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抠了!那是肉!”麦喆急眼了,扑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你自残给谁看啊!”
“他来找我了……他比我更疯……”少年凌绝像个溺水的人,反手死死搂住麦喆的腰,整个人都陷进了那件红披风里。
而那三岁的小魔皇“麦乐鸡”也没闲着,他板着一张冷如寒霜的包子脸,迈着短腿啪嗒啪嗒跑过来,压根不管那个痛苦的小号,整个人贴在麦喆另一条大腿上。他那精致的鼻尖不停地耸动,眼底满是贪婪:“爱妃,这种香味,除了本皇,谁也不配闻。”
麦喆只觉得丹田处升起一阵没顶的燥热,体温节节攀升,皮肤泛起诱人的潮红。
【警告!‘炉鼎体质初级觉醒’!宿主体温突破界限,香气浓度正在呈几何倍数爆表!】
“呜哇!”
幼龙麦当劳从碎石堆里闪电般窜出,它看着正在争宠的两代爹,果断选择了帮亲。它张开大嘴,对着小魔皇圆润的屁股就是一口,然后死命往后拽。
“孽畜!撒口!”小魔皇气得尖叫,场面瞬间从“偏执文学”滑向了“幼儿园大乱斗”。
“这里不能呆了,跑!”麦喆一把捞起吐火星子的幼龙,扯起那个裹红肚兜的小魔皇,最后对着还在发狂的少年凌绝屁股上来了一脚,“别发神经了,想死还是想逃?”
半个时辰后,他们出现在一个弥漫着诡异黑雾的山谷前。
石碑上,“迷雾鬼市”四个大字透着阴森的鬼气。
谷内禁绝私斗,进者必须面目。这对他们这群逃犯来说简直是天堂。
麦喆在地摊上顺了四个面具。他给自己扣上一个画得极其睿智的哈士奇吐舌头面具;给少年凌绝拍上一个“纯情男大生”的腮红面具;给小魔皇扣了个“反派大boss”面具。至于幼龙,麦喆直接往它头上顶了半个西瓜皮。
四人刚入街,麦喆就在一个挂满铁制品的摊位前走不动道了。
一条乌黑发亮、透着彻骨寒意的粗大铁链。
“深海沉铁链,隔绝一切气息,锁灵封体,专门对付你这种……极品香炉。”摊主声音沙哑,面具后的眼睛透着精光。
“多少灵石?”麦喆摸了摸干瘪的兜。
摊主摇了摇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不要钱。我这人讲缘分。拿一个男人的吻来换,要真心的。”
“咔嚓!”
少年凌绝的龙纹匕首出鞘了。
小魔皇手里的紫黑魔火已经凝聚成了一个球。
“本皇直接送你入轮回,岂不更有缘分?”
“闭嘴吧你们!”麦喆按住这一老一少的头。为了不再当移动香薰,他心一横,单手撑在摊位上,上半身由于惯性猛地前倾。隔着那层哈士奇的劣质塑料皮,“吧唧”一声,狠狠亲在了摊主的面具上。
这一声,在突然寂静的鬼市里,响亮得令人绝望。
少年凌绝石化了。
小魔皇手里的火球“啪嗒”掉在地上,把坚硬的石板砸出一个冒烟的大坑。
摊主显然也没见过这种“猛男硬亲”的阵仗,愣了半晌,机械地把沉铁链递了过来。麦喆夺过铁链,手法专业地在自己腰上缠了三圈,锁死!那股诱人的香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鬼市上空黑雾沸腾。数十名紫袍修士御剑降临,每个人的袖口都绣着一个金色的“凌”字。
“封锁所有出口!搜查穿黄色卫衣的妖孽!”
麦喆心肝儿一颤。那是“善之魂”凌云的分身到了。
【滴!发布伪装任务:把那件丢人的卫衣反过来穿!】
麦喆手法如电,趁着搜查队还没过来,直接把那两人的卫衣扒了又套,反穿后的脊背上,四个大字在鬼火下熠熠生辉:【我是他邻居】。
一名领头的紫袍修士带着个白衣男子走近。那白衣人长得和凌绝一模一样,但气质温润如玉,每一步都走得像是步步莲生。
他在麦喆面前停住了。
那一瞬间,麦喆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毒蛇舔了一下。白衣男子隔着面具,死死盯着麦喆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温柔得让人想当场自尽。
【叮——!满值病娇黑化值预警!他就在你面前!】
麦喆冷汗直接打湿了里衣,就在他以为要穿帮时,白衣人却轻笑一声,擦肩而过。
直到这群人走远,麦喆才拉着三只拖油瓶钻进了一个废弃破庙。
刚进门,幼龙麦当劳就一阵干呕,“啪嗒”一声,吐出了一块刻着“凌”字的玉髓。这是它刚才吞噬神器碎片时的“添头”。
麦喆手贱,刚一触碰玉髓,意识瞬间被拽入一片冰冷的泥沼。
他看到少年时代的凌绝,被打得浑身是血,被同门师兄弟踩在泥水里。那些人嘲笑他、羞辱他,而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泥水,眼里一点点熄灭了所有的光。
“原来……他以前过得这么惨。”
等麦喆再睁开眼,天已经快亮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破草席上,少年凌绝跨坐在他腰间,嘴角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而小魔皇则霸道地搂着他的脖子,拿他的红披风擦脸。
【滴!由于神魂共振,两代凌绝即将暴走。请宿主声情并茂讲述睡前故事《白雪公主与七个霸总》。失败惩罚:全员自爆,原地升天。】
“行行行,我讲!”麦喆左拥右抱,把幼龙也塞进怀里。
“从前有个白雪公主,她命苦啊,遇到了七个开劳斯莱斯的霸总。一号霸总冷笑说:‘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少年凌绝听得如痴如醉,目光一直盯着麦喆的唇。小魔皇则冷嗤一声:“那姓王的如果是本皇,早就把那七个霸总全家骨头都炼成丹了。”
与此同时,地上的玉简闪烁。白瓷金殿里的“善之魂”凌云,正侧耳倾听着玉简里传来的、关于“霸总和公主”的荒诞故事,发出了极其愉悦、又极度危险的笑声。
当晨光终于破开迷雾,麦喆被一阵阵急促而高亢的唢呐声吵醒。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一根暗金色的龙筋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少年凌绝死死埋在他的颈窝,像一只护食的恶狼。
麦喆挪到门缝往外一看,魂儿差点没飞了。
鬼市大门口,一支极其割裂的队伍正静静守候。
左边,是八人抬的红妆大轿,喜气盈盈;
右边,是一口漆黑如墨的行伍阴沉棺材,死气沉沉。
那一袭白衣、飘逸若仙的凌云站在最前方,他修长的手指绕着一张红色喜帕,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全谷,温柔得让人脊背生寒:
“师弟,这一夜玩得可开心?如今这花轿与棺材,你总得选一个坐进去,随我回家吧。”
第69章 只要我滑铲够快,变态老攻的棺材就追不上我!
透过破庙残破得漏风的门缝,外头那支红白交织的队伍静立于翻滚的晨雾中。
白衣凌云负手而立,宛如谪仙降世,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张滴血般鲜艳的大红喜帕。
他的左侧,是八抬红妆大轿,喜气盈盈;右侧,却是一口漆黑如墨的阴沉木棺材,透出森冷死气。
麦喆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连天灵盖都在往外冒凉气。
他绝望地转头,正对上少年凌绝死死盯着他的眼眸,那双暗金竖瞳里刻满了濒死困兽般的决绝与疯狂。
“呲啦——”
暗金色的骨尾连同死结龙筋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麦喆的肋骨。
少年一把将他狠狠揉进怀里,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麦喆的颈窝。他不顾麦喆的挣扎,嗓音粗嘎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师兄……我宁可现在就一口一口把你咬碎吞了,让你的血肉永远融进我的骨血里,我也绝不把你让给门外那个疯子!你是我的!”
一旁,小魔皇麦乐鸡冷着一张寒霜般的包子脸,眼底暴戾翻涌。
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指尖,幼小的身躯竟强行祭出魔皇一脉的本命心血。
黑紫色的粘稠血液在半空画出禁忌的献祭阵法,他七窍开始往外溢血,显然已经摆出了要与凌云同归于尽的决绝架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中,门外凌云那温柔和煦、如春风拂柳般的声音悠悠飘来:“三。”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吐出,“咔嚓”一声巨响,破庙最外层的防御结界犹如脆玻璃般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化作齑粉。
“二。”凌云眼含笑意,第二层结界寸寸崩塌,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压得庙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滴——!系统红色一级警报!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结局!】
系统的电子音在麦喆脑海中疯狂炸响,简直像在蹦迪:
【强制触发主线逃生任务《只要我上轿够快,棺材就追不上我》!请宿主在倒计时结束前,主动冲出破庙坐进花轿,并对‘善之魂’大喊:“相公,我来啦!”任务失败,全村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