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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寂哼笑,“便宜他们了。”他转过身往下坐,阿苏尔及时扯来被子垫到他身下,“如今议院和科学院的位置都有很多空缺,几大集团的核心高管也都抓起来了。”他从一边床头柜取出支营养液,“医生说你这几日都只能吃流食,先喝营养液垫垫,朕已经让人去买你爱吃的东西了,还请了个厨子,等你身体好了再吃那些。”
  薛寂一滞:“你还叫了医生来?”
  “只是脖子这里。”阿苏尔拉过他的手,拧开营养液塞进他手里,摸了摸他颈间的纱布,“其他地方都是朕处理的。”
  是这个问题吗?被做到请医生,这也太丢脸了吧。
  薛寂有一会儿没说话,阿苏尔凝眸望着他,推了推他手指催促他喝。薛寂无声泄了口气,拿起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听阿苏尔在耳边说:“朕让人把你在宫里的东西都挪到这来?”
  薛寂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想起阿苏尔刚才的话说道:“不用请厨子,现在没什么好厨子,从我那里调几个家政机器人过来就可以了。”
  阿苏尔应好,然后就不说话了。薛寂磨磨唧唧地喝完整管营养液也没等到下文,不由投去疑惑的一眼。
  阿苏尔沉默地从身后拿出来一个东西。
  薛寂定睛一看,是个黑钢的止咬器。
  “?”他看向阿苏尔。
  阿苏尔摸了摸止咬器,“朕……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以后每次……你就给我戴上这个,只有你的指纹能解开。”
  薛寂有点不乐意,戴了这个他还怎么亲阿苏尔?而且也有点没明白,睡了一觉后阿苏尔的心思怎么突然拐到止咬器上去了。
  直至颈后被轻轻碰了碰,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惧怕后才恍然大悟。他愣了片刻,头回不知该用怎样的语气对君王说话,半晌,方道:“我的好陛下,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不过是激烈地来了一次就怕成这样?以后的日子久着,你要怎么办?”
  不知是话中哪个词触动了阿苏尔,阿苏尔眸光闪动,眼底情绪翻涌,但最终依然坚持地看着薛寂。
  薛寂有些头疼。
  说实话爽到极点的时候谁还在意那点痛。
  他不过是稍微疯了一次,怎么就让阿苏尔变成了只想往壳里缩的蜗牛。
  说自己也爽到了吧,又太过直白,说没必要吧,对方又是出于对自己安危的考虑。
  正为难,又听阿苏尔道:“你不想我用止咬器?”
  薛寂不假思索地点了下头。
  “那你还愿意和我……上床吗。”
  这问题有点奇怪,但薛寂还是点了下头。
  废话,他又不是性冷淡。
  阿苏尔静了一瞬,“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薛寂一怔,看向阿苏尔,然后撞进一双绿眸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灼人的认真。
  “我真的……很喜欢你。”君王有些艰涩地开了口,“我不是为了解决欲望才跟你做这些,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你当我的王后,没有其他人,就你一个王后。”
  薛寂怔住了。他没有想过会从阿苏尔口里听到这番话,太过赤裸,太过坦诚,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没有说话,君王目光暗淡了一瞬。
  “你从来没说过。”阿苏尔低下眼,“如果你的心思和我一样,说说吧,几个字都好,我想听。”
  他的忐忑,欠缺的安全感,在最后稍显央求的几个字里坦露无疑。
  薛寂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
  “都给你操了,还要怎么说喜欢。”
  第213章
  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躺到别人身下。
  阿苏尔呼吸紊紊乱一瞬,猛地倾身抱住薛寂。
  薛寂慢半拍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一面顺着他颈后的头发,一面道:“阿苏尔,你长大了,胆子大点。”
  阿苏尔将脸深深埋进薛寂颈窝,呼吸炙热而凌乱,像一场失控良久终于找到港湾的潮汐,只余细微的震颤。
  他怎么忘了,薛寂何其聪明,一张陈年旧照,只言片语,就足够他猜出自己大抵有个怎样的童年。
  薛寂安静地由他抱着,阿苏尔平复心绪,仍埋在他颈间,闷声说:“你剖开我的腺体吧。”
  “……?”
  “不是说只有剖开才能治好吗,治好了就不用戴止咬器了。”
  “……好啊。”薛寂忍笑,“等忙完这段时间,你到我的实验室来。”
  阿苏尔闷闷嗯了一声。
  在阿苏尔的精心养护下,五天后薛寂的身体恢复大半,走路姿势从原先的一瘸一拐变得正常。心意相通后两人虽有心温存但局势所逼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于是暂且分居。
  薛寂回到了奇努斯塔,趁γ-3区人员调整期间将某些黑标项目全部取缔了。四大院长都被抓了起来,他现在是君王跟前公认的红人,一时无人敢对他的任何安排说不,工作起来格外顺畅。
  君王则在王宫议院和法院间各处奔走,忙得不可开交,只有深夜临睡前才能通过光脑跟薛寂聊上几句,经常聊到一半就沉沉睡去。
  维拉德和阿里文等人行刑那天两个人谁也没空去,据说骂了很多恶毒话,被底下人捂得死死的,一个字都没传进两个人耳朵里。
  又过了七天,帝国的事务渐渐步入正轨。部分畏罪潜逃的人也都被阿苏尔提前布置在主星周围的人逮个正着,阿苏尔对此异常果决,收到名单后直截了当地下命令,部分人就地处决,部分人押回主星。
  “……现在只有瑟瑞克还在带人追踪部分逃亡在外的势族私兵。”吉恩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总体情况就是这些了,您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薛寂的目光从阿苏尔的身体分析报告上挪开,“还没有抓到吗?”
  “那部分应该是精锐部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汤对维拉德他们很忠心,不好对付。”吉恩大喇喇往后一靠,“不过我相信以瑟瑞克上士的能力,抓到他们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薛寂若有所思,吉恩眼珠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您家里的东西有没有要收拾到王宫里的?”
  薛寂似笑非笑:“是你自己问的,还是有人让你问的?”
  “谁问的不重要。”吉恩脸一臊,屈指挠了下脸,嘿嘿笑道,“我瞅您不在王宫里这段时间,陛下都没怎么睡好呢。”
  薛寂一乐,转念一想确实很久没有见到阿苏尔了,重新配的药也是让年轻骑士在中间跑腿。正想着,办公室的门从外打开,前一秒还在挂念的人就出现在眼前。
  君王做了伪装,戴着标配的帽子口罩,吉恩腾地站起来了,手按上枪柄:“你是什么人?”
  君王显然没料到这会儿薛寂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愣了一下,朝薛寂投来无奈的一眼。薛寂眼里含笑,起身绕出办公桌,将吉恩按回原位:“别紧张,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先回去吧,顺便转告陛下家里的东西我会自己收拾的。”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盯着君王,眼里笑意半点未藏。阿苏尔略略偏开目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吉恩目光半信半疑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被薛寂拍了拍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怎么还是这副打扮?”薛寂笑道。
  “习惯了。”阿苏尔走向他,后知后觉自己如今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过来见薛寂,没人会有疑窦,他摘掉帽子口罩,看着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薛寂,没忍住先上手抱了一下,“瘦了。”
  瘦了往往是关心的错觉。
  薛寂指尖勾缠上他变得黑直的头发,“怎么弄得,用了一次性染剂?”
  阿苏尔顿了顿,摘下手上的戒指。这种戒指能在他全身覆盖一层小分子,改变视觉效果。
  薛寂一时新奇,拿过戒指打量了几圈:“哪搞来的?”
  “梅尔里安做的。”
  “专门为你做的?”
  “嗯。”
  薛寂打量他:“还是原本的样子顺眼。”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意聊了几句,阿苏尔抿了下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做好准备了,随时可以开始。”
  薛寂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深深望了他一眼,“不急,在那之前先给你做个全面检查,而在检查之前——”他摸了摸阿苏尔眼下的青影,“你得先好好睡一觉。”
  他站起来,走到休息室前拧开门,冲阿苏尔偏了下脑袋,示意他进去。
  阿苏尔的确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很想薛寂,出乎预料的想,因此加紧处理完政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奇努斯塔。眼下面对这段时间日思夜想的人的无声催促,还真起了几分困意。
  薛寂的休息室布置得如同他这个人,一贯简洁,但日常用品齐全,看的出来常在这里过夜。
  阿苏尔四下环顾,最后看向背对他在衣柜里翻找的人。这个姿势完美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显得腰瘦臀翘,双腿笔直修长,阿苏尔目不转睛,一秒钟都不舍得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