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怕出事赶紧跟上,其他人被三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气氛弄得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
老晏对河西村甚是熟悉,径直带头去了田地,刚靠近他眉间的褶皱就加深了。
“好重的阴气。”
祁墨简单把河西村的农户用血种植锁阳的事说了,老晏:“这个问题我早就发现了。”
祁墨想到他在各个空间中穿梭,与这里的村民打了几年的交道,知道也不奇怪,又想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思绪一转,马上找到了原因。
他是偷偷进来的,在找到那一魄的下落之前决不能幹预游戏,不然会被主神发现。
祁墨看向走在前面的老晏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有很多的压力,对于师父而言,陆凛身上的不仅仅是一魄,还有师伯和师兄们牺牲的价值,所以必须要拿回来。因为懂得了师父的无奈,所以他更不能慷慨地说“那一魄不要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这样的话。
祁墨侧头看向陆凛,想象不出来他没了那一魄是什么样,会變回那个呆呆的靈靈吗?
不过不管變成什么样,只要是他祁墨的男朋友,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陆凛突然偏过头来,和他的视线撞到一起,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祁墨:“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算違规操作吗?”
陆凛:“不算。”
“祁哥。”鄒逸軒从后面挤了过来。
镜鬼竟然害怕到躲起来,舍得让邹逸轩主导这具身体了。
祁墨瞥他一眼:“有事?”
邹逸轩:“我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做过分的事?”
祁墨:“最近都是镜鬼在用你的身体,即便有过分的事也不是你的错。”
邹逸轩还要说什么,周子涵从后面一把将他拉了回去:“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并且还故意拖慢了其他几人的步伐。
陳雨欣疑惑:“怎么感觉出去一趟小墨变得心事重重了?”
周子涵:“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跟陆凛有关,我怀疑林林……就是那个灵灵,其实就是陆凛。”
说着指向手腕:“他们这里都有一模一样的纹身。”
周子涵压低了声音,能确保陈雨欣听见,却不驚动走在前面的人。
陈雨欣的表情可以用震驚来形容,周子涵又说:“好像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两人同时看向走在前方不远处的祁墨和陆凛,他们已经不再说话了,老老实实跟在老晏的身后。
就在这时,天色骤然变化,阴风席卷了风沙,一米开外根本看不清人。
陆凛本能抓住了祁墨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拉,却没有拉动,只好自己凑了过去。
祁墨:“别怕,故弄玄虚的气氛渲染罢了,那些鬼不会伤人。”
陆凛:“……那你会保护我吗?”
祁墨瞥他一眼:“你也是大男人,说这种话你好意思吗?”
漫天飞沙中,一双黝黑的眼睛浸满了笑意,说:“那这次换我保护你。”
祁墨觉得他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弄得他心里不大舒服:“先保护好自己吧。”
陆凛眯着眼,黑长的睫毛挡着风沙,也不妨碍他望着祁墨,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老看我干什么?”祁墨浑身不自在。
陆凛:“你会永远记得我吧?”
回歸正常的生活,他还会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有过一个男朋友吗?其实不记得也挺好,毕竟他这个男朋友也没什么值得他骄傲的。
祁墨:“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
这个问题小陆凛也问过小祁墨,小祁墨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忘记,却没想到先忘掉的人是他自己。
陆凛怔忡片刻:“我不是故意的。”
他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尔虞我詐的乌托邦,然而事实是一切都是主神的阴谋和騙局,他的信念瞬间坍塌,一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祁墨。
不知不觉间风沙减小了,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陆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见祁墨惊呼:“其他人呢?”
陆凛脸色却倏地一沉。
“祂騙了我。”
“谁?”
陆凛死死盯着控制器,然而控制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祂想要我们所有人都去死。”
祁墨表情怪异:“你是才意识到这一点吗?”
陆凛只是一味地摇头。
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祁墨安慰:“祂是邪念的化身,阴险狡詐,没有道德可言,为了那种东西不值得。”
陆凛抬起眼来,坦白道:“祂放我进来,说只要我杀了你们,就可以让我继续活着。”
祁墨挑眉:“但是你違背了祂的意愿。”
陆凛突然笑了,如释重负一般:“为什么不觉得我只是在找机会杀掉你们?”
祁墨十分骄傲地拍拍胸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刚刚笼罩在陆凛身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他说不出来的轻松。
“我原想用妥协先迷惑祂,再把你们送出去,没想到……算了,最后的时光和你在一起,死而无憾了……”
“闭嘴吧你!”祁墨打断他,“少说丧气话,我可还没活够呢。”
陆凛很欣赏祁墨在绝境中也倔强的那股劲,但是这是主神的世界,在这里没有人能跟祂对抗。
祁墨好像会读心术一般,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说:“我们有最强外援和最强内应,怕什么。”
最强外援是老晏,内应是谁?
第86章 消失的村庄11
陆凜沉思了几秒, 反应过来:“我是內应?”
他实在不理解,毕竟他现在已经成了主神的棄子,甚至连控製器都失灵, 还如何做內应。
祁墨:“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里,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陆凜:“如果我说我不知道怎么離开这里呢?”
祁墨:“不知道是对主神的说辞吧?”
主神不讓他知道,他一定不能知道,但是以陆凜的聪明, 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祁墨的信任讓陆凜高兴的同时又覺得压力。
“我是知道一些内情,但我从来没離开过这里。”所以不知道可不可行。
祁墨:“理解, 毕竟你有秩序强迫症, 主神的规则就是你的天條。”
他的话在陆凛听来像是讥讽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令他愧疚:“以后不会了。”
都是假的, 所有的规则都是阴谋的帮凶, 没有誰可以相信……
陆凛看向近在咫尺的祁墨。
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吗?
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祁墨是世界上除了父母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即便知道真相后还跟他在一起,或許是为了拿回那一魄, 但是他心甘情愿。
祁墨把他的悲壮看在眼里:“想什么呢?”
陆凛:“我们得想辦法跟他们汇合。”
祁墨:“先弄清情况吧。”
風沙已经停了,周圍的景象清晰起来,两人往村子里走, 奇怪的是一路来竟然没有遇到女鬼。
而没一会儿, 映入眼帘的景象把两人惊呆了。
原本整洁的青石砖路被掀起来, 像是经过激烈的战斗, 房屋倒塌了,树木有折断的, 有烧焦的, 通过倒塌的院墙能看见躺在院子里的村民。
祁墨闯进了一家院子查看, 那些人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就这样走了一路,全村的村民都遇害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直接朝着那條窄巷跑去,和其他房屋一样,这里也没能幸免,但是庆幸的是他们没发现77和凛凛的尸体。
两人都知道这是过去发生的事,十几年后破败的村庄和白骨早已经注定了结局,但是身处其中,还是会因为眼前的所见而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时候?”祁墨完全没有这段記忆。
他只記得自己小时候走丢过,然后中间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被找回去的,都不记得了,或許是被怨女搶走了,或许有人特意不想让他知道。
陆凛:“应该是你被救回去以后。”
那时候他的那一魄已经被搶走给了他,主神为了不败露計划毁了整个村子。
“时间一直在继续。”
祁墨:“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一直穿梭在各个时空,就有可能回到真实的世界?这就是你所知道的出去的辦法?”
“我所知道的辦法必须完成任务回到中心。”
祁墨:“可是主神不会让我们完成任务。”
因为这次他们连女鬼都没看见,又怎么超度她们?
陆凛:“你没发现每次空间转移都是在田地里吗?”
“你覺得那是关键?”
“或许可以去试试。”
两人一拍即合,去了锁阳的种植田地,然而一眼望去都是被毁掉的锁阳,他们所期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规律改变了。”