,等我带着茵茵在云城找好工作稳定下来,就把妈从这儿接回去。宁宁,你看怎么样?”
  裴京慈转头看陈秀萍。
  后者点头:“我正好帮着你小姨带带茵茵。”
  裴京慈问:“小姨,你现在跟茵茵住哪里?”
  “暂时在酒店。”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6章 。守不住
  “你带着茵茵去找一套喜欢的房子,我买下来。”裴京慈平静地说。
  “这怎么能行!”傅珍媛睁大眼。
  “婆婆住着舒服。”
  傅珍媛还想反驳什么。
  裴京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简短说了一下情况后开了免提,提醒:“她是律师。”
  通话人显示满姐,清丽的女声传出:“小姨,你确定他们已经同居半年了吗?”
  傅珍媛愣了一下,点头:“那个女人怀孕六个月了,具体多久我还不知道……”
  “他在跟你的婚姻期间跟其他人有事实婚姻,可能触犯重婚罪,”林书满说,“您让裴京慈推个微信,我帮您解决一下。”
  裴京慈开口:“谢谢你。”
  “不说这些,”林书满语气平静,“尽快让小姨加我微信啊,我不让那对狗男女脱层皮算我四年白学。”
  一直到裴京慈要走,傅珍媛都还没反应过来。
  最后跟陈秀萍一起林林总总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人走。
  裴京慈走出门没几步,就在楼梯拐角听见靳西霖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吧?跟蒋家那个掰扯清了没。”他语气懒散,透着淡淡的讥讽。
  许涵的语气却不如往常一般温柔,反而透着笑意的冷漠:“玩一玩,小男生。你懂的。”
  “我懂你?”靳西霖似乎听见个笑话,“你没人爱吧。”
  “西霖,这样说话就难听了。”许涵语气中的笑意依旧没变,“如果当时追到小慈的是我,我也会……”
  “别拿宁仔来比。”靳西霖打断他,语气嘲讽中透着淡漠,“像你这种玩弄感情的货色,就该跟蒋宗明那条蠢狗烂在一起。你玩玩他,他白睡你。反正你许公子前面后面都能用。whatever,it makes no different to me.(不管怎样,我不在意)”
  裴京慈知道靳西霖这张狗嘴说话难听,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听。
  他一直觉得靳西霖对自己这么说话,只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
  现在看来,靳少爷是平等地看不起并攻击所有人。
  裴京慈都被这席话难听愣了。
  原来靳西霖竟然能毫不留情到这个程度。
  是了。如果他是靳家的克伦汀少爷,他也什么都敢说。
  “是么。”许涵侧脸依旧柔美,又带着一丝属于男性的冷漠,半长发扎起,刘海落下来,依稀露出漂亮的耳朵,“好像就算你跟小慈在一起了,做得也不是很好。西霖,你有守不住爱人的晚上吧,得不到小慈心的时候,可不要在被窝里哭着偷吃狗饲料。”
  靳西霖怒极反笑,唇角轻扯。
  “砰”地一声,裴京慈把楼道门推开。
  许涵修长白细的指尖还夹着烟,看见他来立马熄灭,用纸巾包好。
  “小慈。”他语气温柔。
  裴京慈客气地牵了牵唇角。
  许涵看了一眼旁边靠着门的靳西霖:“不打扰你们了,西霖,下次再见。”
  靳西霖刚要说什么。
  裴京慈打断他,点头:“路上小心。”
  “谢谢关心。”许涵温柔一笑,似乎带着挑衅,“小慈,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的。”
  【为爱发电满200加更】
  第197章 。我不行吗
  靳西霖厌恶地拧了拧眉:“不准接他电话。”
  裴京慈轻轻叹了口气,从他兜里抽出一根烟,拿在指尖点燃。
  靳西霖冷冷啧一声。
  裴京慈吐出一口烟,指尖轻点烟灰:“记得我跟你已经分手了,对吧。”
  靳西霖看他都点燃了,索性把烟拿出来陪他一根。
  “你觉得我在乎吗,”他靠在楼梯间,薄唇间吐出淡白色烟雾,“这辈子你的婚姻关系栏里只能是我的名字,晚上翻身看见的也只能是我的脸。谁敢向你伸手,谁就是下一个宋思盏。”
  “靳西霖,你能冷静点吗。别这么疯。”
  似乎是厌烦,靳西霖把没抽尽的烟掐灭,看向他,“裴京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找别人?为什么要离开我?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值得你放不下的,跟我永远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他指尖用力碾过烟头,“你想养狗,我不行吗。”
  永远这个词就像一根针,擦进裴京慈皮肉。
  闷痛得吓人。
  烟雾浮过他眼睫,沉默许久。
  “我今天见到小姨了。”他哑声道。
  靳西霖没想到他忽然说这个,顿了一下:“嗯。”
  裴京慈说完这句话,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
  人对自己感情的映射,通常来源于童年时身边的亲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认为最幸福的例子在眼前活生生烂掉,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
  靳西霖又搬回了乾景湾。
  裴京慈没反抗,似乎也反抗不了。
  宋思盏成功把孩子接回国,给他发过消息,问需不需要帮忙。
  裴京慈不愿意让好友再跟靳西霖这个疯子扯上麻烦,婉言谢绝。
  年关将近,云城街道铺满了雪。
  大概是因为天气冷,裴京慈近几天分外嗜睡。
  他做了一个没什么逻辑的梦,梦见自己跟靳西霖结婚了,婚后他有做不完的实验和打不完的电话,自己弹完琴后问他想不想吃小汤圆,他没有回答。
  醒来的时候,靳西霖在旁边戴着耳机打游戏。看见他醒了,抬手把一边耳机取下来:“三点你就开始睡到现在,冬眠了?”
  毕竟裴京慈是一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靳西霖虽然爱玩,但基本不熬夜,毕竟白天还要做实验看表格。
  长期日夜颠倒这种事只有隔壁网瘾小子爱干。
  裴京慈靠着床头发呆。
  “嗯?”靳西霖伸手捏住他手腕,单手点屏幕。
  裴京慈说:“做了个梦。”
  “什么。”靳西霖眼皮都没抬。
  沉默半晌,裴京慈摇摇头,起身下楼给草草换猫砂。
  没想到靳西霖也跟着起身,把手机扔在床头:“梦到什么了?”
  “我和你结婚。”
  “那就不是梦。”
  裴京慈似乎有点无语地抬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你知道吗。”
  “歪理。”靳西霖背着手从他身后走过,“迷信。”
  裴京慈垂下眼皮,似乎懒得跟他争论。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看手机到凌晨才略微有些睡意,靳西霖在身后紧紧抱着他,房间的暖气不疾不徐弥漫。
  他又做梦了。
  梦见靳西霖在婚后出轨了。
  第198章 。清醒梦境
  梦里很模糊,但所有细节都很清晰。
  走到靳氏公司门口,前台一直看着他笑,打内线电话通报裴先生来了。
  那种笑容很怪异,似乎蕴含着讽刺和幸灾乐祸。
  他坐电梯上楼,到靳西霖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时,看见了衣衫发尾凌乱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